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42章 大愛無疆,相親相愛的顧家人。

第42章 大愛無疆,相親相愛的顧家人。

2026-07-10 09:03:38 作者: 大白雲的夢

  顧家祖地外,玄陽宗眾人還跪著。

  金丹長老跪在最前面,築基執事跪在後面。

  再往後,是一群臉色發白、連頭都不敢抬的內門弟子。

  問題是,顧長燼已經退回顧家祖祠了。

  那股元嬰威壓也收了。

  可沒人敢先站起來。

  幾個金丹長老用餘光互相看。

  你起不起?

  我不起。

  那我也不起。

  萬一老祖只是轉身進去,神識還盯著外面呢?

  誰第一個起來,誰就是對元嬰老祖不敬。

  於是場面就變得很詭異。

  大半夜,玄陽宗全宗高層氣勢洶洶來除魔,結果魔沒除成,宗主廢了,眾長老跪了一地。

  就在這時,玄陽宗深處,四道元嬰遁光橫空而來。

  轟!

  四股氣息落入顧家祖地。

  跪在外面的金丹長老心頭一震。

  太上來了。

  玄陽宗真正的底蘊來了。

  這四位元嬰太上,皆出身宗內各大修真家族,背後牽扯極深,平日裡輕易不露面。

  他們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畢竟顧家上下幾百口一夜死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省心 】

  滿地血氣,祖祠血祭痕跡還沒散乾淨。

  哪怕顧長燼突破元嬰了,也總得給一個說法。

  若真是魔道手段,那玄陽宗也不能裝瞎。

  否則今日顧家死絕,明日是不是就輪到其他家族了?

  四位太上落入祖祠前殿。

  他們本以為,會看見一個渾身煞氣、血光纏身、剛剛吞完全族精血的顧長燼。

  結果剛一落地,幾人就愣住了。

  顧長燼癱坐在蒲團前,毫無元嬰老祖的形象。

  他懷裡抱著一塊碎裂的顧家先祖牌位,滿臉老淚,哭得撕心裂肺。

  「列祖列宗啊……」

  「長燼無能啊!」

  「顧家數百年血脈,竟毀於不肖子孫之手!」

  「本老祖有罪啊!」

  四個元嬰老怪沉默了。

  這是什麼情況?

  其中一位脾氣火爆的紅袍老者皺起眉頭,沉聲道:「長燼道友。」

  「你雖已結嬰,可顧家上下幾百口一夜死絕,血祭痕跡遍布祖祠。」

  「哪怕雲清璃有構陷之嫌,這滿地血氣,你又作何解釋?」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

  「你莫不是真的修了魔功?」

  「魔功?」

  顧長燼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他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雙眼通紅,嘴唇顫抖。

  下一刻,他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當然,是逼出來的。

  新晉元嬰怎麼了?

  元嬰就不能氣急攻心嗎?

  會演就行。

  顧長燼顫巍巍抬手,指著地上的血跡,聲音悽厲。

  「魔功?」

  「你竟說本老祖修魔功?」

  「諸位道友,你們根本不懂我顧家!」

  「你們根本不懂什麼叫相親相愛,血濃於水!」

  四個元嬰老怪眼皮一跳。

  有點不對勁。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怪?

  顧長燼卻已經入戲。

  他抱著牌位,聲音悲憤到了極點。

  「那逆賊顧景山,喪心病狂,在靈酒中下了絕毒血荒蝕骨散,意圖毒殺全族,將我顧氏血脈煉成藥引!」


  「本老祖當時壽元已盡,命火如燭。」

  「為了保護族人,強行出手,卻已是油盡燈枯!」

  「眼看顧景山那逆賊就要得逞……」

  說到這裡,顧長燼仰起頭。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他像是陷入了極其感動、極其痛苦的回憶。

  「就在那生死存亡之際。」

  「我顧家的築基長老,天才後輩,還有那些本該有大好前途的子孫們。」

  「他們沒有屈服。」

  「也沒有逃跑!」

  「他們看著將死的本老祖,眼神里滿是對家族的眷戀,滿是對本老祖的敬愛!」

  「他們齊聲對我說……」

  顧長燼聲音一顫,像是哽咽得說不下去。

  四個元嬰老怪看著他,表情越來越微妙。

  顧長燼卻猛地一拍胸口,嘶聲道:「他們說,老祖,您是顧家的天!」

  「顧家可以沒有我們。」

  「但不能沒有您啊!」

  祖祠里一片死寂。

  外面跪著的金丹長老也聽見了。

  他們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

  不敢笑。

  也不敢露出半點不信。

  顧長燼越說越激動,身上的氣息都跟著翻湧起來。

  「隨後,我顧家那上百位好男兒、好女兒,為了不讓一身精血便宜了逆賊,為了幫本老祖延續壽元……」

  「他們微笑著。」

  「手牽著手。」

  「自願燃燒真靈。」

  「心甘情願地將最後一絲純淨血脈之力,獻給了本老祖!」

  「他們是在用命,將本老祖強行推上了元嬰之境啊!」

  顧長燼捂著心口,眼中滿是痛楚。

  「每當本老祖運轉元嬰法力,都能聽到他們在識海中對我笑。」

  「他們說,老祖,一定要帶著顧家的榮光活下去。」

  四位元嬰太上徹底聽傻了。

  那紅袍老者臉皮狠狠抽了一下。

  他心裡只有一句話。

  我信你個鬼。

  修仙界哪有排著隊微笑著去死的族人?

  還手牽著手?

  還自願燃燒真靈?

  你編故事能不能編得像一點?

  可下一刻,四人神識齊齊掃過顧長燼。

  他們本來是要找破綻。

  找怨氣,血祭業障,魔功反噬的痕跡。

  結果一掃之下,四人表情同時變了。

  壞了

  真的沒有。

  顧長燼的元嬰純淨無比。

  氣息厚重,靈台清明,甚至因為剛剛破境,還帶著一股煌煌正氣。

  那種被強迫血祭後該有的怨氣、咒念、血煞反噬,半點都沒有。

  最多就是顧家血脈之力太濃。

  但那不是魔道怨障。

  反而像是某種自願獻祭後留下的純淨本源。

  四個老怪沉默了。

  他們還是覺得顧長燼在扯淡。

  可問題是,人家證據太硬。

  你說他血祭。

  怨氣呢?

  業障呢?

  反噬呢?

  沒有。

  什麼都沒有。

  而且人家現在已經是元嬰了。

  為了一群死掉的顧家族人,跟一個新晉元嬰撕破臉?

  不划算。

  紅袍老者乾咳一聲,臉上的厲色慢慢散去。

  「咳……」

  「是老夫眼拙了。」


  「沒想到顧家子弟竟都是如此深明大義、捨己為人之心。」

  「實乃我玄陽宗之楷模。」

  旁邊一位青衣太上也立刻接話。

  「感人肺腑。」

  「確實感人肺腑。」

  「長燼道友節哀。」

  另一位白髮太上表情僵硬,卻也點頭。

  「顧景山此賊,該死。」

  「顧氏子弟忠烈之名,宗門會記下。」

  顧長燼聽到這裡,臉上的悲痛頓時收了三分。

  眼淚還掛在臉上,可聲音已經慢慢變得平穩。

  「諸位道友能理解,本老祖心中也算稍有安慰。」

  四個元嬰老怪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顧長燼下一句就來了。

  「既然諸位也覺得我顧家子弟高風亮節,那為了培養出這些忠烈之士,我顧家可謂傾盡家底。」

  他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懷裡的碎裂牌位。

  「如今顧家滿門忠烈盡去,靈道峰又空虛至極。」

  「本老祖這心啊,痛得無法呼吸。」

  「連穩固元嬰境界的資源,都沒有了。」

  四個元嬰老怪嘴角同時一抽。

  來了。

  終於來了。

  演了半天大戲,原來在這等著呢。

  顧長燼抬起頭,幽幽看著他們。

  「不知宗門,打算如何撫恤我顧家這滿門忠烈?」

  祖祠里,再次安靜下來。

  四個元嬰老怪看著顧長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這老不要臉的。

  怕是……盯上宗門真正的底蘊大羅密藏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