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自己這一下雖然打的不輕,但是畢竟只是一件睡衣,難道真把兒子打傻了?
還不等牛大力回過神兒來,牛波的哭聲再次響起:
「媽呀,我那命苦的老媽啊,您要是泉下有知,就把俺一起整走吧。
這些年俺活的太痛苦了,別銀都有老媽疼,俺就只有一個腦子不好使的老爹。
現在他還要拽著您的寶貝兒子一起送死 ,我的命咋就這麼苦啊!
痛,好痛啊......」
說著,牛波甚至學著農村大媽撒潑的模樣,伸出手不停的拍打著地面。
牛大力:「......」
他剛準備說些什麼,卻恰好迎上了自家兒子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
他的血壓蹭的一下就上來。
不過,牛大力或許是被兒子剛才的話觸動了,並沒有立刻動手。
只是咬牙切齒道:「犢子玩意兒,最好跟老子說人話。
要是擱這兒車軲轆話來迴轉,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你媽!」
聞言,牛波也不演了,他伸出手擦了擦臉頰的淚水。
「老登,你咋就不開竅呢,你知道不知道,咱爺倆都大禍臨頭了!」
牛大力皺了皺眉:「啥意思?」
「啥意思?
你真覺得周叔能從一個小混混,帶著你們這幫銀走到今天,純純是因為運氣好?
先不提周叔干起仗來那一股不要命的瘋勁兒,就他為人處世一塊兒,誰提起來不豎起一根大拇指?
當年他能及時收手退出江湖,還花費了所有的家產,把你們這群兄弟撈出來。
你覺得他真的沒腦子?一個沒腦子的銀,能成為東北首富?」
說到這裡,牛波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十分無奈的看了眼自家老爸。
「俺早就告訴過你,別干那忘恩負義的事兒。
周叔對咱們都沒的說,那絕對夠意思。
可是你就跟中了邪似的,非要跟周叔整個高低,你有那腦袋瓜子嗎?
不是當兒子的埋汰你,當初要不是周叔護著你,你墳頭草都已經兩米高了。」
牛大力被自家兒子懟的一愣一愣的,甚至無言反駁。
或者是想起了曾經混跡江湖的歲月,想到了周大福對他的照顧,他的臉色不斷的變幻起來。
等等,自己為啥變成了這樣,這個犢子玩意兒心裡沒數?
有誰說的,也沒有他說的份啊!
思及此處,牛大力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再次揚起了手中的睡衣,狠狠地抽了過去。
只不過這一次,他抽在在牛波的手臂之上。
「啊~~~」
牛波疼得渾身一激靈,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家老爹。
「老登,你跟我倆玩真的,你不知道我這胳膊還......」
沒等他的話說完,牛大力憤怒的聲音響起。
「小畜生,你還有臉說,你當老子願意整那忘恩負義的事兒?
俺牛大力雖然貪財好色,膽子小,但是咱靠山屯出來的,也沒有那狼心狗肺的貨色。
老子做這些,還不是被你這個小癟犢子逼的。」
聞言,牛波頓時懵逼了。
「啥?我逼的?」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臉上充滿了疑問。
「可是,俺也沒有那......」
迎上自家老登那冰冷的眼神兒,牛波頓時止住了口中的話語。
「自從你媽沒了以後,老子又當爹又當媽,老不容易把你拉扯大。
結果你不往好道走,天天遊手好閒惹是生非。
我就尋思讓你和時燼那孩子打好關係。
就算將來老子沒了,他也能瞅在我跟他爸的情分上,對你照顧點。」
說到這裡,牛大力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可是你咋說的,你說時燼是一個變態,說他根本就靠不住。
說他就是你當成狗腿子,但凡有點不順心,說罵就罵。
你還總跟老子抱怨,都是小混混出身,憑啥人家老爸就是東北首富,憑啥他就是太子爺。
而你,就只能當一條任人辱罵的狗。」
聽見牛大力的話,牛波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老爹。
「所以,你就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就跟周叔翻臉了?」
「小事兒?呵呵~~~」牛大力頓時被氣笑了。
「那他媽也架不住你個犢子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是老子唯一的獨苗。
俺腦袋是不好使,但是也得給你未來考慮。
要是有一天,老子真出點啥意外,剩下你這麼個犢子玩意兒,不得被周時燼給欺負死?
所以,我必須提前打算,哪怕是干那忘恩負義的事兒也認了。
所有銀都能說我狼心狗肺,唯獨你這個逆子沒有資格!」
牛大力越說越激動,眼眶都不禁有些泛紅。
「你當老子願意嗎?老子這條命被大哥救回來整整五回,五回啊!
今年過年俺都不敢帶你回咱屯子,你當時為啥?
你以為大哥不說,村里就沒銀知道我乾的那些破事兒?
俺不是怕旁人說三道四,俺是不敢面對你爺爺奶奶,俺害怕瞅見他們看向我那失望的眼神兒。」
此言一出,場內頓時一片寂靜。
牛波頓時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本以為自家老登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都是因為自己。
可是,之前自己也只是隨口抱怨幾句。
他並沒有想那麼多,也沒想過讓自家老爸去爭什麼,畢竟老登也不是那塊兒料。
可惜,正因為他太過年輕,根本不懂一個父親的愛有多麼沉重。
尤其是那種又當爹又當媽的父親,對方若是本質不壞,這種人可以為了子女付出一切。
沉默了有一會兒,牛波突然抬起頭來,一臉愧疚的看著自家老登。
「爸,俺錯了,對不起。
俺沒尋思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跟您嘮句掏心窩的嗑,以前俺是羨慕過燼哥,甚至心裡沒少罵他。
但是這次他回來,俺才發現,自己的眼界太窄了,咱們根本就不在一個高度。
俺總把我媽走的早當成藉口,尋思干一些不著調的事兒,能夠引起你的關注。
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您不是不疼我,只是您從來不說。」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格外認真起來。
「爸,咱們及時收手吧,您不是周叔的對手,俺也整不過燼哥。
最讓銀腦瓜子疼的是,現在歪嘴龍王出現了,咱爺倆的下場指定老慘了。」
牛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