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丁沼瞳孔驟縮,心底瞬間咯噔一下,滿臉懵逼。
前一秒還是勢均力敵的對戰,下一秒直接被雙人合圍,這變故來得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奮力揮出掌勁,強行逼退身前血傀,抬頭望去,只見蘇崇燼氣息萎靡,重傷倒飛。
傅鼎元無心戀戰,全力護主,看起來皇室陣營已經徹底潰敗,喪失了所有戰力。
按理來說,天機閣的戰力應該轉頭追擊皇室殘眾才對,怎麼反而集中火力圍攻自己和李錦魚?
這操作簡直離譜給離譜他媽開門,離譜到家了!
「蘇崇燼!你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丁沼氣得渾身發抖,怒火直衝頭頂,在心裡瘋狂怒罵。
他原本還把蘇崇燼當成皇室天驕,靠譜盟友。
可沒想到居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垃圾。
才堅持這麼一會,就讓人給打殘了。
傅鼎元也是個蠢材,你去幫他,放棄糾纏血傀,這特麼的不是故意給對方增加優勢兵力嗎?
另一邊的李錦魚也是心態炸裂,欲哭無淚。
她本來就被紫衣全程壓制,打得抬不起頭,勉力支撐已是極限,如今背後再添一具金丹血傀突襲,腹背受敵。
再打下去,她很有可能會死。
可即便滿心憤怒,滿心不甘,兩人也沒有半點懷疑這場戰局的真實性。
在他們的固有認知里,蘇崇燼只是一個倉促催熟的新晉金丹菜鳥。
被蔣仁重創,潰敗退場,也不是說不過去的。
傅鼎元護主心切,也同樣可以理解。
他們只能自認倒霉,心裡瘋狂吐槽蘇崇燼不靠譜,卻壓根想不到,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演戲,一場針對天罡宗的隱秘圈套。
漫天殺機籠罩周身,凌厲的攻勢層層逼近,死亡的危機感徹底籠罩兩人心頭。
死道友不死貧道,此刻根本沒有糾結對錯,怒罵隊友的時間,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王道!
丁沼當機立斷,咬牙嘶吼:「撤!立刻撤退!」
他深知繼續纏鬥下去,只會被活活圍殺隕落,沒有任何翻盤可能。
說話間,他毫不猶豫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符,靈力瞬間灌注其中,符籙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空間靈光。
這是頂級保命底牌,大挪移符!
一旁的李錦魚也早已撐到極限,聞聲立刻同步掏出大挪移符,激活空間之力。
兩道璀璨的空間光柱瞬間亮起,籠罩兩人身形。
撤離前,丁沼還故作仗義,朝著遠處的蘇崇燼高聲喊了一句:「殿下快走,我等先行撤離,你們也儘快脫身!」
他說這話看似義氣,實則純屬甩鍋。
那意思很明顯,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你能不能活下來全看自己運氣,我們可不陪你送死。
話音落下,兩道空間光柱沖天而起,帶著丁沼和李錦魚的身形瞬間撕裂虛空,消失在落星沼澤上空。
落星沼澤的漫天泥水與煞氣漸漸平息,狂暴的靈力風暴緩緩收斂。
有十幾個米粒大小,被從沼澤深處被翻出來的星辰砂,散發著清冷的光。
整片狼藉的沼澤空域終於恢復了片刻安靜。
剛剛丁沼和李錦魚捏碎大挪移符跑路,逃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堪稱腳底抹油的教科書級別操作。
反觀戰場中央,蘇崇燼和傅鼎元二人穩穩立在虛空,半點要撤離的意思都沒有。
蘇崇燼哪兒還有之前的重傷的姿態。
要不是他衣襟染血,看似狼狽不堪,就好像剛才他被蔣仁打飛了只是幻覺一般。
傅鼎元垂手立在蘇崇燼側後方,神色恭謹,十分淡定。
對面的蔣仁壓下方才交手殘留的靈力餘韻,轉頭對紫衣輕輕咳了兩聲道:「他們……」
他話才剛起了個頭,直接被紫衣硬生生打斷:「蔣執事,我們沒必要和帝國皇室徹底為敵。」
「此番我們進入華陽洞天,核心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搜集落星沼澤的星辰砂。」
隨即她轉頭看向蘇崇燼和傅鼎元。
「如今天罡宗的人已經盡數退走了,你們二人也無法阻攔我們,你們走吧。」
這話一出,場面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蔣仁眼底帶著幾分錯愕,顯然沒料到紫衣會突然說出這番話。
而蘇崇燼和傅鼎元也是神色怪異,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解。
難道這個女人不知道天機閣已經和他們合作了嗎?
蘇崇燼心底也悄然升起一絲疑慮:「難道蔣仁壓根沒跟紫衣通氣?」
「這該不會是要上演一出隊內意見不合,當場翻臉的戲碼吧?」
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現在他還控制著兩尊血傀呢。
傅鼎元更是手心微微發緊,暗自戒備,生怕局勢再次反轉,白白浪費剛才的博弈成果。
短暫的錯愕過後,蔣仁很快回過神,無奈失笑。
他也不再刻意隱瞞,索性直接將所有隱秘全盤托出。
「紫衣,有件事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我早已和八皇子私下達成合作盟約。」
「剛才那一番爭鬥,不過是我們在演戲。」
說著,他抬手輕輕虛引,示意了一眼場中靜靜佇立的兩具血色血傀:「如今這兩具金丹中期血傀的核心控制權,已經通過血色玉符,盡數交到了八皇子手中。」
「從現在起,這兩具血傀聽從八皇子調遣,是我們天機閣扶持殿下的誠意,也是我們想和八皇子結個善緣。」
這件事本就是光明正大的利益合作,不存在任何違規貓膩。
蔣仁覺得紫衣也是天機閣的,壓根不需要對自己人隱瞞,索性一次性交代清楚,省去後續誤會。
聽完這番真相,紫衣瞬間沉默下來,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站在原地靜靜思索了好幾息時間。
她腦海里快速復盤著方才整場戰局的所有細節。
難怪四道戰圈會莫名靠攏,難怪蔣仁看似猛攻卻始終留手,難怪最後合圍天罡宗二人時節奏把控得恰到好處,所有不合理的疑點,此刻全部豁然開朗。
良久,紫衣才緩緩抬眸,神色恢復如常:「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了。」
「既然是閣內敲定的合作,那便按規矩來。」
她看向蘇崇燼,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八皇子,既然血傀已然歸你掌控,你便帶著它們自行離去即可。」
「落星沼澤的星辰砂交由我和蔣執事搜集,後續事宜無需你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