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僵轉動著眼珠子,感知著身體各個部位傳來的地脈之力,
以為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猙獰的面容上,當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只是當它想要發動遁地之能時,卻是猛然間發現,
之前對抗那道恐怖的雷霆之力,它好像把自己給掏空了,
原本流轉全身的屍煞之氣,已經空空蕩蕩的,一滴都不剩了!
就算沒了陣法禁制的阻隔又如何?連牽引地脈之力的根基都沒了!
猙獰的狂喜瞬間僵在了臉上,隨後被深入骨髓的絕望取代了。
只見它徒勞地抓著泥土碎屑,軀體卻依舊只能停留在地面上。
另一邊,凌風的狀態其實也並不好受,陣法被破遭受反噬只是其一,
其二,則是被那爆炸所產生的恐怖衝擊波給傷到了。
他可不像飛僵,擁有著一身銅皮鐵骨的身體,可以硬扛狂暴的衝擊。
雖然他是地師,但「超凡入聖」他只占了前面「超凡」兩個字,
距離後面的「入聖」境界,可謂依舊遙不可及。
要不是有著面前這座法壇和茅山祖師爺的神力加持,
就以剛才那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沖,他不覺得自己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跡,體內的氣血依舊翻湧不休。
這點傷勢雖然不是很重,但足夠他回家休養十天半個月了。
也不知等他回去之後,楚憐心會不會又抱著他抱怨個沒完沒了的!
凌風慢慢站直了身體,開始努力搜尋起飛僵的身影來,
其實根本用不著他刻意去尋找,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被蕩平了。
飛僵那殘破的身影,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被他給發現了。
雖說此時依然是夜晚,但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白天夜晚又有啥區別?
尤其是跟條死狗一樣,趴在那裡,說明飛僵的狀態已經是差到了極點,
要不然也不至於,連最基本的飛天遁地都做不到。
還不等他邁步朝飛僵走去,遠處又傳來了一陣騷動,
像是機械運轉的聲音,凌風就算不用猜也知道,
肯定是姜雪等人不放心這邊的戰況,又折返回來了。
果然……最先一步出現的,是幾隻之前尋找飛僵的機械狗,
帶著夜視儀小心翼翼地繞開各種障礙物,正探頭探腦地四處打量情況。
等看到他的身影后,遠處很快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凌風還沒開口說話,錢大壯那粗曠又極具辨識度的大嗓門,
已經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風哥,你人沒事吧!」
凌風一聽這話,不由地翻了個白眼:「托你的福,還活著……咳咳……」
錢大壯等人聽到凌風的聲音,趕緊加快步伐,
只是等他們衝到近前的時候,卻是看到了凌風那蒼白無血色的面容。
錢大壯頓時神色一緊,剛想上前去攙扶,卻被凌風伸手拒絕了。
「我沒事,不過是受了一些傷而已,還不至於要人扶著。」
姜雪稍微落後錢大壯幾步,目光掃過凌風的傷勢,
當即對身後的隊員下達了命令:「全員警戒……」
「不用警戒了!」
凌風打斷了姜雪的指令,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伸手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那傢伙已經沒威脅了,現在就在那邊,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這……」姜雪遲疑了,那可是飛僵,就這麼過去,是不是太冒險了?
「這什麼這?」
凌風現在懶得理會姜雪的想法,對於之前的事,他可沒忘記:
「不去算了!」
「風哥,那可是飛僵,咱們就這麼毫無防備地過去嗎?」
一旁的錢大壯連忙上前解圍,順便替她問出了心中的擔憂,
「萬一它臨死發狂,想要拉個墊背的……」
「沒有萬一!」
凌風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還在苦苦掙扎的殘破身影,
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放心吧!咳咳……那傢伙……咳咳,
它已經翻不起什麼浪花了……估計連爬起來咬你的力氣都沒有!」
「呃……真的嗎?」錢大壯一聽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差點樂得沒把嘴給笑歪了,就連原本緊繃的神色,都瞬間鬆弛了下來。
「它現在這麼慘的嗎?竟然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那不成死狗了嗎?」
「走吧!」
凌風搖了搖頭,實在是沒有太多的閒情逸趣去搭理這二傻子,
拖著有些虛浮的腳步,慢悠悠地朝著飛僵的位置走了過去。
姜雪與錢大壯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任何猶豫,
朝著後面的隊員招了招手,緊跟在凌風的腳步後面。
……
凌風一行人走得並不快,等他們找到飛僵的時候,
這傢伙還在苦苦掙扎著,一次次想要撐起身子爬起來。
察覺到有人靠近,當即齜牙咧嘴地朝著眾人進行恐嚇。
一雙赤紅的眼珠子,配上那副誇張的獠牙,模樣確實挺嚇人,
但那軟弱無力的四肢……整體上給人的威懾力,實在是有夠嗆。
畢竟身為一頭恐怖的飛僵,竟是連爬都爬不起來,
確實就像錢大壯所調侃的那樣,跟條死狗有啥區別?
錢大壯盯著它看了一小會兒,嘴裡一個勁兒地發出「嘖嘖嘖」的感慨聲。
「真是世事難料啊!引得咱們整個特事局上下萬分擔憂的飛僵,
現在可倒好,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真的是慘不忍睹啊!嘖嘖嘖……」
「滾一邊去!」
姜雪最看不得錢大壯這副幸災樂禍、裝模作樣的嘴臉,
一看他還想繼續說個沒完,一巴掌就將他給拍到了一邊去。
錢大壯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想要吐槽的時候,
剛好對上了那一雙冰冷的眼睛!
那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讓他瞬間閉上了嘴。
姜雪處理完錢大壯,轉頭就看向了一旁的凌風:
「這傢伙準備怎麼處理?」
凌風眼神里藏著一絲未散的芥蒂,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喜歡可以帶回去!」
「你夠了啊!」
姜雪聽著話里的揶揄和疏離,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之前的事就當是我的不對,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一直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