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話聽起來是在誇獎,撐場面,實則全是在陰陽怪氣。
翻譯過來就是王長峰修為一般般,資質普通,比不上我們這些世家子弟,也比不上你們天罡宗的核心天驕。
他唯一的優點就是老實能幹,能打雜仗,純屬矮子裡拔將軍。
王長峰心裡跟明鏡一樣,瞬間讀懂了兩人的暗藏深意。
果然,男人的嫉妒心從來不分境界高低。
遇到一個美女,這幫人就像是發了情的孔雀一樣,開始開屏了。
羅奎和谷承業之所以不真心替王長峰撐場,反而暗中貶低,說白了就是心裡不舒服,暗自吃醋。
他們身為皇子嫡繫心腹,身份地位遠超普通百夫長。
平日裡哪個不是備受尊崇。
結果如今這麼絕美的頂級美女,放著他們兩個嫡系人才不理,偏偏當眾追捧器重平平的王長峰,這讓兩人的面子往哪擱?
所以他們看似打圓場,實則藉機踩王長峰一腳,變相抬高自己,安撫自己失衡的心態,妥妥的嘴上和氣,內心狹隘。
龐元元何其聰慧,自然也聽出了話語裡的微妙落差,但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順勢火上澆油,繼續拉滿仇恨。
她故作天真的維護王長峰:「二位師兄此言差矣。」
「依我看,心性遠比修為重要得多。」
「雖然王師兄出身不是那麼好,但王師兄心懷大局,格局開闊,而且敢打敢拼,這般心性,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換做我們是王師兄這種出身,可不一定能王師兄這種成就呢。」
聞言,院內氣氛瞬間徹底凝固,尷尬值直接拉滿。
其實眾人都清楚,他們能有今天的成就,背景資源很重要。
因為世上天才太多了,沒有成長起來就中途夭折的天驕妖孽也太多了。
不是那些人不夠強,而是那些人沒投個好胎。
龐元元為王長峰的辯解,有理有據。
一直隱忍不發的廉興,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真元微微震盪,帶著淡淡的壓迫感,眼神冰冷的盯著王長峰:「格局?成就?」
廉興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一個靠著軍中廝殺混出頭的底層百夫長,也配談格局,談未來?」
「龐師妹你太過善良單純,看人眼光還是太淺了。」
「這種軍中底層修士,一輩子困在沙場雜役之中,眼界狹隘,資源匱乏。」
「就算他僥倖被殿下賞識,就算他能結丹,未來的成就也有限。」
「而且華陽洞天裡不止有機緣,也有危險,他能不能活著從裡面出來還不一定呢,我真不知道師妹你看好他什麼。」
甲楓彥也立刻上前半步,和廉興並肩而立。
在宗門之時,倆人為了競爭龐元元,搞的很不愉快。
可現在面對一個共同的敵人,兩人立刻默契的結成了同盟。
「廉師兄說得沒錯。」
「王百戶說白了就是沙場拼殺出來的粗人,運氣好立了點功勞,混了個百戶職位罷了。」
「論修為,論資質,論底蘊,論眼界,他跟我們天罡宗的核心弟子根本沒有可比性。」
「王長峰,龐師妹一時新鮮覺得你特別,你可別真當回事,飄飄然不知所以了,惦記上你不該惦記的人,那是在給你自己招災惹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扎心,字字羞辱,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當眾把王長峰貶得一文不值。
一旁的羅奎和谷承業依舊冷眼旁觀,不僅不勸阻,眼底的戲謔反而更濃了。
他倆甚至暗自煽風點火,巴不得兩人鬧得更凶。
他們心裡都打著同樣的算盤。
那就是最好王長峰不堪受辱,當場暴怒動手。
一旦王長峰先出手,就是毫無格局,當眾內鬥。
到時候廉興和甲楓彥屬於被動反擊,就算失手把王長峰打殘打傷,也是情理之中,占盡道理。
這樣一來,他們既能在龐元元面前彰顯天罡天驕的實力,狠狠碾壓王長峰,又能讓王長峰觸犯規矩,失去華陽洞天的入場資格,徹底斷了他的機緣。
屆時龐元元親眼見證王長峰不堪一擊,心性浮躁,自然會對他徹底失望。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王長峰破防失態,犯下大錯。
此刻的王長峰,表面戲演得十足到位。
他眉頭死死皺起,雙拳緊緊攥緊,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難看,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怒意。
那完全是一副被狠狠羞辱,極致憤怒卻又強行隱忍,不敢發作的憋屈模樣。
王長峰的慫,讓廉興和甲楓彥更加肆無忌憚,嘲諷的笑意掛滿臉龐,眼底的輕視幾乎毫不掩飾。
實際上王長峰內心平靜的如同一汪清泉,沒有半分怒火,只有一種看著幾個死人迴光返照的淡定。
「呵,一幫幼稚的傻逼舔狗,被一個小綠茶給耍的團團轉都不知道。」
他心底暗自嗤笑,只覺得眼前這群人可笑又可悲。
一個個自詡天驕,眼高於頂。
結果就這心性?簡直是被賣了還得幫著數錢。
華陽洞天機緣有限,危機叢生。
本來王長峰就沒想讓這幾個人活著,特別是那個疑似和甲戈有血緣關係的甲楓彥。
既然這幾人如此不識好歹,還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那將來王長峰弄死他們,就更沒有心理負擔了。
此番進入華陽洞天,若是有合適的機會,他絕對不會留情,這幾個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秘境!
表面上,王長峰依舊維持著憋屈隱忍,憤怒難平的模樣,瞪著眼睛任由幾人嘲諷羞辱,完美契合了眾人對他「底層普通修士出身,心性一般,膽小隱忍」的固有認知。
廉興見他沉默隱忍,不敢反駁,越發得意囂張,語氣越發刻薄:「怎麼了小子?被我說中痛處,不敢吭聲了?」
「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認清自己的定位,安分守己,別總想著攀高枝,免得最後自取其辱。」
「這次你能和我們一起進入華陽洞天,已經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耀了!」
甲楓彥抱著胳膊,一臉倨傲不屑:「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和你這種人一起進入華陽洞天,實際上是拉低了這次行動的檔次!」
「如果你還沒有自知之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就得好好想想你要面對的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