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奎和谷承業心裡滿是糾結猶豫,進退兩難。
他們雖然對突然崛起,深得蘇崇燼器重,還特麼招漂亮妹子喜歡的王長峰頗為不爽,心裡多少有些不服氣和不痛快。
但他們也明白什麼叫輕重緩急。
眼睜睜看著天罡宗三人聯手圍殺隊內同伴,他們實在做不到。
可他們也不好當眾拆穿對方的小算計,強行制止。
一旦徹底撕破臉皮,隊內徹底內亂,打亂了蘇崇燼提前敲定的合作布局,事後追責下來,誰都承擔不起後果,屬實是里外不是人。
王長峰表面神色淡然,漫不經心地眺望湖景,看似毫無波瀾,實際上他比誰都清楚,天罡宗三人絕對不可能安分守己。
他已經想明白了。
只是因為爭風吃醋,天罡宗這三個人不會對他有如此大的敵意,恨不得置他於死地。
那麼什麼事才能讓天罡宗這麼恨他呢?
答案很簡單,此前他搗毀驃陽血煞邪陣,廢掉天罡宗半年心血和無數資源,毀了他們的布置。
那些事應該是被天罡宗給察覺到了。
就算天罡宗沒有證據,通過一些蛛絲馬跡,也會發現他有重大嫌疑。
之前有八皇子蘇崇燼在場壓制,他們有所顧忌,不敢明目張胆動手報復,只能強行隱忍。
如今金丹大佬盡數離場,天高皇帝遠,正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王長峰心裡冷笑不止,心底的殺意也徹底翻湧上來。
「搞特麼搞我?好啊!」
「老子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從地球穿越而來,最核心的目的,就是要把天罡宗搞死搞殘。
這裡是華陽洞天秘境,危機重重,隕落死亡是常態。
在這裡幹掉天罡宗的人,根本無法深究其死因,簡直是天然的完美作案場地。
只要操作得當,悄無聲息做掉廉興、甲楓彥和龐元元這三名天罡宗核心精銳弟子,後續再找機會解決丁沼和李錦魚這兩名金丹長老,雖然不能讓天罡宗元氣大傷,也能讓天罡宗狠狠的肉疼一波。
但王長峰心思縝密,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掃了一眼羅奎和谷承業,心中暗道:「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兩個礙眼的狗東西在場。」
這兩人是八皇子嫡繫心腹,和王長峰關係很一般,甚至有點敵意。
若是王長峰當眾動手斬殺天罡宗三人,必然會被兩人全程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除非王長峰殺人滅口,把他們也一起幹掉。
那全隊唯獨他一人存活,事後他的嫌疑直接拉滿,渾身長嘴都說不清,純屬是惹禍上身。
可若是小隊分頭行動,各自探索,在無人見證的偏僻區域一對一解決掉他們,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到時候他可以一問三不知,推給秘境裡的陣法機關,或者妖獸偷襲,敵對勢力截殺什麼的,完美撇清他自己的嫌疑。
更何況蘇崇燼與天罡宗本就是互相利用,利益捆綁的臨時合作關係,並非鐵板一塊的死忠同盟。
只要自己麾下嫡系人手沒有折損,蘇崇燼根本不會為了幾個天罡宗弟子,深究到底。
想通所有利弊,王長峰心底瞬間有了決斷,分頭行動,才是當下最穩妥,收益最高,風險最低的選擇。
哪怕他心知肚明天罡宗三人沒憋好屁,依舊巴不得立刻拆分隊伍,給對方創造動手的機會,順勢反殺。
王長峰正在琢磨著怎麼能讓眾人分開呢,廉興率就率先打破了寧靜。
「諸位,我們一直扎堆縮在隱匿陣法之內,屬實太過浪費秘境機緣。」
「殿下和我宗兩位長老臨走之前,只是叮囑我們不得離開玲瓏水榭整片區域。」
「但他們從來沒有強制要求我們必須死守陣法,寸步不離。」
「而且咱們六人扎堆聚集,氣場互相衝撞,靈力彼此干擾,根本沒法靜心打坐衝擊境界。」
「這純屬白白浪費百年一遇的機緣。」
甲楓彥立馬心領神會,連忙附和:「廉師弟說得沒錯!」
「我們在這裡扎堆,不僅修煉互相干擾,難以突破境界。」
「而且這裡面遍地機緣,靈藥無數,與其在這裡乾等著浪費時間,不如分散開來,在水榭範圍內四處探查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撿到上古殘寶和高階靈材什麼的。」
兩人說辭冠冕堂皇,看似是為了眾人修煉,探尋機緣打算。
實則他們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想刻意拆分隊伍,製造王長峰落單的機會,伺機圍殺搜魂,再將王長峰滅口。
王長峰很欣慰。
「這可是你們自己提出要分開的。」
「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羅奎和谷承業瞬間看穿了兩人的險惡用心,眉頭微蹙,面露濃重的猶豫之色。
他們心裡清清楚楚,這兩人就是想借著分頭探寶的名義,單獨針對王長峰動手。
可兩人礙於隊內大局,不敢當眾戳穿,只能暗自著急。
谷承業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委婉開口提點:「這洞天裡兇險莫測,單獨行動風險太高。」
「稍有不慎就會遭遇危機,最好結伴而行,穩妥為先。」
他不好把話完全說透,點到為止,算是對王長峰盡到了同僚的情誼
羅奎也順勢補了一句,隱晦提醒王長峰不要逞強落單:「機緣雖好,性命更重,沒必要為了些許外物冒險逞強。」
「結伴是不錯的選擇,我們可以分成兩隊。」
兩人的提醒已經足夠明顯,就是在告訴王長峰提防暗算,不要單獨落單,就算要分開,也最好跟他們一起走。
王長峰瞬間聽懂了兩人的提點,但他此刻根本不在意這些風險,甚至巴不得對方主動動手。
他故作一副全然不懂,淡然無所謂的模樣:「大家都在水榭安全區域之內,能出什麼大事?」
「而且扎堆確實拘束,結伴也同樣是扎堆,也會互相干擾,沒法靜心修煉。」
「我也覺得分頭探索,各憑機緣,互不耽誤最好。」
羅奎和谷承業見王長峰油鹽不進,執意冒險,也懶得再說什麼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該提醒的已經盡數提醒,對方執意要以身犯險,他們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自討沒趣。
所以他們只能作罷,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