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翼隼,不要。」
隨著嚴逸仙發話,雷翼隼身上的雷光這才收住,沒有繼續擴散。
但陸勝動作未停,跳到嚴逸仙肩膀上,爪子碰到了雷翼隼的翅膀,被電的毛髮炸開。
雷翼隼嫌棄的伸出一隻爪子,將陸勝推開。
莊瑾瑤恰好靠近過來,一把揪住陸勝的尾巴,將陸勝拽了回來。
「陸勝,你搞什麼?」
莊瑾瑤是真的被陸勝嚇到了,不明白陸勝突然撲向雷翼隼幹什麼。
她可不想被嚴逸仙誤會,然後跟剛剛那三人一樣被劈成焦炭。
陸勝佯裝害怕的樣子,直往莊瑾瑤懷裡鑽。
幹什麼?當然是收集素材啦。
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能放過。
一時沒收到陸勝的回應,莊瑾瑤只好朝嚴逸仙鞠躬道歉道:「抱歉,嚴先生……」
嚴逸仙無所謂的笑笑,目光在陸勝身上多看了兩眼,擺手道:
「無妨,他也許是對我的雷翼隼有點好奇,其實我對他也有點好奇。你的比賽我看了,讓御獸師上的我還是頭一回見,他這種御獸可不常見。」
「唳——」
肩頭的雷翼隼不屑的昂起頭。
莊瑾瑤這才鬆了口氣,還好沒事。
她點點頭,「是的,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碰到。」
「很有趣的御獸,期待你與我三七開,那麼,待會見。」
嚴逸仙眨眨眼,沒有跟莊瑾瑤多聊,說完便踏步離去。
徒留莊瑾瑤在原地臊紅了臉,完了,這下是真的擺不脫了。
她揪出陸勝,羞怒道:「陸勝,都是你害的……」
「我可沒讓你在採訪的時候說。」
陸勝扒拉開莊瑾瑤的手,身上炸開的毛髮逐漸恢復正常,那一點點雷霆還對他造成不了影響。
只是讓陸勝奇怪的是,他剛剛明明只碰了一下雷翼隼,為什麼他體內會出現兩道解析進度?
還有一道哪來的?
「你還說……」
莊瑾瑤氣的一口咬了過來。
「……」
半個小時後。
在頒獎開始之前,還要進行一個古老的儀式。
在始源地區,經過歷史學家的不斷發掘,發現始源市是御獸師的起源之地,第一位御獸師就是誕生於此。
傳說中,在很久很久以前,人類與靈獸還是水火不容的狀態,人類是靈獸的獵物之一,人類也會捕殺靈獸。
人類雖然有異於其他生物的智慧,可終究還是比不過擁有超凡力量的靈獸。
只能建立城牆來防範。
這一切一直到一隻神獸的出現才發生改變。
傳說那是一隻鹿,一隻白色的,仿佛由光凝結而成的聖鹿。
名為聖冕鹿。
祂不願見到雙方不死不休的拼殺下去,於是創造了靈獸與人類之間溝通的橋樑。
也就是靈魂契約。
於是,第一位御獸師隨之誕生,一直發展到現在的全民御獸師,御獸與人類共存的狀態。
聯盟也是一直在為靈獸與人類的共存而努力。
聯盟大賽便是為了推廣這個理念,每年都會來上這麼一次,以此來紀念聖冕鹿,以及第一位御獸師的貢獻。
儀式上,刻有歷史遺蹟的石碑被擺放在最前面,嚴逸仙帶領著眾多宗師級御獸師,以及始源賽場64位參賽選手莊嚴進行著儀式。
全場靜默無聲,沒有人敢出聲打擾儀式。
就連一隻只御獸也都安靜下來,跟著進行儀式。
據說聖冕鹿會在暗處觀看,若是能得到聖冕鹿的認可,將會得到聖冕鹿的祝福。
得到祝福之人,與御獸的連繫程度將會大大提高。
不過這個概率很小很小,最近幾十年來,只有寥寥幾個人得到過祝福。
莊瑾瑤作為今年的冠軍,站在所有選手的前面,臉色肅穆的跟著進行儀式。
她目光在石碑上的圖文上掃過,心中卻忍不住在想。
人總是這樣的,總是忍不住幻想,萬一呢,說不定呢。
陸勝站在莊瑾瑤的肩膀上,眼神古怪。
聖冕鹿創造契約,想來應該也可以掌控契約,而且還可以祝福增強御獸師與御獸之間的連繫。
嗯……這怎麼跟他最近掌握的能力有點像呢。
聖冕鹿……聖冕陸?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祈禱的緣故,在儀式即將結束之時,石碑上的鹿形忽的亮了起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難道……」
所有人目光激動,差點失聲,緊緊的望著光芒一點點變大,漸漸凝聚成一頭白色光鹿。
光鹿額生金色光冕狀鹿角,鹿角邊纏繞著細碎光粒。
光粒流轉,匯聚,綻放光芒,照耀賽場。
「呦~」
呦呦鹿鳴,穿透所有人的心靈,讓人心中平靜,雜念頓消,仿佛受到了什麼洗禮,忍不住放鬆下來。
正當所有人沉浸在這股感覺中時,聖冕鹿的雙眸悄然化作赤紅之色。
下一秒。
又是一聲鹿鳴響起。
「呦~」
可這次跟之前那聲截然不同,兇惡、悽厲、憤怒、不滿……各種不良情緒夾雜其中,將所有人驚醒。
也就這一瞬間。
「咔~」
所有御獸師都感覺自己聽到了一聲破碎聲,來自自己。
那是御獸空間破碎的聲響,伴隨著陣陣光芒閃爍。
「嗷——」
「昂——」
「吼……」
數不清的御獸從御獸空間之中冒出,紅著眼睛,仰天咆哮,陷入了一片混亂。
胖虎,二狗子幾隻御獸也在其中,跟之前完全變了一個樣。
「二狗子,熊二,胖虎……你們怎麼了?你們快回來……」
莊瑾瑤慌亂的呼喚著,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突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可二狗子幾隻御獸好似聽不到,完全沒有反應。
莊瑾瑤也無法將幾隻御獸召喚回來,只能從幾隻御獸身上感知到混亂不堪的念頭。
不只是她,其餘人的御獸也全都是這樣,已經互相撕咬起來。
「暴雪狂熊……快回來?你們別打了!」
「沼澤墮龍……你們怎麼了?」
「金靈猴快住手……」
「啊——不要咬我……」
「我的背……」
觀眾席上本就人群密度極高,如今御獸陷入混亂,瞬間造成大片傷亡。
人員受傷又導致相應御獸越發狂暴,不斷惡性循環。
人群最前方。
饒是一眾宗師級御獸師也不能倖免。
眾人望著赤紅雙眼的聖冕鹿,與自己陷入混亂的御獸,臉色難看無比。
「聖冕鹿狀態有問題!該死的,我溝通不了自己的御獸了。我們必須阻止祂!肯定是暗潮組織那群畜牲乾的!嚴先生,您說我們該怎麼辦?」
嚴逸仙緩緩轉身,輕聲問說話那人:「你剛剛說什麼?」
那人愣了下,「我說嚴先生,您說我們該怎麼辦?」
「不是,是上一句。」
「上一句?肯定是暗潮組織那群畜牲呃……」
那人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已經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嚴先生,您這是……」
那人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嚴逸仙神情漠然,淡淡道:「這個稱呼我不喜歡。」
說完。
只聽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嚴逸仙手中那人腦袋歪向一旁,眼中光彩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