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深思熟慮過,第一個名額,屬下舉薦左營百夫長羅奎!」傅鼎元斟酌了半天,才給出答案。
「此人修為早已觸摸金丹門檻,是實打實的半步金丹,根基紮實,戰力兇悍,在左營一眾底層將領里屬於天花板級別。」
「此次桃仙山大戰,雖然羅奎沒有去,但他以往帶隊之時,都是身先士卒,悍不畏死,立下過不小的戰功。」
「他的心性戰力和忠誠度全部經得起考驗,絕對值得培養!」
蘇崇燼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點頭:「羅奎此人我知曉,確實是個可塑之才,性子沉穩,戰力過硬,這個名額給他,沒問題。」
得到殿下認可,傅鼎元繼續舉薦,語氣篤定:「第二個名額,屬下舉薦帝都谷家的嫡系子弟谷承業!」
「谷家是帝都老牌世家,還是殿下您的外戚母族。」
「谷承業從血緣關係上來看,得叫殿下您一聲表兄。」
「而且他同樣是半步金丹修為,天資出眾,修煉底蘊遠超普通軍中武者。」
「此次讓他入洞天,既是獎賞忠心,也可以讓殿下您和谷家的關係更緊密,穩固咱們的關係網,一舉兩得!」
傅鼎元推薦的這兩個名額,都戳中了蘇崇燼的心尖。
他臉上的陰沉稍稍散去幾分,嘴角泛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
「你和本殿下想到一塊去了。」
「谷家世代效忠,忠心毋庸置疑,谷承業天資不俗,值得栽培。」
「這個名額,就定他了。」
接連敲定兩個人選,都是戰力、忠心和背景全部拉滿的優質人選,蘇崇燼心中頗為滿意。
如今五個名額,已然敲定四個,僅剩最後一個了。
傅鼎元又沉吟了片刻,正準備繼續開口,舉薦自己心中早已敲定的備選人選,打算把最後一個名額也穩穩落地。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傅鼎元的推薦。
「殿下,屬下也想舉薦藝人,最後一個名額,屬下建議,留給十五中隊的王長峰!」
說話的,正是一直沉默佇立的右營大統領白兆陽。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大殿的氛圍驟然一靜。
傅鼎元話音戛然而止,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轉頭看向白兆陽,滿臉的不可思議。
端坐主位的蘇崇燼,眼神也是驟然一凝,眉宇間寫滿了詫異與不解。
他們儲備的洞天入場名單里,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有王長峰這三個字!
要知道,此番洞天入場名額極其稀缺,一枚鑰匙十人上限。
沒有去華陽洞天之前,這四個人選就已經確定了,因為那時候蘇崇燼認為他最少能拿到一枚鑰匙。
可現在情況變了,他一枚鑰匙都沒拿到,還得蹭天罡宗的。
還要硬生生分給天罡宗一半,他們這邊僅僅只有五個名額。
傅鼎元剛才考慮那麼久才給出人選,不是人選不夠,而是要優中選優,確保每一個都要留給勢力內最頂尖、最核心,也是最忠誠的精銳強者。
王長峰雖說近期表現亮眼,但終究只是一個新晉百夫長,資歷尚淺,根基不足。
怎麼看都輪不到他搶占這最後一個珍貴名額。
蘇崇燼目光沉沉看向白兆陽,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兆陽,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五個名額,個個千金難求,羅奎和谷承業皆是半步金丹里的佼佼者,你此刻舉薦王長峰,理由何在?」
白兆陽早有萬全考量,面對蘇崇燁的質疑,他不慌不忙,上前一步,緩緩道出其中利弊。
「殿下,屬下絕非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後的舉薦。」
「此番桃仙山血戰,我親衛右營可謂損失慘重,堪稱傷筋動骨!」
「全營上下死傷四百餘人,三位百夫長當場陣亡。」
「第九和第十三兩大主力中隊,更是差點全軍覆沒,戰力折損過半。」
「如今右營正是百廢待興,急需補強的關鍵時刻。」
「反觀王長峰統領的十五中隊,全程作戰穩健,進退有度,堪稱全場最優戰績!」
「整場血戰下來,十五中隊減員極少,是右營所有中隊裡戰損最低的隊伍。」
「在王長峰的統領下,他們不僅保全了自身戰力,還順勢斬獲一株五百年份靈藥,戰功赫赫,遠超其餘中隊!」
「如今我右營精銳損失這麼大,急需搭建新的骨幹體系,補足戰力空缺,建立新的中隊。」
「王長峰麾下的魏潼,以及他貼身帶領的九名核心親衛,個個戰力出眾,心性堅韌,都是難得的好苗子,完全可以抽調出來,作為新中隊的核心骨幹!」
說到這裡,白兆陽話鋒一轉,點出最關鍵的核心問題。
「但屬下顧慮的是,十五中隊前陣子剛剛經歷過大範圍拆分。」
「隊內大半好手和精銳骨幹都被抽調組建了五個中隊,底蘊本就損耗嚴重。」
「若是此刻我們再強行拆分他僅剩的核心班底,十五中隊怕是直接淪為空殼子,未免太過寒人心了。」
白兆陽說的很是委婉。
啥叫大範圍拆分?其實說是慘無人道的拆分都不足為過。
可聽完白兆陽這番話,蘇崇燼眼底的詫異稍稍褪去,沒有一點愧疚,反而帶著幾分冷意。
他語氣強勢,盡顯上位者的霸道:「我是主,他是臣!」
「親衛營是我的親衛營,麾下所有人,所有戰力,皆歸我調配!」
「我要調用他的人手,拆分他的中隊,他還敢心生不滿,抗命不從不成?」
在蘇崇燼眼中,麾下將士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私有資源,隨意調配,理所應當,根本不需要顧及下屬的情緒。
白兆陽聞言,並未退讓,反而繼續沉聲勸諫。
「殿下,法理上自然如此,王長峰絕對不敢抗命。」
「但人心從來不是靠強權強行拿捏的。」
「屬下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借著這次機會,試探他一番。」
「若是他心甘情願交出骨幹人手,毫無怨言,足以證明他忠心純粹,可堪大用,未來可以重點栽培。」
「比如說這次給他一個進入華陽洞天的名額。」
「若是他面露牴觸,心生怨懟,那此人格局狹小,心性不足,必然難堪大任,咱們也能提前看清他的底色,儘早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