召開拍賣會的酒店門口。
看到卡梅爾黑著臉走過來,絡腮鬍趕緊迎上去。
「副族長。」
卡梅爾沒搭理他,一言不發地直接拉開車門,鑽進了第二輛越野車的后座。
絡腮鬍見卡梅爾全須全尾地回來,總算在心底鬆了口氣。
剛才在人家的地盤上,那些端著AK的幫眾可不是鬧著玩的。
真要是對面的地頭蛇不講規矩直接開干,他們這十幾個人恐怕連酒店的門都出不去。
絡腮鬍趕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的位置。
胡轉過頭,試探著問了一句。
「副族長,談得怎麼樣了?」
「去他媽的鄉巴佬!」
卡梅爾一巴掌重重拍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
巨大的力道把絡腮鬍嚇了一跳。
卡梅爾咬牙切齒,一把扯開脖子上勒人的領帶,隨手扔到一旁。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想在巴扎爾甘搞一言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絡腮鬍見勢不妙,根本不敢接這個話茬。
他趕緊轉開話題,請示接下來的行程。
「老闆,那我們現在去哪?」
「是在城裡找個地方先落腳,再找機會搞他們,還是……」
卡梅爾降下一點車窗。
他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去的那個屋子的方向,發出一聲冷哼。
「回德黑蘭。」
卡梅爾一把關上車窗。
「咱們在這裡人手不夠。」
「這筆帳,等咱們回去慢慢算。」
「我會讓他們知道,得罪普爾穆罕默德家族是什麼下場!」
絡腮鬍立刻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所有人上車。」
「檢查彈藥,立刻出城,回德黑蘭!」
隨著一聲令下。
四輛改裝過的悍馬發出沉悶的轟鳴。
寬大的輪胎碾過地面殘留的積雪,捲起一陣冷風,揚長而去。
而就在他們的車隊剛剛駛出酒店主街,拐入前往出城公路的瞬間。
一輛破舊的灰色大眾轎車悄無聲息地從路口的巷子裡拐了出來。
不遠不近,剛剛好吊在了悍馬車隊的後方。
與此同時。
城北園區的後院裡,沙袋被砸得砰砰作響。
蘇萊曼剛把身上濕漉漉的短袖脫下來,兜里的電話就震動起來。
他劃開接聽鍵,順手抓起搭在欄杆上的毛巾擦了把脖子。
接通了電話。
「餵。」
「蘇萊曼,手頭的事停一下,老闆給活兒了。」
蘇萊曼站直了身子。
「你說。」
「普爾穆罕默德家族的副族長卡梅爾跟老闆談崩了,帶著四輛悍馬剛從城裡離開,準備走公路回德黑蘭。」
「以免他對我們展開報復,所以這些人,我們恐怕都要留下。」
法哈德在電話里頓了頓,把張劍的交代一字不落道了出來。
「老闆的意思很明確,出了巴扎爾甘地界再動手。」
「最好做成黑吃黑的樣子,一個活口不留。」
「卡梅爾手裡還有一千五百萬的銀行本票,這東西記得帶回來。」
「另外,老闆特意交代了,要是人手不趁手,直接去找李隊長。」
蘇萊曼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明白了。」
掛斷電話,他把毛巾扔在一邊,轉頭看向院子另一側。
那裡是之前做好的障礙訓練場。
幾十個身板挺拔的漢子正在進行障礙訓練。
李剛此時拿著一根短木棍,在障礙邊里走來走去,時不時喊著讓他們加速、堅持的話。
蘇萊曼邁步走過去。
他手底下除了自己的小隊外,其餘的那些人雖然也都是從聖城旅退下來的,但那些人很多都久疏戰陣,眼下還在讓李剛的人回爐。
效果雖然不錯,可時間尚短。
打打順風仗還行,碰上那些頂尖實力的護衛,很容易造成傷亡。
卡梅爾是普爾穆罕默德家族的副族長,身邊那些貼身保鏢肯定不弱。
起碼都是從境外僱傭軍或者特種部隊退下來的傢伙,配的武器也不差。
真要幹這趟活,容不得半點差池。
與其去賭自己的那些人,不如直接找李剛借人。
李剛看到蘇萊曼走過來,隨手把手裡的木棍扔給旁邊的隊員。
「蘇隊長,有事兒?」
李剛開口詢問。
蘇萊曼沒繞彎子,壓低聲音直接開門見山。
「老闆剛才下了指示,要去弄死個人。」
他把卡梅爾的身份,以及車隊情況、路線,包括法哈德通知他的原話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李剛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主動出擊截殺普爾穆罕默德家族的副族長?」
李剛沉默了幾秒。
蘇萊曼看著他。
「老闆親口交代的,原話是讓你配合。」
「對方在老闆那裡撂了狠話,如果不先下手,回頭麻煩會更大。」
李剛吐了口氣,神情嚴肅起來。
他接到的最高指令就是確保張劍的安全和配合張劍的一切行動。
既然這是張劍的決斷,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既然張老闆已經有了決斷,我們照辦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