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
天狼小隊駐地。
池朗急匆匆邁入客廳,目光望向主位之上的男人,「浪隊,消息打聽清楚了。」
「嗯……」
費浪睡眼惺忪躺在沙發上,渾身帶著濃重的酒氣,此時聽到池朗的話終於有了些動靜。
「哐當。」
地上幾個酒瓶被碰翻,費江半坐起來,緩緩睜眼,露出那雙眼白被血絲充斥的眼睛。
他的嗓音沙啞,「……說。」
池朗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還是說道:
「那兩姐妹現在的確進了內城,就在南區,而且還成為了覺醒者,加入了一支剛成立的覺醒者小隊……」
費浪雙眼豁然全睜,瞳孔化作綠油油的顏色,殺意肆虐,「殺,殺了她們!給我弟弟報仇!」
「浪隊你先別急,我還有事沒說完。」
池朗安撫了一下對方,又接著說道:
「那兩姐妹一個淨化師,一個毒師,現在可是香餑餑……」
「那又怎樣?殺了我弟弟,我一定要她們死!」
費浪絲毫不為所動。
再一次被打斷,池朗嘆了口氣,繼續說起了他打探到的消息:「她們的隊長雖然是個新人,但有點詭異,能不怕南區的一支二級小隊,還能屢屢讓那支小隊吃虧。」
「而且他與玫瑰小隊有些關係,我們若是隨意動手,容易招惹兩個麻煩……」
「那又……」
見費浪又要插嘴,池朗連忙加快了語速:
「……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兩姐妹如今一直待在內城,好像沒有出去的意思。」
池朗的意思很明顯。
動手不僅要得罪兩方人,而且現在人家兩姐妹不出去,他們總不能在內城動手吧。
那無異於找死!
「嘶……」
費浪捂著腦袋,頭疼的坐了起來。
他雖然被酒精麻痹了身體,意識遲鈍但還算清醒。
費浪明白池朗在擔心什麼,但他根本放不下:
「不行,她們必須要死,我答應過父親要照顧好弟弟,現在他死了,我要她們也死!」
「那就等她們出去?若是她們以後不出去呢?我們難道就一直等?」
池朗平靜說著。
「不出去?」
費浪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下意識抓起一旁的酒瓶想喝一口。
但晃了晃,發現是空的。
「咔嚓!」
酒瓶破裂,碎片順著費浪的手掌跌落而下。
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抬起頭,雙眼死死盯住池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老刀,你肯定有辦法的吧?」
看見費浪這副模樣,池朗深深吐了口氣。
費浪那個弟弟他也不喜歡,可沒辦法,誰叫對方是費浪唯一的親人呢。
如今對方死了,讓費浪一蹶不振,更是嚴重影響他們小隊的發展。
他必須得做出決定。
「有辦法,但我只保證有機會取那兩姐妹的性命,不管其他人,而且也不能由我們小隊的人動手。」
池朗遞過去一瓶水,目光注意著費浪的神色。
費浪只是稍稍糾結了一下,便接過了水,狠狠道:「只要那兩人死了就行!」
「那行,這事交給我了。」
池朗笑了,他拍了拍費浪的肩膀,「振作點,別讓其他小隊看了我們天狼小隊的笑話。」
說罷,他轉身朝外走去。
不多時。
東區外城區。
一處由數十個鐵皮棚子圍起來的院子中,矗立著數座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樓房。
就是與內城的建築相比也不遑多讓。
其中甚至還有兩座高高的哨樓,裡面還站有持槍人員,隨時警惕著周圍。
戴上頭套,做好偽裝的池朗徑直走了進去,門口凶神惡煞的守衛只是瞥頭看了他一眼,並未說什麼。
池朗輕車熟路走進了一間房。
房間不大,裡面就一張桌子一個人。
吊兒郎當的一個人,腿搭在桌子上,嘴裡叼著煙,熏得房間裡煙霧繚繞。
池朗合上門,拉開男人面前的座椅直接坐了下去。
男人仔細看了池朗一眼,眼中的輕佻頓時消失不見。
他將腿放了下去,「喲,內城的大人物呀,怎麼有空來我們這破地方?」
池朗沒有在乎對方的調侃,他從衣兜里摸出兩張照片,扔在了桌上。
嗓子刻意壓了壓,「幫我殺兩個人,加急。」
男人拿起照片看了看。
照片呈現出黑白色,明顯是從哪裡複印而來的。
上面是兩個女人,挺好看的女人。
若是陸勝在,便能立馬認出照片上的人正是余清怡與余清妶兩人。
照片背後則寫著一些信息。
看完之後,男人的眉頭皺起,煙也忘了抽,「嘖,在內城,還是覺醒者,而且還要加急,這很難辦呀。」
「怎麼?還有你們黑手幫不敢接的活?」
池朗不以為意,對方的話無非就是想多要點錢罷了。
果不其然,只見男人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敢是敢,只不過幹這事我們最起碼要死一個弟兄,而且還是身手最好的那種,還要冒著被城衛軍找麻煩的風險,這事得加……」
池朗打斷了對方,「就說多少錢吧?」
「夠爽快。」
男人意外的看了眼池朗,慢慢伸出了一根手指,「兩千,一個。先付一半作為定金,剩下的等完成後我們自會去找你。」
池朗什麼也沒說,自顧自掏出了一疊希望幣推了過去。
「這是四千,完成後不用來找我,還有,記得你們的承諾吧?」
男人笑了,「自然,不完成,不罷休,我們黑手幫做事,你放心就好……」
……
覺醒者辦事處。
地下室練槍靶場。
「今天下午怎麼有空出來了?不在家繼續跟著陸勝搞鍛鍊了?」
能曼奇怪的朝余清怡與余清妶問道。
能曼可是記得,她第一次跟著姜枝去喊兩人打靶時,兩人竟然說在搞什麼鍛鍊先不去。
而且還是那陸勝教的。
能曼聽著都想笑。
什麼鍛鍊這麼重要?
難道還比得過跟姜枝學練槍?
鍛鍊得再強又不能擋子彈,兩人的能力又不和陸勝一樣是身體強化,真是糊塗了。
還不如趁著她們出去前跟著她們多練會槍,不比什麼鍛鍊強?
「陸大哥出去……」
余清怡剛想說什麼便被余清妶捂住了嘴。
余清妶歉意的笑了笑,「真是抱歉,上次有些私事要處理,所以不好打擾。」
其實她們那時剛練了一天,明顯感覺到了自身的變強。
那種變強的感覺十分令人著迷。
所以她們便拒絕了。
如今姜枝二次上門,她們上次又答應了對方,所以不得不出來。
否則她們其實還想多練會。
「……」
她聽見了好吧。
能曼眼神逐漸幽怨。
明明是陸勝出去了,你們才願意來的。
她們分明是替代品。
算了,誰叫她非要跟著姜枝來的。
而且這也是拉攏兩人的好機會,不是嗎?
她要把兩人撬走,氣死陸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