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卡丘擺出了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死死的閉著眼。
可等了老半天,它預想中的穿心劇痛都遲遲沒有落下。
比卡丘疑惑地緩緩睜開雙眼,對上王長滿是怪異的目光。
王長峰上下來回打量眼前這隻大黃耗子,越看越覺得眼熟:「等會,剛才你說你叫什麼玩意兒?」
「你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比卡丘梗著脖子,哪怕身受重傷也不肯丟妖族的骨氣,強撐傲氣吼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上古妖王座下大將比卡丘!」
「我的名字,當然是偉大的妖王大人賜予的。」
「多說無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別想羞辱我!」
王長峰盯著它一身黃毛,圓滾滾的矮小身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心底無數地球回憶翻湧上來。
「你這大黃耗子的外形,倒是和比卡丘有幾分相像。」
「那我問你,你會放電嗎?」
這話一出,比卡丘整隻鼠都懵了。
它那圓溜溜的鼠眼瞪得老大,滿臉寫滿極致的震驚,渾身受傷都忘了疼:「你…… 你怎麼知道比卡丘會放電?」
「這件事只有大王跟我提過!」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長峰心情很激動,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除了從地球來的人之外,這個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什麼比卡丘。
而這個大黃耗子,又不可能和虎牙堂的人有接觸,否則他早就知道了。
而且虎牙堂人的人,也沒有那種給別人或者別的妖取外號的惡趣味。
那麼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王長峰做了個兩個深呼吸,才平靜下心情。
「我問你,你說的大王,本名是不是……是不是叫綰綰?」
王長峰生怕他得到的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樣。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比卡丘渾身一僵:「你知道我們大王的名字?」
它愣了片刻,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你你你……你不會就是我們大王經常提到的那個臭大叔吧?」
王長峰仰頭哈哈大笑:「臭大叔!臭大叔!」
「綰綰,真的是綰綰!」
王長峰很想馬上就問比卡丘,綰綰她在什麼地方。
可他又覺得有些不妥。
綰綰怎麼會突然成為什麼大王的?
而這個被綰綰起名為比卡丘的大黃耗子,又為什麼對綰綰那麼尊敬,竟然臨死都念叨著她?
王長峰仔細觀察著比卡丘,發現它剛才問完自己是不是綰綰嘴裡的臭大叔之後,並沒有什麼敵意,似乎只有好奇。
於是王長峰斟酌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你們大王說的臭大叔。」
「我和她關係很好。」
他抬手一揮,指尖就凝結了一小團晶瑩剔透的靈液。
比卡丘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嘴角都流出了口水。
它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它就是有一種源自靈魂的渴望。
王長峰知道,妖族對靈液是絲毫沒有抵抗力的。
「嘿,想要這個嗎?」王長峰嘴角掛著怪蜀黍誘惑小姑娘的笑。
「吸溜!」比卡丘把口水吞掉,連連點頭:「要要要,你真的可以給我這個嗎?」
「張嘴!」王長峰一聲令下,比卡丘就乖乖張開了嘴。
一個是靈液對它的誘惑力太大了,一個是它也不怕王長峰害它。
如果王長峰想弄死它,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王長峰屈指一彈,那一小團靈液就射入了比卡丘嘴裡。
「咕咚!」比卡丘一口將靈液吞掉,兩個瞳孔都放大了。
它感覺全身所有的毛孔都舒張了,就像是大冬天洗了個熱水澡,大夏天吃了一口棒棒冰。
那種從裡到外的舒爽,是它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
而且它感覺它的血脈,都有了那麼一絲絲的提純。
「天吶,這到底是什麼神物?」
「怪不得大王對此人念念不忘,經常掛在嘴邊。」
「肯定是大王能在此人手裡經常得到這樣的好東西。」
比卡丘悟了。
如果此人能經常給它這種神物,它也能管對方叫大叔啊。
「不……不行。」
「大叔是大王對這位大能的稱呼,我怎麼可以和大王一樣呢?我不配啊。」
「既然如此……」
想到這裡,比卡丘突然躬身一拜,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王長峰。
「我比卡丘飄零半生,除了大王之外未逢明主,公若不棄,比卡丘願拜公為義父!」
王長峰眼角瘋狂抽搐,握著方天畫戟的手,緊了又緊,他真怕手裡這把神兵,突然就拋棄了他,跟對面這個大黃耗子認主。
他趕緊收起方天畫戟,伸手摸了摸比卡丘的後腦勺:「嗯,挺圓潤的,也沒有反骨啊。」
比卡丘一動不都不敢動。
王長峰收回手,淡然問道:「你跟我說說你們大王的事,從你遇到她開始說。」
「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話,我就把你抽筋扒皮,烤了當老鼠干!」
比卡丘打了個哆嗦:「我……我是原來是萬妖山黃風洞的洞主,那附近的妖都管我叫黃風怪。」
「有一天,大王帶著小黑統領和喬安妮統領,還有諸多大妖來到我的地盤……」
聽比卡丘說完,王長峰不由的嘆了口氣。
他這才知道,當初他在驃陽城,用追影神通感受到了綰綰和小黑的氣息,並不是錯覺。
如果那天不是蘇崇燼緊急召喚他,讓他脫不開身,他就能和綰綰見到了。
王長峰也從比卡丘口中得知了綰綰獲得鑰匙的全過程。
在桃仙山的時候,王長峰在外圍,又和綰綰錯過了一次。
不能不說,這就叫造化弄人。
王長峰又是抬手一招,手裡就出現了一包辣條。
這是他從內世界綰綰的住所里拿出來的。
用這包辣條施展追影神通,王長峰很快就察覺到了綰綰的位置。
這次綰綰距離他更近,只有不到百里。
王長峰壓下了儘快去找綰綰的心思。
反正綰綰就在這裡,他還知道綰綰率領群妖駐紮在盛陽那邊的萬妖山脈深處,怎麼都不會再錯過了。
所以現在不用著急去找她。
沉思片刻之後,王長峰先是拿出一枚空白的玉簡,貼在額頭,錄入了一段信息,然後把那枚玉簡,和他手裡的辣條遞給了比卡丘。
「這是我的信物,只要你把這個東西給你們大王,她就知道我是誰。」
「玉簡里是我給她的留言。」
「你待會就去找你們大王,把這東西給她,她就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