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南區。
傍晚時分,兩輛印著希望聚集地標誌的車停在青鹿小隊駐地外。
接著,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人。
正是於威與石義。
不等通報,披著披風的於威便闖進了小院,徑直走向房門。
石義皺著眉頭快步跟了上去。
進到客廳,於威環視一圈,注意到余清怡兩人,當即喝令道:
「你們隊長在哪?讓他立刻出來見我!」
雖然看清了對方身上的標識,但余清妶仍舊沒有理會,「你是誰?為什麼沒有準許就擅自進來?城衛軍也不能這樣吧。」
「特事特辦。」
於威面無表情,冷聲道:「我現在懷疑你們隊長跟內城的一宗案件有關,讓他立刻出來見我,不配合的話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有問題……」
「我們隊長剛受過傷,需要休養,不見外人。」
余清妶眉頭一跳,表示拒絕。
余清怡也在一旁說道:「今天不是都來問好幾次了嗎,怎麼還來?陸大哥剛睡沒多久,別把他吵醒了。」
盯著二人,於威眼眸漸漸眯起,神色變得危險起來,「所以,你們這是拒不配合咯?」
他現在可是滿肚子的火。
今天他剛說完天狼小隊沒問題,當天就被打臉,就在他前腳剛離開天狼小隊駐地沒多久。
天狼小隊後腳就幾乎全員死在自己駐地。
一次性在內城死這麼多人,簡直前所未有。
這麼大的事直接驚動了上層,他這個東區大隊長難辭其咎,不免被狠狠批評了一頓。
甚至被懷疑與其有關係。
他若是不將此事查個清楚,他這個大隊長也不用幹了。
於威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今天來找他的石義。
對方說的人動機完全對應的上,可能性也很大。
這時,跟上來的石義攔住了於威,不滿道:「你跟兩個小姑娘發什麼脾氣,哪有你這麼辦事的?」
就在他還想要說些什麼時,客廳中的動靜好似吵醒了屋內休息的陸勝。
一側的房間裡傳出了剛睡醒般的迷糊聲音。
「嗯……怎麼了?是有人來了嗎?小怡?」
見陸勝真的被吵醒了,余清怡有點不開心,但還是說道:「陸大哥,石隊長他們來了,說要找你。」
「讓他們進來吧。」
不一會,四個人湧入陸勝房間。
第一眼便看到了床上半坐起來的陸勝,渾身纏著繃帶,一隻斷臂十分顯眼。
陸勝的聲音還透著幾分虛弱:「怎麼了,石隊長,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嗎?」
石義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不僅沒有好消息,而且他還是帶人過來找陸勝麻煩的。
於威卻好似沒看見,也沒聽見,他走到陸勝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陸勝的眼睛。
忽然道:
「東區天狼小隊的人是你殺的吧?」
「天狼小隊的人死了?死了什麼人?」
聞言,陸勝先是驚訝了一下,反問了一句後突然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麼。
他眨眨眼,茫然轉頭,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然後猶猶豫豫抬起了左手,指了指自己。
「這位長官,你剛剛是在問我嗎?」
隔著繃帶都能看出陸勝的懵逼。
「別打岔,回答我的問題,是或不是。」於威板著臉沉聲道。
「我的手要真是天狼小隊的人幹的,我倒是挺想的,可惜要不是石隊長的治癒藥劑,我現在和你們說話都難,哪有力氣出去。」
陸勝挪了挪身子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些,奇怪的看著於威,遲疑道:
「這位長官眼神……應該沒問題吧?」
於威冷冷一笑,「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
說著,他陡然探出手,朝陸勝抓去。
陸勝好似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還維持著之前的動作。
眼見著於威的手就要落到陸勝身上。
這時,另一隻手速度更快的伸了過來,扣住了於威的手,狠狠一震。
於威直接退了兩步。
「於威,你越界了!」
石義沉著臉,臉色難看,「我才是南區的大隊長,這裡沒有你胡來的份,想找替死鬼你找錯地方了!」
「我答應你讓你來看看,不是讓你來耍威風的。他的傷是我親眼所見,我能作證,你還有什麼問題?」
於威的手還在震顫,他猛地一甩手,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只留下一句話。
「我會查清楚的,你最好沒問題……」
「這於威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望著於威離去的背影,石義忍不住說了聲。
等於威徹底離開,石義從兜里掏出一支治癒藥劑塞到了陸勝手裡。
陸勝疑惑抬頭,「石隊長,你這是?」
石義笑了笑,解釋道:「今天我去東區他連天狼小隊駐地都不讓我去一下,就跟我保證沒問題,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不得噁心回去?」
「要不是上面發話,我都不會讓他過來,這算是我個人補償你的。」
原來是這樣,陸勝心中一動,感覺有點棘手。
對方明顯是懷疑他,而且身為大隊長,手底下說不定就有什麼奇怪能力的人。
真要找他的問題也是個麻煩事。
想了想,陸勝當即苦下臉來,「那他不會故意陷害我吧?我看他不像是個好人。」
「放心,他還沒這麼大權力,而且他那邊內城出事,外城起火,正焦頭爛額呢。他的手也插不到這邊來,今天算是特例。」
石義笑的很開心,甚至有點幸災樂禍,「有他在,我這的事都不算事了。」
說著,石義忽然話鋒一轉,「對了,這事跟你真的沒關係?」
這事發生的未免也太巧了,他其實也有些懷疑。
正著急喝藥劑的陸勝頓了下,看了過來。
「算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石義搖搖頭,只覺得自己想多了,對方估計想做也做不到。
天狼小隊可不弱,陸勝受傷又是獨臂,能悄無聲息解決掉一隊人這怎麼可能,應該真是巧合。
說完他便大踏步離去。
待石義離開,陸勝也不裝了,腰挺直了,說話也中氣十足了。
他望向余清怡兩人,說道:「我準備出去一段時間,你們接下來多注意,有什麼事可以安排隔壁兩人去干……」
該乾的他都幹了,要是還有問題陸勝也沒辦法了。
姜枝的安危必須放在第一位。
不過陸勝覺得應該問題不大,現在就那個於威看起來還有點威脅,對方若是真不依不饒,那他不介意回來時給對方送份大禮。
余清怡拉住陸勝的手,「陸大哥,可以不去嗎?就不能等傷好了嗎?」
余清妶抿抿唇,沒有說話。
陸勝搖搖頭,「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第二天凌晨五點。
南區關口。
「這傢伙怎麼還沒來,他不會不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