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怎麼感覺頭暈暈的。」
余清怡捂著腦袋，感覺自己的眼皮開始打架。
「應該是能力使用過度了，你先休息一下。」
余清妶頭也沒回，繼續給陸勝排著體內毒素。
她拿來的鐵桶底部已經接了薄薄一層烏黑如墨的毒液，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是這樣嗎？可我感覺自己還沒到極限才對。」
余清怡疑惑出聲。
「沒到？」
余清妶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去，這一看，差點沒給她魂嚇出來。
只見余清怡臉色發黑，嘴唇發紫，身子還搖搖晃晃。
明顯就是中毒了！
余清妶忽然意識到，她吸收不了那麼多的毒液，所以只能拿容器裝著。
而毒液無時無刻不在發散。
她沒什麼感覺，可余清怡不一樣。
這一會竟然直接給對方聞中毒了。
余清妶連忙抓住余清怡的手，「小怡，你中毒了，我先給你解開。」
說著，她便要動用能力將余清怡體內的毒素引導出來。
「我怎麼會中毒？」
余清怡暈暈乎乎說道。
「都是你陸大哥的原因，他中毒太深，毒液已經開始擴散到空氣中了。」
余清妶毫不猶豫將鍋扣到了陸勝頭上。
隨即，素手一引，余清怡體內輕微的毒素很快被她吸走。
余清怡頓感腦袋清明了不少，她眨眨眼，「是這樣的嗎？」
余清妶悄悄把桶往後藏了藏，板起了臉，「你難道還不相信你姐說的話？」
余清怡移開視線，「……我相信。」
「……」
由於陸勝中毒太深，余清妶一次處理不了，也扛不住長時間使用能力，只能分成好幾次。
好在陸勝身上的污染並不嚴重，余清怡只是淨化了兩次，陸勝身上的諸多傷口便再無一點黑色，也不再腐爛。
而且開始慢慢恢復，傷口範圍肉眼可見的在不斷縮小。
「姐，你快看，陸大哥身上的傷在自我恢復。」
余清怡很快發現了這一點，她指著一處傷口驚訝道。
她記得之前這處傷口範圍明明有巴掌大小，而現在已經縮小了快一半。
旁邊的一些細小傷口甚至直接不見了，皮膚光滑平整，好似沒受過傷似的。
「嗯，我看到了，他的身體恢復能力很強。」
余清妶其實早就發現了。
在她第二次給陸勝驅毒的時候，她便發現陸勝體內的毒素竟然自主少了點。
雖然不多，但只要這樣持續下去，狀況不再惡化，就算無需她們幫助，陸勝幾個月後完全可以……死的體面點。
或許能留個全屍，不至於腐爛成一團爛肉。
余清怡摸了摸陸勝腹部，似乎在確認是不是真的好了。
「那陸大哥為什麼還沒有醒過來？」
「或許得等到他完全恢復？」
余清妶也不是很確定，現在只是遏制住了傷勢，距離完全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而且陸勝體內的毒素也沒有全部排出。
余清妶掀起陸勝的眼皮，仔細看了看。
不一會，一抹紅芒再次在陸勝眼眸中閃過。
余清妶嘆了口氣。
最頭疼的還是這一點，對於惡念，她們幾乎無法幫上忙。
她們只能做到這樣了，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余清妶正欲再次動用能力，念頭剛起，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嘶～」
不行，儘管中間休息了一段時間，她還是到極限了。
余清妶連忙止住了念頭。
看來只能等她恢復才能繼續了。
陸勝的身體狀態正在穩步上升，應該沒什麼問題。
余清妶也動過去辦事處找其他人幫忙的念頭，可一想到陸勝的斷臂恢復如初，就打消了想法。
陸勝第一時間跑回來找她們，而不是去辦事處找人，想來也是這個原因。
當天晚上，兩人輪流守著陸勝，防止出現意外。
好在最壞的情況並未發生。
第二天，陸勝身上的傷勢已經完全消失，面色也重新變得紅潤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在熟睡一般。
余清妶經過一晚上的恢復之後，繼續給陸勝排著毒素。
在她的努力下，陸勝體內的毒素成功去除小半。
余清妶估計還需要兩三天才能徹底清除。
不過陸勝的身體狀態已經穩定下來，毒素的破壞效果甚至趕不上陸勝的自愈速度。
就是陸勝依舊沒有醒來，眼中紅芒時隱時現。
再次感覺自己到了極限，余清妶收回了手，緊繃的精神一下鬆懈下來。
她先將裝毒液的瓶子瓶口塞住，小心放好。
然後給自己灌了一支營養液，閉著眼睛靠著沙發休息了一小會，這才感覺好受了點。
等休息的差不多了，余清妶緩緩睜開眼，忽然一愣。
視線中，余清怡正在陸勝身上摸來摸去。
余清妶眼眸微眯，幽幽道：「小怡，你在幹什麼？」
余清怡的動作猛地一頓，耳根微紅：
「我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地方昨天沒有淨化到位。」
眼見余清妶的目光越來越耐人尋味。
余清怡趕忙轉移話題道：
「姐，陸大哥為什麼還沒醒來？我剛剛看了，他的傷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才對。」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體內的毒素還沒清完吧。」
余清妶沒有拆穿余清怡的小心思。
她想了想，話頓時輕了不少，提醒道：「小怡，有關惡念的資料太少，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你……」
她怕余清怡接受不了。
她看過辦事處有關惡念侵蝕的資料，被惡念侵蝕的人什麼情況都有。
昏迷是其中較為嚴重的一種，而且時間越久說明被侵蝕的越嚴重。
就算最後扛了過去，很可能也會因精神受損而成為傻子。
越早則影響越小。
陸勝已經昏迷了一天多，顯然情況不怎麼好。
不過這話她並沒有說出口。
余清怡沉默了一下，忽然打斷道：「不是說有淨化師可以淨化惡念嗎？姐，你說我能做到嗎？」
余清妶望著余清怡堅定的眼神，看得出對方是認真的。
但她也知道余清怡本就因為異果未完全成熟而能力有缺。
這些天雖然經過陸勝所教的武學提升了一點，但也就尋常水準，跟辦事處的許多淨化師相比都差了不止一點。
淨化惡念更是天方夜譚。
不過她並沒有打消對方的積極性，而是說道：「你可以試試看，說不定真有可能。」
余清怡點了點頭，當即將手放在了陸勝頭上，動用了能力。
手掌上漸漸泛起輝光，將陸勝的腦袋籠罩。
「我可以的，我一定行的，我能淨化惡念……」
余清怡默默念著，好似想催眠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陸勝原本平靜下去的眼皮狠狠一顫，然後再次恢復平靜。
只不過因為余清怡的淨化光芒籠罩，兩人誰也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