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男子順著牛大力的視線望去,當看到周時燼的身影后,他的眼皮不自覺的跳了跳。
這傢伙,他不是離開東北了嗎?啥時候回來的?
沒錯,他認識周時燼!
身為刑偵支隊的大隊長,他雖然接觸的都是刑事案件。
但是周時燼這小子的名聲,毫不誇張的說,在整個L省的執法隊體系內也是如雷貫耳。
原因無它,對方十二歲的時候就開始干架,這些年基本是每個月都要去執法局報到。
問題是,這臭小子下手還極有分寸,每次都做出了相應的賠償,甚至獲得了對方的諒解書。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些被他打的人,還真就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其中不是無所事事的小混混,就是作奸犯科之輩。
久而久之,他甚至成了一個名人。
中年男子收斂起腦海中雜亂的思緒,將目光落在了周時安的身上。
對方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和周身那不凡的氣度,瞅著明顯不是普通人。
他衝著對方點了點頭:「你好,我是刑偵支隊的大隊長,董建國。
地上這個幾人,是你們兩個打的?」
迎上他那打量的目光,周時安衝著他禮貌一笑。
「董隊,打這個字用的可能不太恰當。
身為一名合法商人,和一名愛國青年。
協助執法人員辦案,是每一名公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被帶上手銬的四人。
「他們幾個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冒充執法人員,甚至企圖行綁架之舉,想要把我們兄弟帶走。
這等窮凶極惡的歹徒,還是我平生僅見。
一時沒忍住,便出手將其制服,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不必刻意感謝。」
董建國:「......」
我啥時候感謝你了?
這小子說話文縐縐的,甚至滴水不漏。
但是,怎麼總感覺有點周時燼說話的味道,就挺氣人的呢?
牛大力即便是在此刻,都沒有察覺到哪裡出了問題。
他剛準備說些什麼,董建國的聲音響起。
「哦?這些人身上的制服看不出任何問題,你是怎麼看出來他們是冒充的?」
聞言,周時安搖了搖頭:「漏洞太多了。
其一,他們的走路方式就已經暴露的自己的身份。
身為一名執法人員,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需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絕不可能宛若地痞流氓一般,走路左搖右晃。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場內十幾名執法人員。
「你們的身上,能看到紀律兩字,也能看到嚴謹幹練。
亦或者如同董隊一般,沉穩卻充滿了威懾力。
至於他們身上,我只看到了散漫和狂妄。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手銬需要裝入專用黑色人造革銬盒內,規範佩掛在腰帶的右後側,亦或者嵌入戰術腰帶的專用卡位。
將其掛在鑰匙串上,這不是一名執法人員會犯的錯誤。」
此言一出,場內眾人頓時呆愣在原地。
就連董建國都得眸子,都不自覺的收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觀察力,甚至對於執法人員的紀律都如此了解。
此子邏輯清晰,處事不驚,簡直是天生做執法人員的好料子啊!
生出愛才之心的他,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好,好,現在年輕人果然厲害。
我瞅你年紀也不大,也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做一名執法人員?」
聽見董建國的話,一旁的周時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夥,讓俺大哥當一名小小的執法人員,他是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要是知道了大哥的身份,他不得嚇死?
周時安卻禮貌的笑了笑:「多謝董隊好意,我這個人懶散慣了,還是對做生意比較感興趣。」
見狀,董建國的眸中明顯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也罷,你要是想通了,可以隨時聯繫我。
不過,今天的事情還要多謝你們的協助。」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地上四人:「把他們給我帶回局裡!」
「是,董隊!」
聽見他的吩咐,四名執法人員急忙拽起地上的幾人,朝著遠處走去。
見到這一幕,牛大力即便再蠢,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媽的,那幾個人還真是假冒的,他們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龍哥不是說了他上面有人嗎,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怎麼刑偵隊的大隊長都親自表達善意,想要招攬那小子了?
一時間,無數個問號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炸響。
「牛大力,你和他們幾個是一夥兒的?」
「啊?」回過神兒的牛大力,恰好迎上了董建國那威嚴的面容。
「不,俺不認識,不認識!」
「呵~~~剛才你可是給那個幾人打抱不平來著。」董建國冷笑一聲,大手一揮。
「認不認識,帶回局裡調查一番就知道了!」
這倒並非他偏袒周時安,而是對於牛大力的名聲早有耳聞。
此人貪婪好色,甚至經營一些非法勾當。
只是每一次突擊檢查,都沒有得到確切的證據,為此他甚至暗中調查了許久。
對於這種社會的毒瘤,他巴不得除之後快。
如今對方裝上了槍口,他自然要帶回去調查一番。
牛大力見到一名執法人員朝著自己走來,他頓時慌了神兒。
「別,別介啊,你們可不能抓我,是我報的案!」
說到這裡,他仿佛想到了什麼,急忙伸出手指向周時燼。
「對,就是他,是他綁架我兒子,還訛了我一個億!」
話音落下,他急忙拿出手機,把轉帳記錄的頁面沖向那名執法人員。
那名執法人員接過手機,仔細查看一番,確認無誤後,將其交到了董建國的手中。
當看到上面確實存在一個億的轉帳記錄,收款人還是周時燼的名字後,董建國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那小子雖然挺讓人頭疼,卻從來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
更何況,他可是東北首富的兒子,至於為了區區一個億,做出綁架的勾當?
這件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
不過,身為執法人員,他只相信證據。
「周時燼,有人指控你綁架勒索,這件事你可有什麼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