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在奧古斯特身旁的賽拉菲娜,此時同樣也束手無策,
有武器跟沒武器的金甲屍王,完全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恐怖存在!
沒武器的時候,她還能憑藉自身的速度進行周旋、纏鬥,
可有了武器之後,她竟是連近身都做不到,這還怎麼打?
短暫的僵持轉瞬即逝,金甲屍王衝著兩人發出了一聲暴戾的咆哮:
「吼——!」
很顯然,此刻的它已經不耐煩了,到了嘴邊的肉遲遲無法拿下,
再加上方才那強力一擊,徹底激起了它的凶性。
黑中帶金的屍煞之氣,重重包裹著它的身體,
如同一鍋被煮開的沸水一般,不斷翻滾涌動,
那柄兩米多長的闊背大砍刀,被它的雙手給死死攥住。
幽綠的眼珠中凶光不斷暴漲起來,腳下猛地一踏地面,
如同一尊在戰場上的威猛將軍,那奔騰而去的架勢,可謂是氣勢如虹!
闊背大刀自上而下朝著兩人各自劈去一道漆黑的弧形刀浪,
「小心規避,不要硬扛!」
奧古斯特一看這架勢,立馬對著賽拉菲娜厲聲大吼,
隨後自己的身形也向著左側急速掠開,可不敢硬接這刀氣。
賽拉菲娜沒有回應他,整個身子卻是朝著右方飛速退去。
漆黑色的刀浪,徑直砸落在二人剛剛立足的位置,
「吼——!」
一擊沒有建功的金甲屍王,又是一聲怒吼咆哮,
忽然猛地轉頭,朝著賽拉菲娜跨步衝殺過去,
沉重的軀體每踏出一步,對於地面來說,都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他的刀勢狂暴霸道,全都是征戰沙場的殺伐招式,
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強行撕裂!
這種招式對於一貫偏向靈活的賽拉菲娜來說,簡直是無比棘手。
因為人家那大開大合的招式,根本就不給她貼身迂迴的機會,
偶爾迎接一刀兩刀還行,接多了根本扛不住!
還好奧古斯特每每在她即將陷入危機的時候,都會從側面發生攻擊,
雖然每一次都會被震得連連後退,但好歹能勉強維持住局面。
就這般僵持了不到十分鐘,賽拉菲娜卻是感到不行了,
「鐺——!」
再一次格擋住金甲屍王的刀鋒後,賽拉菲娜的胸口感到了一陣翻騰,
金甲屍王那無匹的力量,沿著刀鋒傳遞到了她的身體中,
隨著喉頭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口中噴了出來,
剛剛好全都噴在了金甲屍王那猙獰的面門之上。
美味可口的鮮血,被它那乾癟枯燥的皮膚迅速吸收,
金甲屍王那雙泛著幽綠光茫的眼珠子,瞬間凶光一陣暴漲,
像是吃到了什麼好東西,雙手握著大砍刀死命壓著賽拉菲娜,
口中更是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嘶吼,那對恐怖的獠牙,看得她心驚肉跳。
哪怕奧古斯特在它身後拼命攻擊著,全都被人家給無視了,
有種失去理智,處於發狂的架勢,頭顱不斷地往前探,
它的所有心智,都被那一口溫熱的鮮血所占據,
一心想要吸到眼前這血族女公爵的美味鮮血。
賽拉菲娜的力量根本無法匹敵它,只是堅持了一個呼吸,
就被它給壓制到了祭台的石壁上,腥臭的屍氣更是迎面撲來。
「嗬——嗬——!」
隨著雙方之間的距離拉近,金甲屍王的情緒變得更加興奮了,
被嗜血本能所主導的它,發出的嘶吼聲幾乎跟野獸沒啥區別。
賽拉菲娜這就挺絕望的,活了兩百多年的她,
從來都是她吸食普通人的鮮血,何曾想過有一天,
貴為血族公爵的她,竟然會被其他生物給當成了食物?
不得不說,這當真是一種諷刺!
特別是面對這種情況,她就是想要變身成蝙蝠飛走都不行。
「混——蛋!」
奧古斯特也瘋了,雙目赤紅的他眼見救不了賽拉菲娜,
整個人都撲到了金甲屍王身上,雙臂死命摟著它的腦袋,不讓它得逞!
然而金甲屍王的力量,又豈是他們兩個所能抗衡的?
就在那對猙獰的獠牙,即將咬到賽拉菲娜的脖子時,
一根一人合抱粗的木頭,竟是憑空出現在了現場之中,
在賽拉菲娜一臉驚喜的眼神中,狠狠地將金甲屍王,
連同抱在一起的奧古斯特,都給一同抽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數米開外,堅硬的地面再次遭了殃!
凌風終究還是忍不住出手了,沒有坐視這位女公爵被吸乾血。
不是因為他同情賽拉菲娜,而是這頭金甲屍王的實力已經夠變態了,
萬一再讓它得到這位高階血族的精血滋養,實力再度膨脹怎麼辦?
到時候,一旦這些血族都被殺死,恐怕局面也將會變得更加難以收拾。
為了自身的安全,權衡再三之後,凌風還是出手救了人。
「木樁大法——巨木鎮岳!」
凌風從藏匿的石門陰影里走出,一眨眼,身影便浮現在白玉祭台之上。
伴隨著一聲大喝,雙手快速結印,接引地脈乙木精氣,
凝聚成一根三人合抱的巨型原木,雙掌合十的瞬間,猛地往前一推:
「巨木如山,鎮壓凶邪!」
巨型原木以飛快的速度,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
直奔剛從地面上,彈跳而起的金甲屍王。
「咣——!」
在它暴怒、驚恐的眼神里,將它狠狠地撞進了石壁之中。
「轟隆——!」
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立馬響徹整個地下宮殿。
石壁上的碎石磚塊如同下雨一般,簌簌地往下掉落,
將近十米多長的巨型原木,其中有一大半深陷石壁之中,
周遭的大片白玉石壁,也全都裂開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死裡逃生的賽拉菲娜,望著從半空中緩緩飄落下來的凌風,
胸中的一口氣一散,整個人順著冰冷的石壁,緩緩滑坐在地面上。
隨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了。
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兒……她從來沒想過,
有一天,死亡竟然距離她那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