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還沒回過神兒來,牛波已經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裡。
猝不及防之下,兩人連帶著那單人沙發,差點沒栽倒在地上。
「爸,咱別爭了,燼哥回來了,咱弄不過他,嗚嗚嗚嗚......」
說著說著,牛波竟然失聲痛哭起來,就連身軀都在不斷的顫抖著。
那一副委屈的模樣,就仿佛被人欺負的小學生,突然見到了家長。
見到兒子竟然如此丟人,牛大力的眼睛頓時一瞪。
「混帳東西,說什麼胡......」
突然,他的聲音止住,目光死死的盯著牛波那纏滿了紗布的右胳膊。
近距離之下,他甚至能看到紗布中隱隱滲出的血跡。
「兒啊,咋回事,誰他媽欺負你了?
跟爹說,你看我削不削他就完了!」
牛波急忙搖了搖頭:「沒,沒人欺負俺,爸,咱趕緊回家吧!」
牛大力正愁找不到藉口發作呢,沒想到自家兒子帶來了一個助攻。
「周家小子,事兒可沒有你這麼辦的!
咱們出來混的,講的就是一個江湖規矩。
我贖金都交了,你他媽把我寶貝兒整成這樣,你覺得這對勁兒嗎?」
周時燼不屑的撇了撇嘴,連一個眼神兒都懶得給他。
「然後呢?」
「然後......」牛大力想要說些什麼,卻注意到周時燼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他也懶得繼續演戲了,乾脆直奔主題:「既然你不講規矩,那就別怪叔不講情面。
我告訴你,你是晚輩,跟叔嗚嗚軒軒的我不和你一樣的。
但是你整我兒子,這口氣我指定按不下去,我現在就報執法隊!」
話落,他再次看了眼周時燼。
卻發現對方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反而一臉悠閒的玩著手機。
牛大力好好奇的探了下頭,發現手機屏幕上竟然是一個長腿美女在跳舞。
見到這一幕,他頓時被氣笑了。
果然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大難臨頭都不知道,還有心思看美女?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家大哥有點可笑。
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半輩子,竟然養出這麼一個貨色。
牛大力冷哼一聲,直接撥打了執法隊的電話。
「喂,執法隊嗎,俺要報案......」
周時燼並沒有理會他在那裡嗶嗶賴賴的說些什麼,反而衝著周時安豎起一根大拇指。
「 啥也不說了,大哥你永遠都是俺的神!」
周時安笑了笑,並未言語,反而將目光落在休息大廳門口的位置。
「哥,你瞅啥呢?」
「等人來!」周時安收回自己的目光,將杯中的冰鎮可樂一飲而盡。
周時燼疑惑的撓了撓頭,剛準備說些什麼,卻發現四名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從遠處匆匆趕來。
見狀,他頓時瞪大了雙眼。
好傢夥,演都不演了?
牛大力那癟犢子剛報完案還不超過兩分鐘,結果執法隊的人已經出現在了五樓大廳,這踏馬合理嗎?
所以,自家大哥早就預料到了,執法隊的人會這麼快趕來?
就在此時,周時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會兒記住了,不管那些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不要發生肢體衝突。
當然,如果發現異常,見機行事。」
對於大哥的話,周時燼自然言聽計從。
「嗯吶,哥你放心吧,指定不帶衝動的!
「是誰報的案?」領頭的一名執法人員,一臉嚴肅的詢問道。
牛大力急忙舉起了手:「是俺報的案!
執法員同志,你們瞅瞅,我兒子就是來洗個澡而已,卻被人直接綁架了。
這幫犢子玩意兒手真黑啊,這把他折磨的,體無完......」
沒等他的話說完,牛波一把拽住了自家老爸的胳膊。
「老登,你說啥呢?我啥時候被人綁架了,咱有啥話......」
「你給老子閉嘴!」牛大力見到自家兒子竟然拆台,他一巴掌甩了過去。
猝不及防之下,牛波被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眾人:「......」
好傢夥,這人果然有點大病!
且不提他兒子有沒有被人綁架折磨,反正他自己動起手來是挺狠的。
牛大力自然不知道眾人內心的想法,就知道知道也不會在意。
他繼續說道:「同志,俺兒子這都被嚇傻了,我都不敢尋思,他究竟遭了多大的罪啊。」
為首那名執法人員點了點頭:「嗯,繼續說。」
見狀,周時安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
牛大力心領神會,急忙伸出手指向了周時燼的方向。
「就是這犢子玩意兒綁架的俺兒子,剛才還訛了我一個億的贖金,我這還有轉帳記錄呢!」
說著,他急忙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手機查看了一番,將目光落在周時燼的身上。
「站起來!」
見到對方那惡劣的態度,周時燼本能的想要發火。
但是想到大哥的吩咐,他還是咬著牙站起了身子。
「牛大力指控你綁架勒索,你可有異議?」
聞言,周時燼頓時懵逼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們是真的演都不演了?
咋的,想直接給小爺扣上罪名,然後帶走唄?
想到這,他也來了火氣:「你咋知道他叫牛大力的?」
那人愣神了一下,眼睛頓時一瞪。
「哪來那麼多廢話,問你什麼你就答,沒有問題就跟我回局裡一趟。」
見到對方這麼橫,周時燼的暴脾氣頓時上來了。
「哎呀我去,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你們想要幹啥啊?
事情連調查都不調查,就先給我扣上罪名了。
咋的,執法人員就能無法無天了?」
看到這一幕,休息大廳內的眾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是啊,我活這麼大,還沒瞅見過哪個執法人員是這麼辦案的,會不會是假冒的吧?」
「這也太蠻橫了,該不會被那個熊瞎子收買了吧?」
「我估摸著也是這麼回事兒,不然哪能剛報完案,人已經到現場了,會飛啊?」
「會不會飛不知道,反正那小伙子今天算是懸了。」
「......」
聽見眾人的議論聲,幾名執法人員的臉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