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貪局?這小子給我們下套?
來不及多想,所有人都一臉驚恐的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包廂的房門被人推開。
幾名穿著制服的中年男子走入房間之內,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名執法人員。
為首一人面無表情的環視一周,語氣嚴肅道:「陳建國、王勝利、李永強、林國棟......
你們十二人涉嫌貪污受賄,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敲詐勒索等罪名。
你們的問題我們已經全部查清, 現在正式宣布對你們進行立案調查。」
被點名的十幾名官員身子一僵,大腦頓時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此刻別說是他們,就連周時燼都有些懵逼。
他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家大哥,似乎是想要問些什麼,卻還是憋了回去。
王局長的臉色變幻一番,試圖最後掙扎一下。
「那個,這位同志,我是縣執法局的局長。
這些年我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怎麼可能知法犯法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聞言,那名為首的中年男子臉色頓時冷了下去。
「你在教我做事?我告訴你,人民授予的權力不是你們這些人謀私的工具。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你覺得我們今天會站在這裡?
我奉勸你們,不要抱有任何僥倖心理,立刻跟我們走一趟。」
此言一出,王局長的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仿佛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著腦袋,口中忍不住低喃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其餘人也臉色灰敗的癱坐在座位上,眼神甚至有些渙散,那一副模樣,似乎是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就在此時,一直躺在地上的陳建國,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恍惚之間,他發現包廂內竟然多出了一群人。
他還以為這是周時燼叫來的打手,想要跟自己玩硬的。
陳建國剛準備起身,卻發現渾身的骨頭仿佛散架了一般,全身各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楚,就連自己的雙手都無法移動分毫。
之前那一股屈辱的情緒,夾雜的內心憤怒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
他強忍住想要再次昏過去的虛弱感覺,有氣無力的說道:「姓周的,你他媽跟我玩橫的是吧?
我告訴你,敢把我打成這樣,你廢了!
別以為叫來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就能嚇唬住我 ,我陳建國不是被嚇大的。
在J省這一塊兒,沒有的點頭,你想要投資就是在痴人說夢。
原來只想跟你要兩百億的,今天把我打成這樣,沒有一千億你別想活著走出J省!」
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在說完這番話後,眾人的臉色變得愈發的難看起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當著反貪局同志的面,他還這麼囂張跋扈。
甚至罵對方是一群上不台面的東西,這比養的是真想把所有人的活路都堵死了啊!
一時間,包廂內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此刻,陳建國總算是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將睫毛上沾染的血跡抖落掉,發現自己的視線清晰了不少。
然而,當看清那一群人身上的制服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反,反貪局的?」
為首男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
「我,我......」陳建國的腦袋瓜子嗡嗡作響,被嚇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中年男子收回自己的目光,口中忍不住冷哼一聲:「全部帶走!」
「是!」
他身後的十幾名執法人員應了一聲,快步走上前,架起座位上的眾人,便朝著門外走去。
至於陳建國,則是被兩名執法人員抬出包廂的。
他口中還忍不住發出一陣陣慘叫:「啊~~輕點,斷了,斷了,別動我......」
那名為首的中年男子衝著周時安點了點頭,便帶領眾人大步離去。
霎時間,原本還十分熱鬧的包廂,頓時陷入了寂靜之中。
場內沉默了有一會兒,周時燼忍不住問出了內心的疑惑。
「哥,之前不是說好的慢慢深挖這些貪官嗎,咋就突然把人給抓走了?
還有,那些反貪局的人是啥時候來的啊,我咋不知道呢?」
聽見自家弟弟的詢問,周時安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脾氣很好?之前是準備慢慢來的,但是那姓陳的吃相太難看,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出手。
至於反貪局的同志,也是我發信息叫來的。
這群敗類在外面多待一天,就是對法律的踐踏,對J省百姓的傷害,我一刻也忍不了!」
聞言,周時燼的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怪不得大哥你剛才一直在那玩手機,原來是給反貪局的同志發信息啊。
不得不說,那姓陳的還真是把路走窄了。
本來還能再外面瀟灑一陣子,愣是自個兒把自個兒作沒了。
連大哥你這麼有氣量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整他,這犢子玩意兒還真他媽該死!」
說到這裡,他仿佛想到了什麼,忍不住驚呼道:
「唉臥槽,我的十個億啊!
要是早知道大哥你準備動手,我就不給那犢子玩意兒轉帳了。
現在錢都轉過去了,還能拿回來了不?」
看到他那一驚一乍的模樣,周時安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出息,姓陳的人都被抓走了,錢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周時燼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一時太激動,害怕那錢被轉走,便宜那個癟犢子了!
對了大哥,之前你不是告訴俺,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直接要害,讓對方沒有還手的餘地嘛。
對付這種小卡拉米,你隨便吱一聲,他們穿的啥顏色褲衩子都得調查的一清二楚。
咱們何必浪費時間跟那陳的演戲呢?」
聽見周時燼的詢問,周時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是可以調查清楚這些人的底細,但是你呢?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這種難題,我不在你身邊,你知道該如何解決嗎?」
聞言,周時燼眨了眨眼睛,內心頓時划過一抹暖流。
之前他還一直沒想明白,大哥這麼果斷的人,怎麼行事變得這麼磨嘰。
原來大哥是用心良苦,想要教會自己怎麼應對難題。
想到這裡,他的眼眶頓時紅了:「哥,你對俺真好,你這是把飯嚼碎了餵我嘴裡啊!」
周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