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辣條,映紅了綰綰的瞳孔。
她不敢置信的看了半天,才一把從比卡丘爪子裡搶過來,指尖捏著熟悉的塑料包裝袋,綰綰眼眶唰地一下就熱了。
這玩意兒可是她跟王長峰當年在地球摸魚的時候囤的私貨,靈界絕對不可能有這東西。
現場除了她,小黑和喬安妮,其他人都不會認識這是什麼。
「這東西你從哪兒弄到的?快老實交代!」 綰綰攥緊辣條,聲音都帶上了點顫,一雙杏眼死死盯著眼前的黃毛貂鼠,生怕對方編瞎話糊弄自己。
比卡丘被她盯得渾身發毛,耷拉著圓滾滾的腦袋,老老實實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綰綰。
「大王,是剛才我偷偷溜出去探查,半路我撞上了義父……呃不,就是您經常說的那位臭大叔。」
「一開始我倆還打了一架,我差點當場掛了,還好他聽到我的名字,突然就沒了殺意。」
「然後他就問了我很多關於大王您的事兒。」
小黑急了:「老闆只問了綰綰?有沒有問我?還有喬安妮?」
比卡丘眼珠子一轉:「問了問了。」
綰綰打斷道:「小黑你別吵,比卡丘你繼續說!」
比卡丘繼續說道:「他給了我這包東西。」
「說這是信物,只要我把這個東西帶給大王您,您就知道他是誰了!」
「他不讓我多囉嗦,除了這個信物,還塞給我一枚玉簡,還有十幾壇裝滿靈液的罈子。」
說完,比卡丘連忙把懷裡藏好的玉簡和十幾個密封玉壇一股腦全遞了上去。
小黑一揮爪子,就把所有的罈子都搶了過去,然後快速打開一罈子,鼻尖猛地一抽,眼底瞬間亮得發光:「啊啊啊!饞死我了!」
「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喝不到了!」
比卡丘梗著脖子說道:「小黑統領,這是給大王的,他說了,這些東西都由大王分配。」
喬安妮也站在一旁輕輕點頭,心裡暗自感慨,長峰從來不會虧待跟他親近的人。
既然知道這些妖族都歸順了綰綰,按照王長峰的性格,他肯定會給予一些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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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沒有急著從小黑手裡搶過玉壇,而是先把辣條揣進貼身儲物袋,然後拿起玉簡,額頭輕輕貼上去,源源不斷的信息流順著神識湧入腦海。
她安安靜靜站在原地讀取留言,旁邊小黑和喬安妮急得來回踱步,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爪子時不時撓地面,就等她看完說重點。
半晌過後,綰綰緩緩放下玉簡,眼眶通紅,鼻尖一抽,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小黑一看這架勢當場慌了,連忙上前半步低聲追問:「綰……大王,你別哭啊!」
「玉簡里寫啥了?是老闆出啥事了?還是他……他罵我們了?」
喬安妮也跟著憂心忡忡附和:「是啊大王,有難處咱們一起扛,千萬別自己憋著。」
綰抬手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平復翻湧的心緒,輕輕搖了搖頭:「臭大叔沒出事,他一切都好著呢。」
「他就是叮囑咱們,洞天之內千萬不能主動去找他。」
「如果偶然碰面,旁邊還有其他勢力的人在場,也得裝作互不相識,保持距離。」
「因為大叔現在的身份,有些敏感。」
「所以見面之後,也只能私下傳音偷偷溝通,絕對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咱們是一個陣營的情況。」
小黑當場眉頭皺成一團,滿臉不解:「是這樣嗎?」
「老闆也太謹慎了吧!」
「他本身就那麼強大,現在洞天這麼亂,咱們和老闆會合,根本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你懂個屁。」 綰綰白了小黑一眼,耐心拆解其中利害。
「大叔跟我說了,現在這洞天裡面有八皇子、三皇子、天罡宗還有凌霄宮,天機閣的勢力,情況錯綜複雜。」
「大叔不能太高調,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那會影響他在外面的布局。」
「他現在明面還是八皇子蘇崇燼手下的百夫長,暗地裡一堆底牌不能曝光。」
「一旦咱倆跟他扯上關係,妖族和人族嫡系勾結的帽子直接扣頭上,兩邊勢力都會把他當成眼中釘,到時候腹背受敵,大叔之前的布置就會被全部打亂。」
喬安妮瞬間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個道理,老闆這是怕咱們牽連彼此,才刻意劃清表面界限。」
「還得是他啊,這心思考慮得也太周全了。」
綰綰輕輕嗯了一聲,繼續補充留言裡的內容:「他說了,如果洞天裡咱們互相碰不到也沒關係。」
「等秘境關閉,他會親自去盛陽那邊的萬妖山脈里,去找咱們會合,到時候咱們再敞開了嘮嗑,不用藏著掖著。」
小黑咂咂嘴,雖然心裡覺得憋屈,但也分得清輕重,只能悻悻作罷:「行吧,聽老闆的,咱先按規矩來,不主動湊上去給他添亂。」
綰綰抬手把十幾壇靈液分出去大半,分給小黑、喬安妮還有身後一眾大妖,特意留了一壇單獨塞給比卡丘:「這份是你的酬勞。」
「剛才跑腿送信有功,剩下的分給底下小妖修煉用,能提純血脈,別私吞。」
比卡丘捧著玉壇樂得尾巴瘋狂搖晃,嘴裡連連道謝,心裡直呼真香。
剛它把自己的份額,分給了兔小九,心疼的要死,差點扛不住誘惑偷偷喝一壇。
還好它忍住了,這下光明正大擁有了一壇靈液。
就在幾人分物資閒談的空檔,遠方玲瓏水榭的方向,那個籠罩了天空的巨大靈氣旋渦依舊懸掛半空,五彩霞光鋪滿天際。
沈飛鴻的法相靜靜矗立雲層中央,體內雙金丹交映生輝,兩股大道紋路相互纏繞,持續吸納天地靈氣打磨金丹。
此刻沈飛鴻渾身經脈脹痛得快要裂開,兩股精純金丹真元在丹田來回衝撞,兩枚七紋金丹已經穩穩成型,可肉身和神魂的負荷早就抵達臨界點,每多堅持一息都是極致折磨。
「撐不住了…… 真的快要到極限了……」
她心裡暗自苦笑,王長峰傳授的雙金丹法門固然逆天,可對根基,神魂的消耗根本不是常人能扛得住。
王長峰底蘊深厚,可她天資再出眾,跟王長峰對比還是差了一大截。
能雙雙衝到七紋已經透支全部潛力,再硬撐只會傷及本源,得不償失。
所以沈飛鴻不再強行吸納外界狂暴靈氣,慢慢收斂心神,放緩吐納節奏,平穩收束了金丹法相,準備穩固雙金丹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