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漓索性不再去想,轉頭說起了其他事,「公子,您說那萬法修羅真的會來嗎?」
她們這次來青州便是專門為了萬法修羅而來。
屬於她們的任務本來早已完成,根本沒必要來一趟的。
她們過來為的就是第一時間抓住對方。
哼哼哼,她臨走前可是特意向樓中負責刑罰拷問的劉老頭學了兩手。
就等著用在對方身上呢。
「按他的行事作風來說,聽到玄水真典的消息,不可能不來看看。」
葉星瀾其實也有些不太確定。
萬法修羅太神秘了。
自從注意到這個人起,她已經將青州的探子數量增加了一倍。
可除了對方喜歡戴修羅面具,身高十尺,以及用過的武學外。
查不到其他任何有用的消息。
就好像這個人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十尺高的特點分明十分顯眼,可就是找不到人。
葉星瀾懷疑十尺高也是假的,對方很可能擅長易容偽裝,或者有縮骨之類的功夫在身。
這就能說明為什麼對方如此行蹤難覓。
只可惜任憑你躲藏的再好,只要你敢打玄水真典的主意,遲早會露出馬腳。
滄浪幫可能藏有玄水真典的消息要是透露,定然會讓整個江湖都震動起來。
屆時怕是半個江湖的人都會跑過來碰碰運氣。
這便是江湖第一神功的吸引力。
沒有一個江湖人能拒絕。
葉星瀾不相信到處收集武學的萬法修羅會不心動。
從那日的情況來看,對方與她差不多,都卡在了最後一步,怎麼可能會甘心。
收集各路武學怕也是迫不得已,想自尋出路。
而這次可謂是最好的機會。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張面具下的雙眼,葉星瀾忍不住伸手撫向臉頰。
萬法修羅,你……到底是什麼人?
……
兩天後。
長風鏢局。
「踏踏……」
一陣馬蹄聲遠遠傳來。
鏢局正門口,數個趟子手立馬起身,踮腳抬頭望去。
打前頭的是一匹神俊的白馬,上面跨著一個翩翩少年郎。
「是少鏢頭回來啦!」
幾個趟子手高聲叫了起來。
其中一個連忙往後院跑去,他要去稟告總鏢頭。
其餘人則是讓開位置,放馬進來。
等到沈青書等人進到院子裡停住,這才圍了上去。
「少鏢頭!」
「董鏢頭!」
「東西交給我們就好了。」
沈青書點點頭,翻身下馬,問道:「我爹呢?」
一個趟子手回道:「小六已經去找總鏢頭了,總鏢頭應該很快就知道您回來啦。」
「好,還是老規矩。」
沈青書將韁繩遞給那人。
陸勝也將馬背上的兩個大包裹交給了一個還算眼熟的趟子手,「這兩樣東西送我房間裡。」
「是,陸少爺。」趟子手嘻嘻一笑,接過東西應了下來。
不多時。
沈天雄與陸夫人聞聲來到前院。
「總鏢頭!」
「夫人!」
「爹,娘!」
沈青書連忙迎了上去。
「青兒。」
陸夫人淚眼婆娑,一雙手在沈青書身上捏來捏去,「聽說你受了傷,在哪?讓娘看看。」
沈青書哭笑不得,「娘,我沒事,就只是劃破了點皮,早就好了。」
說著,他蹦了兩下,揮了揮手臂,「你瞧。」
一直沒說話的沈天雄只是拍了拍沈青書與陸勝兩人的肩膀,「怎麼樣?你們兩個過的還算習慣嗎?」
沈青書這時候才想起來青雲府的事忘說了。
他顧不得其他,看了眼董和說道:「爹,娘,先不說這些,孩兒與董鏢頭有急事稟告。」
注意到沈青書的語氣,沈天雄臉色也是一正,「走,我們去正廳說。」
說罷,幾人穿過前院,來到正廳之中。
沈天雄這才問出口:「是押鏢路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沈青書把背上包裹里的盒子拿出,董和則是再一次將在青雲府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當時我怕人誤會,不敢久留,直接帶人衝出了青雲府。」
沈天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竟有此事。」
他看向沈青書手中的木盒,「可曾打開過?」
「沒有,我怕出問題。」
沈青書搖搖頭,然後忍不住問道:「爹,那滄浪幫真的被滅幫了?」
儘管在路上已經不止聽過一遍,沈青書還是有些不相信。
沈天雄面色凝重:「的確是的,那天不僅是滄浪幫,就連我們長風鏢局都被官兵圍了,不允許任何人外出。」
他來回走了兩步,也沒想明白滄浪幫到底有什麼打算。
而且現在滄浪幫都被滅幫了,此事怕是難以找到結果。
好在沈青書等人沒有出事。
想了想,沈天雄停住腳步,沉吟片刻說道:「這事你們做的對,盒子先給我,我去找文淵兄說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雖然有些奇怪,但現在整個滄浪幫都沒了。
而且就算滄浪幫有人僥倖逃過,也不過大貓小貓三兩隻,翻不起什麼風浪。
稍稍留了一個心眼,沈天雄便不再關注。
沈天雄將盒子收好,神情頓時嚴肅下來,目光如炬,緊盯著沈青書,「聽說……青書你在途中殺了那淫賊柳無蹤?」
「爹,連你都知道啦?」
沈青書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正準備接受誇獎,怎料沈天雄卻是冷哼一聲,「胡鬧!爹何時教過你冒領他人功績!就憑你的功夫,如何能敵得過那柳無蹤?」
說著,沈天雄又瞪了董和一眼,「董鏢頭,你也是,怎麼能任由他們兩個胡鬧,搶了你的功勞。」
「說吧,到底是誰出的主意,是青書,還是勝兒?」
董鏢頭滿臉錯愕,「總鏢頭,我……」
他倒也想是自己的功勞,可這不是啊。
董和正欲解釋,沈青書卻是顫抖著擠出了一句話:
「……爹,在您心裡,孩兒就是……這般不堪嗎?」
沈青書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聲音越發嘶啞。
他再也忍受不了,說完便猛地一轉身,衝出了廳堂。
「這,青兒剛回來,你怎麼就說這事!」
陸夫人埋怨的看了沈天雄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這時候,董和總算是有機會說話了,「總鏢頭,柳無蹤的確是少鏢頭殺的,不僅是我,陸少爺,還有其餘鏢師趟子手都可以作證。」
「那天晚上……」
董和將那天晚上從其餘趟子手口裡聽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傳揚出去的時候,他們肯定不能說那些細節。
畢竟那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這……」
沈天雄聽完不禁沉默下來,他看了眼沈青書離去的方向,下意識走出了一步,然後又縮了回來。
瞧見一旁看好戲般的陸勝,他忍不住瞪了一眼,「你怎麼不早說?」
「……」
這還能怪到我身上?
陸勝無語。
可緊接著他便感覺手裡多了一塊沉甸甸的銀子。
耳邊是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勝兒你幫姨夫去和青書說說,就說……唉,是姨夫錯了……」
陸勝咧開嘴,「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