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一臉「這難道不是天大的事嗎」的認真表情,理直氣壯。
「可那是我最後一包最好吃的薯片了呀!」
「臭大叔又不在,沒地方搞存貨了!」
「我真的感應得特別清楚!」
「就是有人在吃!」
「一口一口的,我的薯片都快被吃光了!」
綰綰之所以沒有帶那麼多薯片,是因為王長峰之前跟她說過,隨時都能回去。
可王長峰沒想到,那個門戶靈器不給力。
他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內世界裡。
王長峰剛好把最後一片薯片丟進嘴裡,捏了捏空空的包裝袋。
綰綰的感應,准得很!
他隨手把袋子收起來,心裡徹底明白了。
綰綰,喬安妮和小黑,應該是被困在某個地方了。
但好消息是,她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出不來。
王長峰想了想這兩個丫頭的性格和運氣:
綰綰那可是老天爺的親閨女,運氣好到逆天,掉進絕境都能撿到寶,自帶「死不了」光環。
喬安妮傻乎乎但心地好,典型的傻人有傻福,再加上天天黏著綰綰這個「好運掛件」,危險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雖然她倆私自跑出來瞎胡鬧,害他白擔心一場,但只要人沒事,那就算了。
「行吧,各有各的命,隨她們折騰去。」 王長峰心裡有了決定。
接著,他把聚在一起的沈飛鴻等人重新收進了內世界。
他抬頭,目光穿透黑漆漆的山林和霧氣,精準地鎖定了那個靜靜站在遠處的紅衣身影。
十三公主蘇焱焱還在原地等他。
王長峰不再耽擱,身體一晃,像一道影子似的,唰地一聲撕裂黑夜,朝著蘇焱焱的方向飛快地沖了過去!
夜風穿林,樹影婆娑。
此時的山林空地之上,戰後狼藉尚未徹底消散。
地面殘留著無數黑衣死士的屍身與破碎兵刃,血跡浸透泥土,夜風一吹,隱隱裹挾著淡淡的血腥氣。
蘇焱焱一襲紅衣靜立原地,身姿挺拔颯爽,只是肩頭,小臂幾處衣袍破損,淡淡的血漬沾染衣襟,透著幾分戰後的狼狽。
她和僅剩的五個心腹,已經把陣亡的手下都埋葬了。
至於敵人,她懶得去管,這裡雖然不是萬妖山脈的核心地帶,但也算是支脈了,其中妖獸不計其數。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妖獸將這些黑衣人啃噬的渣都不剩。
她的貼身侍女青竹正手持療傷靈藥,小心翼翼為她處理手臂傷口。
青竹心性細膩,做事穩妥,此刻眉宇間依舊殘留著後怕與惶恐。
她指尖輕輕擦拭傷口,低聲開口:「殿下,方才真是兇險至極。」
「若非那名神秘強者驟然現身攔截死士,今夜我們主僕二人,怕是斷然無法全身而退。」
提及王長峰,蘇焱焱澄澈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光彩。
她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王長峰離去的山林方向,輕聲道:「確實是位頂尖強者,戰力深不可測,性子更是讓人看不透。」
「此人太過詭異。」蘇焱焱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審慎的探究:「他憑空出現在這片荒山,衣著氣質,行事風格,全然不似此方天地的修士。」
「這等來歷成謎,背景都不清楚的強者,我們還是敬而遠之吧!」
青竹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疑惑道:「殿下為何對那位王公子如此牴觸?」
「他明明出手救下了我們,是我們的恩公啊。」
蘇焱焱眸光微沉,緩緩道出心底疑慮:
「恩公不假,但未知之人,終究不能全然信任。」
「而且不知你有沒有察覺,從他現身開始,看我的眼神就一直很不對勁。」
「我不是說他看我的眼神有覬覦和輕薄。」
「但也不是尋常修士打量陌生人,更像是……像是一種……」
「我形容不出來,反正非常奇怪。」
蘇焱焱百思不得其解。
她可以確定,自己此生從未見過王長峰,更不可能與這般頂級強者有過交集。
可對方眼底那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感,卻真實無比,讓她心頭始終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戒備與疑惑。
青竹聞言頓時輕笑出聲,放下藥瓶,一邊為蘇焱焱包紮繃帶,一邊打趣。
「殿下,這便是您多想了。」
「依奴婢看來,王公子定然是坦蕩君子,並無半點惡意。」
「若是他心存歹念,方才混戰之時,他大可坐視不理,任由一眾死士將我們斬殺。」
「他甚至可以順勢劫掠我們身上的寶物,功法,坐收漁翁之利,何必冒著風險,出手全力相救?」
這番話條理清晰,句句在理。
蘇焱焱沉默片刻,心底的戒備確實鬆動幾分。
青竹繼續趁熱打鐵,正色勸道:「殿下,如今朝堂局勢兇險萬分,奪嫡之爭愈演愈烈。」
「那邊野心滔天,手段狠辣,暗中招攬無數死士強者,勢力愈發龐大。」
「對您和三殿下一脈步步緊逼,處處打壓。」
「此番截殺,已然徹底撕破臉皮。」
「往後您遭遇的暗殺只會越來越多,兇險倍增。」
「我們麾下精銳死士經此一戰折損大半,正是人手緊缺,急需強者助力的時候。」
「反觀對頭那邊,近日大肆在境內招賢納士,開出天價酬勞,高階資源。」
「他們甚至連權勢爵位都敢送,只為招攬天下奇人異士,隱世強者投靠,勢力一日千里。」
「若是我們不能儘快招攬頂尖強者助力,後續只會愈發被動,步步落於下風。」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
「這位王公子戰力強橫,金丹之下恐無敵手。」
「他剛才僅憑一己之力便全殲十幾名精銳死士,兩名大宗師後期領頭人就是明證。」
「王公子的實力,放眼整個青嵐帝國的年輕一輩,都無人能及,絕對是頂尖絕世天驕!」
「這般無門無派,孤身一人的頂級強者,正是我們最需要的助力!」
「若是能將他招攬至殿下麾下,絕對是天大的機緣,足以扭轉當下的被動局勢!」
蘇焱焱眸光微動,心底已然被說動,嘴上卻依舊矜持:「可此人來歷不明,性情難測,未必願意屈居人下,投靠我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