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辦公室中,季雲天來來回回翻看著平板上的幾張圖片,不願相信。
此刻已然化作一地廢墟,散布著大大小小的隕石坑,宛若天災降臨。
「鎧甲怎麼可能有這種威能?」
季雲天記得很清楚,他和老師蘇意遠破譯相關資料後。
得知源界鎧甲受血脈限制,他們能發揮的威能遠低於源界人,不可能突破不說,還會隨著血脈減弱越來越弱。
而且鎧甲終究是外物,始終對自身沒有什麼改變。
生老病死,該來的還得來。
人類還是那麼孱弱。
所以季雲天不想當人了。
他不想成為保護世界的英雄,他要研究邪靈族,研究這種恐怖且強大的宇宙生物。
擺脫疾病,超脫生死。
正好,源初生物科技集團的老總也支持他,而不是老師那可笑的理想。
只是當季雲天以為走上了正軌,遲早有一天能實現之時。
今天發生的事狠狠給了他一棒子。
九隻實驗體不堪一擊,鎧甲威能毀天滅地。
季雲天甚至懷疑對方現在就能跑過來把他們全滅了。
可是,這不應該才對。
老師已死,難道是師弟還在研究,並解開了鎧甲的血脈限制?
季雲天想起了不願留下幫他的江弘和。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本來還念幾分情誼,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師兄了。
季雲天金絲眼鏡下眸光閃爍。
就算鎧甲再厲害,鎧甲召喚人也始終是個人類,而人類就是孱弱。
解決不了鎧甲,那就解決召喚人!
季雲天當即朝門外的實驗員說道:「讓劉莽過來一趟……」
……
「謝謝,我先走了。」
從藍洛家出來,陸勝大致明白了。
岩峰他沒找到。
不過藍洛那邊他已經了解清楚了,動用了數種能力,絕不會出問題。
藍洛並沒有遇到跟他一樣的情況,在虛擬訓練室中,僅僅是碰到了教他使用鎧甲的滄瀾鎧甲。
與其說是教學,不如說是藍洛單方面挨打。
至於其他的一句話也沒聽到,藍洛還以為虛擬訓練室就是這樣,就是進去挨一頓打,然後就學會了。
溝通根本沒有,所謂的滄瀾鎧甲前任召喚者並沒有與藍洛交談的意思。
看來他果然是特殊的那個。
岩峰雖然沒有找到,但陸勝已經確定了,以岩峰的性子很難瞞的住。
而且他放在岩峰身上的關注不少,若是真有此事,早應該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岩心所說的大概率就是真的。
沒有他出現,或許對方根本不會出來。
地皇麼?有點意思。
要真能召集源界文明的能工巧匠為他打造鎧甲,陸勝還真有點感興趣。
只不過至少也得等藍星上的事情搞定。
想著,陸勝化身黑鷹回到了燒烤店附近。
剛剛落地,還沒來得及往燒烤店走。
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落入陸勝眼中,正比比劃劃望著燒烤店的方向說著什麼。
身上的光澤明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陸勝耳朵微微一動,兩人的談話在他耳中頓時清晰起來。
「……抓江弘和?」
陸勝眼眸一動,瞬間有了主意。
另一邊。
麵包車旁,馬左與馬右還在討論該用什麼方法。
馬左手中捏著一張江弘和的照片,提議道:「聽說他就在前面那家店裡面,要不我們哥倆直接進去把人抓出來?」
「不行,你蠢啊,大白天的,路上那麼多人,你想吃牢飯了?」馬右搖搖頭。
「那晚上再來?」
「不行,你蠢啊,大晚上的,燒烤店的人不更多了,你怎麼下手?」
「那要不哥你變身邪靈獸去把他抓走?」
「不行,你蠢啊,要是變身了,那裂淵鎧甲不就聞著味來了,你想要你哥死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馬左沒辦法了,「那……我去?」
「不……好啊,你這方法妙啊,快去吧,哥幫你斷後。」
馬右剛開口又立馬改口道。
「……」
馬左瘋狂搖頭,「不行,我也怕死,我不去,要去你去。」
「你去。」
「你去!」
「……」
爭論半天,馬左和馬右兩人大眼瞪小眼,爭的氣喘吁吁,還是沒能爭出個結果來。
馬右喘著氣,「不行啊,我們這樣下去不行,不去的話也要被收拾的。」
「要是他能自己出來就好了。」
馬左嘆了口氣,捏著照片,目光望向小禾燒烤店,剛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他肘了肘馬右,「哥,你快看,那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只見照片上的人雙手插兜,掛著耳機朝他們走來,似乎聽歌聽的正入迷。
馬右掃了眼,眼睛瞬間瞪大,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待江弘和來到附近,馬左馬右兩人對視一眼,嘿嘿一笑,一起撲了上去。
三兩下就將江弘和捂嘴綁上車,套上了大麻袋。
馬左坐上駕駛位,還在嘿嘿直笑,「沒想到這麼簡單,老天都在幫我們。」
「別說多的,趕緊回去領賞。」
馬右催促起來。
車輛很快啟動,朝著一處方向開去。
半個小時後,麵包車停在一處偏僻的地下停車場。
馬左下車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一身西服的劉莽快步走來,壓低聲音道:
「人抓到了?」
「那當然,有我們哥倆出手,就沒有完不成的事。」
馬左拍著胸膛。
馬右在一旁搓搓手,「莽哥,這可是我們哥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來的……」
「懂懂懂,只要人沒問題,錢少不了你們的。」
劉莽調整了一下衣領。
「您隨便驗貨,保證沒問題。」
馬左殷勤打開後排車門,露出一個被大麻袋罩住的身影。
馬右遞上照片,讓開位置。
劉莽微微點頭,來到車旁,伸手抓住麻袋一角,猛地一掀。
「嘩——」
隨著麻袋掀開,原本陰暗的地下停車場忽然明亮了許多。
暗金色的光芒從車內閃出。
劉莽下意識眯了眯眼,仔細看去。
映入眼帘的不是與照片上相同的身影,而是一副暗金色的厚重鎧甲,身上捆著繩索。
不是裂淵鎧甲是什麼。
隨著他看去,面罩上的眼眸忽然點亮,紅光大放。
「這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別說,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劉莽僵硬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鎧甲。
冰冷厚重的感覺自手上傳來。
劉莽笑容頓斂,臉色猛地一變,嚇得當場退了兩步。
顧不得什麼,他轉身便跑,頭也不回,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莽哥跑什麼?」
馬左馬右面面相覷,齊齊探頭朝車內看去。
下一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