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街道上。
貼著城衛軍標識的車一輛接一輛駛過,全往事發地點方向而去。
也有車停留在陸勝的小院外,下來了幾個調查員進來探查情況,詢問消息。
與此同時,剛剛發生的事如同長了翅膀似的快速向四周擴散。
沒過多久,得知消息的姜枝帶著人匆匆趕來。
「勝哥?」
看到陸勝的第一眼,姜枝不由得遲疑起來。
只因陸勝被繃帶包裹了一圈又一圈,只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
「小枝,你來了。」
陸勝哭笑不得地揚了揚好的那隻手,上面也被纏滿了繃帶。
他說了沒事,趁著喝藥劑的時候陸勝便偷偷模擬恢復能力強的生物將傷處恢復了一遍。
只是維持著斷手和表面的傷痕特徵不變。
可余清怡兩人還是幫他抹了一遍藥膏,然後就把他裹成了木乃伊,或者說繃帶怪人。
陸勝一想,這樣一來對他後面的行動也有利,乾脆就沒有反抗。
只是沒想到兩人這麼能纏。
聽到聲音,姜枝這才確認眼前的木乃伊就是陸勝。
她的目光不由得望向陸勝空蕩蕩的右手。
「勝哥,你的手……」
「沒事。」
陸勝毫不在意的動了動自己的斷臂,眼前這些人可都是他的目擊證人。
以後要是有什麼兩隻手的,三隻手的,甚至六隻手的人犯事可就不能算在他頭上咯。
姜枝的語氣瞬間冷了許多,「是誰幹的?」
「應該是天狼小隊的人。」
陸勝剛說完,余清怡忍不住插了一嘴,話里有些自責:
「陸大哥是為了保護我們才這樣的……」
聞言,跟隨而來的能曼眼神一動,意外的看了陸勝一眼。
感知敏銳的陸勝臉色一黑,「喂喂喂,你那是什麼眼神?我這樣做讓你很意外嗎?」
「哼。」
能曼雙手抱胸,罕見的沒有與陸勝起爭執,「今天就勉強算你厲害。」
她心中大致知道余清怡兩人為什麼不願意走了,換她她也不會。
能曼默默打消了挖陸勝牆腳的想法。
「天狼小隊?我記住了。」
姜枝眼眸一凝,隨後朝身後的人說道,「麗姐,麻煩你幫我表哥看一下。」
叫麗姐的女人也十分驚訝,沒有拒絕,「好。」
說著,兩人來到陸勝面前。
可陸勝表示他拒絕,「我沒事了,不用看。」
「不行。」×3
余清怡,余清妶,姜枝異口同聲。
「……」
陸勝終究是被麗姐檢查了一番。
麗姐名為徐麗。
徐麗剛剛檢查完,臉色瞬間一變,驚愕的抬起頭。
「怎麼了?麗姐?情況很不好嗎?」
徐麗的異樣引起了幾人的注意,姜枝不由問道。
徐麗搖搖頭,「不,應該是太好了。」
徐麗眼中滿是震驚,有點不敢相信:「若不是知道你表哥是不久前剛受的傷,我都要以為他沒受過傷,他的狀態很好,都不需要我做什麼。」
「我都說了沒事,我喝了石隊長給的治癒藥劑,恢復的很不錯。」
陸勝當即把理由推到了石義身上。
徐麗一聽,恍然大悟,「原來是石隊長,石隊長確實是個好人。」
這時,院外傳來喊聲:
「曼姐,大姐讓我們集合……」
聽到聲音,能曼向姜枝點點頭,隨後朝門口走去,「馬上就來。」
知道陸勝沒事後,姜枝頓時鬆了口氣,「勝哥,我來之前就聽說石隊長前往東區了,想來就是為了今天的事。」
「不過動手的人自殺了,而且屍骨無存,石隊長沒有證據估計也拿他們沒辦法。」
說到這,姜枝盯著陸勝,語氣變得認真且嚴肅,「勝哥,你別衝動,最近也不要出城,等著我回來一起處理,好嗎?」
她怕陸勝像之前那般衝動。
「好,我答應你,你出去多注意安全。」
為了穩住姜枝,陸勝只好鄭重點頭答應。
他不衝動,衝動的是『其他人』。
得到承諾後,姜枝又匆匆離去。
房間裡只剩下余清怡與余清妶。
得支開兩人才行。
陸勝想了想,揮手道:「我累了,讓我一個人休息會,你們先出去吧。」
怎料他剛說完,余清怡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陸大哥你不要死……」
???
剛躺下去的陸勝又茫然抬起頭來。
「瞎說什麼呢?我就想睡一會。」
陸勝嘴角微微一抽,想給余清怡來一拳。
他就想睡會覺,對方竟然說他要死了。
余清怡抽噎著說道:「……姐姐之前…救的那些人,很多人就是…說累了…想睡一會,然後就死了……」
原來是這樣。
陸勝伸出去的拳頭漸漸張開,按在對方頭上:
「行了,我跟他們可不一樣,剛剛你沒聽那個麗姐說嗎,我狀態好的不得了,我就想睡一會。」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待余清怡兩人離開,陸勝瞬間精神起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來到窗前。
石義沒辦法的事陸勝其實早就猜到了。
之前調查員前來問話的時候,陸勝通過幾人的隻言片語便推斷了出來。
石義只是在南區這邊權力大,在其他區,派系不同,領導班子不同,可不一定會買他這位三級覺醒者的帳。
沒有關鍵證據石義大概率只能警告一番。
不過沒事,石義做不了的事他自己來就好。
想著,陸勝的身影漸漸模糊起來。
隨著一陣風,吹開了窗戶,陸勝也消失不見。
……
東區,天狼小隊駐地。
「咚咚咚……」
勁爆的音樂大聲播放,房間內的諸多人影正隨著音樂舞動。
燈光閃爍,煙霧繚繞,酒味嗆人,好似在舉辦什麼聚會。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大門從外向內被人一腳踹開。
外面的光線霎時壓了進來,伴隨著一道披著城衛軍披風的身影。
於威淡淡掃過屋內眾人,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聲響,「喲,挺熱鬧呀,難怪半天聽不到我喊話。」
幾個人被打擾了興致正想罵回去,一看到來人,瞬間沒了脾氣。
人群中的池朗招招手,燈光恢復,音樂暫停。
他堆起笑容,走到於威面前道歉:「於隊長,真抱歉,隊裡兄弟過生日呢,剛剛沒聽見,您見諒。您大駕光臨,不知是有什麼事要指導?」
「什麼事?」
於威冷笑一聲,瞥了一眼還在喝酒的費浪,目光慢慢落到了池朗身上。
「你們的人挺厲害呀,鬧事都鬧到南區去了,現在人家石隊長正找我要交代呢。你說該怎麼辦?」
池朗一臉疑惑不解,「於隊長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們什麼時候去南區鬧事了?我們今天可是一直在這裡慶祝,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注意到於威的視線,池朗連忙掏出一根煙,又為對方點上,壓低了聲音。
「您消消氣,我們隊長弟弟的兇手還沒找到,隊長整日酗酒,神志不清,根本沒注意到您來了。」
好似在驗證池朗的話一般,費浪又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神迷離,身形搖晃。
於威眯著眼睛,緩緩吐出一口煙,忽然道:「這煙不錯。」
「您也覺得?我這裡還有一包您拿去試試。」
說著,池朗掏出一盒煙塞了過去。
於威微微打開瞥了一眼,裡面填滿了大額的希望幣。
他頓時笑了,「這煙我喜歡。」
隨即,於威眉頭一皺,問道:「真沒去過?」
「請於隊長明鑑。」
池朗連忙點頭,「我們根本不知道,而且,有您的教誨在,我們哪敢違反內城的規章制度。」
於威的臉色緩和下來:「既然這樣,那看來是我誤會了,我會和石隊長說明情況的。」
池朗跟在後頭相送,「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