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朋友的店,來照顧照顧生意,我平時不怎麼來酒吧這種地方,」蔣豐煜給他推了一杯酒過去,「蔣哥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咱們不是好兄弟,你也不會害我是不是?」
不裝傻的蔣豐煜,處處透著商人的精明勁。
譚問竟有些懷念,懷念那個「憨憨」的蔣大傻,至少說起話來沒這麼費心眼。
他拿起杯子,跟蔣豐煜碰了碰,把道德綁架這招扔了回去:「是,好兄弟——蔣哥,上回弟弟幫了你,這回你能幫幫弟弟不?」
蔣豐煜悶頭喝了一口酒,在心頭回應:譚弟,哥這就是在幫你呢,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嘴上卻說:「幫,你的恩情哥還記著呢。」
但譚問知道現在這個情況,蔣豐煜也幫不上什麼忙,姜霓要的,無外乎就是他的真誠。
他另起話題:「蔣哥太見外了,你的恩情我也沒忘,那個初夜的藥——你說今天要跟我聊這件事,是什麼情況?」
蔣豐煜把手機掏出來,翻出跟朋友的聊天記錄拿給譚問看:「我朋友說,之前咱們吃的那一批藥,其實都是假的,跟VC泡騰片差不多,咱們都被騙了。」
譚問擰眉:「假的?」
可他明明感覺是作用的……莫非這就是「心理暗示」的影響力?
果不其然,聊天記錄上,蔣豐煜也提出了這樣的質疑,然後他的醫生朋友也給出了「心理暗示」的回答。
「我朋友也是被推銷藥品的給騙了,」蔣豐煜話鋒一轉,「不過,他又給我寄了一種新的藥。」
他說著,從衣兜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紙包。
展開,裡面有兩顆白色小藥丸。
譚問警惕地眯了眯眼睛,沒動,只問:「這又是做什麼的?」
蔣豐煜叫酒保拿了一瓶礦泉水,當著他的面,拿起其中一顆小藥丸吞服下去:「每個月吃一顆,可以增長。」
「增長時間還是增長尺寸?」譚問秒懂,但還是更嚴謹地問了問。
蔣豐煜看他一眼,意味深長地問他:「再長,你想到姜小姐哪裡去?」
譚問:「………」
他還是沒碰那顆白色小藥丸。
蔣豐煜也沒催他,直接把藥丸包起來,放他手邊:「你拿著,自己什麼時候吃了就記住時間,下回我再給你帶,三顆一個療程。不過你不吃也沒事,你也很不錯了,上回野外露營可以看出實力來。」
激將法?
譚問雖然憋了一口悶氣,但還是沒動。
「謝謝蔣哥,還是不用了,我還年輕,我再多練練。」他把藥包推回蔣豐煜手邊。
「好吧,」蔣豐煜沒再強求,「對了,光跟你聊天,忘記跟你佳人姐姐報備了。」
他邊說,邊點出置頂的那個聊天框,給柳佳人彈了一個視頻通話邀請過去。
柳佳人好一會兒才接,一接通,她那邊也挺吵的,譚問瞄著屏幕,想搜索姜霓的身影——沒看到。
「寶寶,我跟譚問在小齊的酒吧喝會酒,你和姜小姐還有多久回去?」
柳佳人出現在鏡頭裡:「我們這邊剛切完蛋糕,妮妮被抹了好些奶油,去美淇的化妝間清理去了——譚問,聽說你被妮妮甩了?」
譚問:「……」
柳佳人勾唇:「但是,這回我得誇誇你,做得漂亮!不然就真便宜譚彥那個人渣了。」
她話裡有話:「不是你鋤頭挖得好,是他譚彥自己沒守好自己的牆角,該。這事我站你這頭。」
「謝謝佳人姐姐……但是我確實不對,」譚問誠懇地反思,「我應該一開始就全部交代出來,姐姐也不會這麼生氣了。」
柳佳人點頭:「對,早點坦白,從寬處理嘛……」
蔣豐煜在一旁聽著,覺得心裡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明明柳佳人也沒看他一眼,沒跟他說話啊……
「好了,我去看看妮妮怎麼還沒下來,你們自己喝一會兒就回去,蔣豐煜——老實點,敢跟其他女人搭訕,你就死定了。」
她丟下這句話,徑直把電話掛斷了。
蔣豐煜收好手機,順手把藥包也裝進了口袋——譚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冒出一絲小遺憾。
一分二十五秒。
他本來就落後蔣豐煜了,這下差距豈不是更大了?
操。
他有點後悔。
他愈發後悔。
該帶走,回家吃的。
他猶豫著開口:」蔣哥……「
蔣豐煜還沒說話,突然一杯水潑灑到了他身上,蔣豐煜眉目間壓著幾分不悅。
「對不起,對不起,帥哥,我朋友喝醉了,走路沒站穩……我給你賠點乾洗費吧……」
「不用了,下次小心點。」蔣豐煜站起身來。
譚問給他遞紙擦拭:「蔣哥,去衛生間處理一下?」
他示意蔣豐煜看看褲子,褲子中間也被水潑濕了——怪尷尬的。
蔣豐煜「嗯」了一聲,去了衛生間。
那個闖禍的兩個女生,還留在原地,喝醉的那個女生暈暈乎乎站都站不穩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另一個女生盡力托抱著她,想帶她出去。
「帥哥,能不能幫幫忙,我打了車,馬上就要到了,幫我把她弄到車上去就行。」那女生無奈找譚問求助。
譚問站起身,沒等女孩兒高興,他直接叫住一個男服務生:「你好,幫個忙——」
他拿出手機掃了三百塊給男服務生,對方高高興興收了錢,幫著那名女孩兒把醉酒的女生扶了出去。
蔣豐煜還沒出來。
譚問坐回吧檯椅,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快九點半了。
他給姜霓發消息。
【不聽話的小狗】:姐姐,我準備回家了,到家了我再給你發消息。
【不聽話的小狗】:姐姐喝酒了嗎?到家了也別忘了告訴我一聲,我會擔心的。
姜霓那邊居然回復了他。
【妮妮老婆】:我今晚不回去,跟佳人睡酒店。
這也正常,很多派對都會玩到凌晨。
譚問回復她後,揣好手機,喝掉最後小半杯酒,又坐了幾分鐘,蔣豐煜回來了。
「蔣哥,我不喝了,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蔣豐煜點頭:「我也回去了,走吧。」
到了門口,蔣豐煜家的司機就等在外邊的,蔣豐煜說:「我送你?」
譚問擺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車,謝謝蔣哥。」
蔣豐煜點頭,拉開車門:「行,那我先走了,那個藥——你真不要?」
因為出了酒吧了,譚問心裡的弦也鬆了不少,他改了口:「那我回去試試,謝謝蔣哥。」
蔣豐煜把藥包遞給他,擺了擺手,坐進了車裡,瀟灑離去。
譚問揣好東西,很快打到了車。
他坐到後排,報上小區名字。
今晚他沒喝多少,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司機繞了兩圈,就跟把他整個人繞得暈頭轉向似的,比他發燒那天還迷糊。
——不對勁。
他咬破舌尖,疼痛讓他保持了片刻清醒。
這片刻清醒,卻沒有絲毫作用,他渾身發軟,目光也逐漸渙散。
蔣豐煜搞什麼鬼?
還是說……這也是姜霓對他的考驗?
考驗什麼?
四個字在腦海過了一遍之後,譚問感受到車子停了。
「人送到酒店門口了。」
「送進去,房號1609——我跟他說句話。」
司機把手機開了免提。
譚問聽清楚了,那是柳佳人的聲音。
「弟弟,其實我騙你的,我一點也不希望妮妮跟你們姓譚的湊到一塊——這回正好,你說,你不乾淨了,妮妮還會要你嗎?應該,不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