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沐這句話讓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讓囂張傲氣的鐘雲江更是氣血上涌，氣得腦仁一陣陣發脹。
「哼！有點意思！一個街頭神棍竟然敢跟我鍾雲江叫板？好吧，老頭兒，想要自取其辱，我就成全你！今天要讓你知道，在真正的專業面前，所謂的江湖配方就是個笑話！」
鍾雲江扯了扯嘴角，用冷酷且鄙夷的眼神看著李沐說道。
其話語中的火藥味十足。
「鹿總，既然這位老中醫這麼不自量力，那就用他的樣品跟我的樣品一起測試吧。」
鍾雲江反擊李沐後轉頭看著鹿茗說道。
鹿茗看了看李沐，見李沐朝她微微頷首，她就沒有說話，讓趙建祥開始組織測試。
「額……那個，鍾大師，剛才這位李先生說只對老年人進行測試，他說這樣更能檢驗出樣品的美容護膚效果。您的意思是？」
趙建祥帶著恭敬的神情詢問鍾雲江。
「沒問題！所謂真金不怕火煉。老人就老人。這兩位老人，男性的面部皮膚明顯要比女性的差一些。我們畢竟是專業，就不欺負街頭神棍了，用這位男性老者做測試檢驗吧！」
鍾雲江帶著傲然的自信點點頭，然後直接指了指接受測試者中的老年男子說道。
見鍾專家這麼自信，其他人都微微頷首，心裡也很佩服這位專家的格局和氣魄。
「慢著！」
而就在工作人員要領著兩位老人走進實驗室時，李沐卻突然抬手制止。
「李神醫，您還有什麼要求嗎？」
鹿茗連忙問道。
「這位測試者雖然是位老人，但對方面容紅潤，臉上的皮膚情況比不少老人都要好。我覺得，她並不是最理想的測試者。我看，就讓外面走廊里那位清潔工做測試吧！她滿臉皺紋和老人斑，常年勞動也讓她臉上的皮膚粗糙乾燥缺少光澤。這樣的臉才是最佳檢測對象嘛！剛才鍾專家的一句話我還是很認可的，所謂真金不怕火煉。既然是真金，那就要用最烈的火來檢驗。在我看來，外面的清潔工那張臉就是檢驗樣品最烈的火！既然要比，我覺得，公平起見，兩個樣品在一張臉上進行測試，左右兩邊臉一對比，孰優孰劣一目了然。鹿總，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
李沐指了指外面走廊里正在打掃衛生的一位快六十歲的女清潔工說道。
「……」
聽到李沐的話，屋裡所有人都同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然後全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李沐。
此刻，大家的眼神就跟看一個神經病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很顯然，大家都覺得李沐是不是瘋了？
別人拿樣品來測試都是恨不能讓天然皮膚就很好的測試者來進行測試，而他卻竟然給自己的樣品出這麼大的難題？
這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
當然，更多的人覺得這個老頭不是神經病，就是腦子有問題，從大街上隨便買來一瓶雪花膏，還敢找一個皮膚情況極為糟糕的老人清潔工來接受測試檢驗？
這是對自己所謂的獨特配方過於自信呢？還是狂妄到失去理智了？
也有人覺得，這老頭可能是被鍾專家鄙視氣昏了頭，故意這樣搞，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也是為了氣氣鍾專家。
此刻，鍾雲江臉上的表情比較複雜，有鄙視，有嘲笑，也有對李沐這種不計後果的瞎胡鬧感到悲哀。
「……李神醫，您是開玩笑的吧？以外面清潔工的皮膚狀況，就是用世界頂級的美容護膚品也不可能有什麼明顯的效果啊！」
鹿茗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李沐驚問道。
「是啊，以那位清潔工大姐的皮膚狀況，基本就放棄美容養護了，因為用了也是浪費錢。」
「可不是嘛？幹這樣粗活髒活的人群，年紀還這麼大了，誰還會用高檔美容護膚品啊？就算有錢用得起，也不會有啥效果的。不是白白浪費錢？」
「這位老先生是不是對自己的樣品過度自信了？」
「如果一瓶十幾塊錢的雪花膏就能讓外面的清潔工大姐臉上的皮膚得到立竿見影的改善，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
短暫的安靜後，大家又開始議論質疑嘲笑起來。
這一次有些人甚至還故意很大聲，質疑之態毫不掩飾。
「哼哼，老頭兒！你很有心機嘛！知道自己的樣品不可能比得過我們的樣品，就故意把水攪渾，誰也抓不到魚是不是？就外面那位清潔工的臉，用任何美容化妝品都是白搭，還怎麼比較出來樣品的優劣？這樣一來，你這個騙人的江湖配方就能得到一個跟我們鍾教授研製的專業配方不分上下的美名？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鍾雲江的一個助手冷哼兩聲，然後斜眼瞪著李沐說道。
很多人聽了此人的話，都情不自禁微微頷首，很認可他的看法。
而他們對李沐這個老頭的鄙視之情也更濃了。
哼！
你們就質疑吧，嘲笑吧，陰謀論吧！
馬上就要打你們的臉！
你們肉眼凡胎，哪裡知道小雪狐精的口水是有多麼逆天！
被各種質疑嘲笑聲包圍，李沐心裡冷哼。
「鍾專家，你意下如何？敢不敢讓外面的清潔工來接受試驗檢測？」
李沐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將和挑釁的語氣看著鍾雲江問道。
這個鐘雲江是個非常自負的人，被一個街頭神棍當面挑釁，讓他怒火直冒。
他扯了扯嘴角，氣得嘴唇有些微微發抖，然後狠狠瞪著李沐大聲說道：「好！就用那個清潔工做測試！我鍾雲江研製出的配方，別說是人臉，就是老牛的屁股用了，也能有明顯效果！ 」
「是嗎？大專家就是有自信啊！如果萬一我的江湖配方比你的效果好，那可咋整？」
李沐嘴角微微上鉤，開始給這個自負的傢伙挖坑。
「哼！笑話！如果我鍾雲江的配方連你一個街頭神棍搞出來的東西都不如，以後我……我就一切唯你是從！」
鍾雲江氣得眼珠子瞪得溜圓，大聲說道。
在他看來，他的樣品絕對沒有可能會輸。
聽到對方這句話，李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鹿總，還有這裡這麼多人都在場，到時候你這麼大的人物可不要出爾反爾。」
李沐的話語裡挑釁意味依然十分濃烈。
可是，他越是這樣挑釁，對自負的鐘雲江來說越讓他惱火。
畢竟，被一個街頭神棍挑釁，他認為，這對他這樣的人物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