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朝堂上,眾人最怕聽見的就是仁王的聲音了。
夏皇也是頭疼,軍方再怎麼排外固封,始終還是在皇室手中掌控著。
可是今日的事情,的確是軍方引起的。
要不是他們主動招惹仁王,也不會被仁王追著打了。
也罷,朕倒要看看,他想要說些什麼!
「准奏!」夏皇威嚴的聲音響起。
夏昭炎直起身子,看了眼軍方的眾人。
就是這一眼,讓這些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父皇,軍方為了獨攬軍權,如今已經到了魔障的地步。」
「當初您明確說道,天罰軍由兒臣來掌控。」
「可是軍方當初非得插手進來,已然視您的旨意為兒戲。」
「再這樣下去,即便現在不出問題,我怕以後軍方也會出問題。」
「所以,兒臣建議剝離軍方的部分權柄!」
瞬間,太尉就趕緊跳出來。
「陛下萬萬不可,仁王這是污衊軍方,純屬胡亂猜測。」
可惜,夏皇擺擺手,「太尉先退下。」
「等仁王的話說完!」
說罷,便示意夏昭炎繼續說。
「父皇,要麼軍方同意來自外部的監管。」
「要麼軍方把各地的駐軍權柄,交給地方上的官府!」
嘶!!
狠,這一招實在太狠了!
又是拿監管說事,逼迫軍方放棄地方駐軍的掌控權。
眾人心中不禁有些可憐軍方,看吧,招惹仁王的下場就是這樣。
除非你能有把握摁死他,否則千萬別輕易開團。
那些失敗的例子還少嗎,有些人甚至此刻心中戲謔著。
軍方乾脆邀請東王等幾位皇子,前去他們那裡講講課。
吸收一下失敗者的經驗,好為下一次發難多做些準備?
...
「胡鬧,軍權豈能交給文官!」
護國大將軍第一個不答應了,這無疑是在他們身上割肉啊。
這句話可就帶有歧義了,瞬間讓文臣不爽了。
於是,雙方再次開啟了嘴炮。
而且這一次的文官眾人,可要比剛才厲害多了。
因為他們看到了瓜分軍權的希望!
其實說起來,大夏的文官的確比較憋屈。
不說朝堂了,就說各地方上,不管是州牧,府主還是和郡守,不僅無法指揮調遣錦衣衛,六扇門,天罰司這些機構。
就連地方上的駐軍,他們都沒有權力調動指揮。
每次需要用到軍方時,都要先向軍方匯報。
但是地方的駐軍,每年卻要各地拿出一部分資源,來供養這些駐軍。
就像是一個人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卻還是要眼睜睜的替人家付贍養費。
眼見雙方吵得不可開交,夏昭炎不由開口道。
「父皇,地方的駐軍不應該由軍方一家控制。」
「我建議,各地官府和軍方共同掌控地方駐軍。」
「這樣的話,起碼能減少不必要的匯報過程!」
「而且,這也是為軍方好,他們可以把精力放在保護大夏邊疆的安穩上。」
夏皇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在仔細思考。
他突然發現這個方法還真的不錯,雙方共同領導地方的駐軍。
這些年來軍方權柄越大,已經有些得意忘形了。
今日剛好削弱一下,也讓他們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為。
於是,他看向下方的眾人。
「仁王的這個提議不錯。」
「駐軍關乎著各地的安穩,他們與各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為了減少繁瑣的流程,地方官府的確需要一些軍權。」
根本不給軍方開口的機會。
只見夏皇突然神情一變,整個人瞬間散發出一絲威嚴的氣勢。
「擬旨。」
「從即日起,各級地方的駐軍調動指揮權,由軍方和地方官府共同領導。」
文臣集團中,眾人激動得差點放聲大笑。
而軍方這邊,有些人則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奈地搖搖頭。
還能怎麼辦,聖旨都擬好了。
以他們對陛下的了解,一旦做出決定後,根本就沒有改變的機會。
「父皇英明!」
夏昭炎瞬間高呼一聲,然後躬身行禮。
剎那間,所有人都趕緊躬身行禮,高呼陛下英明。
什麼叫賠了夫人又折兵,軍方今日的情況,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
就在眾人以為朝會這次肯定要結束了。
結果,文臣前方驀然站出來一道身影。
大夏丞相張文錦!
「啟稟陛下,臣有事稟奏。」
夏皇深吸一口氣,怎麼個個都愛在馬上退朝的關頭啟奏。
眾人皺眉沉思!
張文錦這個丞相,說權力大吧,的確很大。
名義上是六部的上官,也是內閣諸公中地位最高的。
三公只是名譽,可是丞相這個職位乃是實權職位。
但是,丞相的權力實際上很小。
因為六部被各位皇子滲透了,裡面都是他們的人。
這些人豈會聽丞相的,按理來說,丞相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但是張文錦這個丞相,不,應該說大夏曆代以來的所有丞相,實際上的權柄都不及一個尚書。
不過再怎麼說,丞相依舊是諸公之一,擁有普通官員羨慕的地位。
「丞相請說!」
...
「陛下,我要向仁王替我張家討要一個公道。」
此話一出,一些人瞬間就想起來了。
『我記起來了,鳳鳴州丞相家族有位長老被天罰司殺了!』
...
『對對對,我也記起來了。』
...
『這下有好戲看了,你們說到時候我們該幫誰?』
底下這些官員們,此時交頭接耳輕聲討論。
夏昭炎眼中怒火一閃而逝,本王還沒有找你們張家的麻煩呢。
你倒是先找上我的麻煩了,真以為七世七公就能橫行大夏了!
他扭頭看向丞相,眼中的冰冷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如今的夏昭炎,已經不是當初封王時的他了。
現在他有了敢和任何勢力對抗的資本了,一個丞相和世家算得了什麼。
這種在外人眼中的龐然大物,在如今夏昭炎眼中,也就一隻比較大的螞蟻而已。
夏皇此刻皺眉,他還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在錦衣衛和東廠看來,只是死了一個區區大宗師境的修士而已,也就沒有匯報。
「陛下,當日天罰司接手鳳鳴州分部時,他們緝拿殿主,當場擊殺了我們張家一個長老!」
「這種隨意殺人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朝廷的律法。」
「更何況,這還是天罰司動的手!」
「我需要一個交代!」
說罷,側身看向夏昭炎。
「仁王殿下,我張家的榮譽和地位,不容輕易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