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爺倆來到隔壁院子的時候,發現周時燼的肩膀上扛著兩個爬犁。
周時安和兩女穿的嚴嚴實實,看樣子應該是要出門。
牛大力急忙擠出一個笑容:「時燼,周少,你們這是要幹啥......」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波扒拉到了一邊。
「哎呀,老登你說個話都費勁,你說不明白,讓我來。」
說著,他衝著前方恭敬的行了一禮:「燼哥,大哥好!
俺爺倆這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兒來找你們,剛才那個歪嘴龍王給老登打電話了。
聽他那意思,早就瞅出來俺倆在試探他。
而且現在就往咱靠山屯來呢,這擺明了是來屠村的。」
聽見牛波的話,院落內四人的表情變得十分怪異。
這爺倆膽小子他們可以理解,但是屠村這個事兒咋就過不去了?
啥年代了,對方就一個人,青天白日的來屠村?
這爺倆真就一點腦子都沒長嗎?
周時燼面無表情的瞥了兩人一眼:「哦,所以呢?」
「啊?」牛波沒有想到,燼哥竟然會是這種反應。
「不是啊燼哥,您剛才是不是沒聽清,那個歪嘴龍傲要來屠村了。
俺爺倆倒也不是,嗯,那啥,俺爺倆確實挺怕死的。
但是也不能直接跑路啊,村里還有俺爺俺奶,還有這麼鄉里鄉親。
這也燼哥您的家啊,現在只有您和大哥這麼尊貴身份的銀,才能拯救咱村八九百條銀命了。」
說著,他還不自覺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見到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就連周時安都差點笑出聲來。
他現在都有些搞不懂了,這爺倆是真的智商有點問題,還是過於單純。
說他們壞吧,確實幹過缺德事,但是還有底線,甚至話語中關心鄉親們也是發自內心。
說他們智商不行吧,有時候還挺能折騰,想出的損招也是十分清奇。
周時燼卻沒有那麼多想法,他只覺得眼前這父子倆完全沒救了。
就算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貨色!
「一邊玩去,小爺還要去放爬犁呢,沒功夫聽你倆擱這跟我講故事。」
見到周時燼這樣一副態度,牛波還以為對方不相信自己,或者說根本不知道龍傲的可怕。
來不及多想,他直接伸出雙手,攔住了周時燼的去路。
「燼哥,俺牛波對著祖墳發誓,那個歪嘴龍王老牛逼了。
他還會飛,就跟短劇里那龍王歸來的主角完全一個路子,你可不能不當一回事啊!」
牛波此言一出,整個院落內寂靜一片。
就連準備發火的周時燼,都仿佛被定身了一般,不敢相信對方說的是不是人話。
柳夢月和季玉棠原本就感覺這父子倆十分搞笑。
不知道為何,剛才兩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他們就感覺想笑。
如今聽到對方說龍王會飛,兩人徹底控制不住,當場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你繼續,哈哈哈哈......」
牛波被兩人這突然的笑聲嚇了一跳。
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不通,兩人究竟在笑什麼。
不過他也明白,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收起內心的疑惑,急忙說道:「要不是親眼瞅見了,說啥我不敢相信有銀能飛啊。
就是昨個兒俺爺倆試探他的時候,我們才發現的。
當時俺家老登為了表忠心,假裝以死謝罪,打算從四樓窗戶跳下去。
結果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你們猜,怎麼著了?」
周時燼將肩膀上的爬犁放在了地上,忍不住問道:「咋的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牛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那傢伙,你們不知道啊,他當時就是俺這姿勢,坐在沙發上裝逼。
結果嗖的一下,身影就出現在窗戶前面,攔住了俺家老登的去路。
俺們都沒整明白咋回事,他直接原地就飛起來了。」
說到這裡,牛波的雙手不停的比划起來。
「他就跟個陀螺似的,在空中這頓轉啊。
當時那場面,就和聶風用出了風神腿一模一樣。
最牛逼的是,他從窗口那面,直接在空中旋轉到了沙發的上空。
完事兒刷的一下落了下來,還保持著蹺二郎腿的姿勢,坐在沙發上。」
就在此時,一旁的牛大力也急忙點了點頭:「沒毛病,這犢子玩意兒真沒扒瞎。
俺當時都懵逼了,他腳上就像裝了彈簧似的,雙腿都沒打彎就升空了。
那傢伙,轉了那麼老多圈,那龍王臉不紅心不跳的。
完事了,他還沒忘記用出自己的招牌動作,搖晃酒瓶。」
話落,他的右手虛空一抓,模仿起龍傲搖晃酒瓶時候的模樣。
不得不說,這牛大力還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就他剛才模仿龍傲裝逼時候的神態,可謂是入木三分,就連歪嘴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看到這裡一幕,柳夢月直接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她將腦袋埋在腿上,肩膀不停的抖動著。
就連季玉棠都不自覺的轉過了身子,臉上的神情變得十分精彩。
此刻,她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笑點變低了。
感覺自從來到東北,自己臉上的笑容,比之前的二十多年還要多。
問題是,她真的控制不住啊!
至於周時燼,他完全被父子兩人這番話整懵逼了。
兩人雖然智商不太高的樣子,但是剛才的描述也不像說謊啊?
難不成那個龍王,他還真的會飛?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的轉過頭,看向自家大哥。
周時安伸出手,揉了揉緊繃的嘴角。
這才開口道:「嗯,我們知道了。
那個龍傲若是過來,應該會向你們父子打聽我的去處。
到時候你們將他帶過來就好,時燼,我們走吧。」
聽見大哥話,周時燼點了點頭:「哦了!」
話落,他扛起地上的爬犁,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看著幾人逐漸消失的背影,父子兩人同時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敢說出口。
「老登,現在咋整?他們好像沒意識到,那歪嘴子到底有多邪乎!」
「還能咋整,你沒瞅見周少那態度,顯然沒把歪嘴放在眼裡。
銀家都不怕,你擱這怕個六啊!」
聽見自家老爸的話,牛波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你不怕,那你哆嗦啥?」
牛大力:「老子他媽的凍的!」
牛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