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傳音,和開陽進行了一番密議之後,王長峰的身影,就驟然消失了。
迷霧籠罩的陣法之內,靈霧翻湧不休。
這塊地盤,本就是王長峰之前借著內世界和華陽洞天交融的機會,從華陽洞天啃下來的一小塊地盤,再疊加他自己鋪開的專屬領域,用來庇護虎牙堂一眾弟兄的。
在這片區域裡,眾人能藉助王長峰內世界裡更高級的天地大道法則,給虎牙堂眾人,沈飛鴻還有八爪輔助修煉。
剛才王長峰心神一動,就通過內世界,完成短途空間跳轉,悄無聲息落到了迷霧陣的內側,距離開陽已經不足兩百丈。
他突然出現,把正在陣中修煉的虎牙堂弟子,和八爪全都嚇了一跳。
王長峰連忙讓眾人噤聲:「都不要吵,你們馬上進入我內世界。」
八爪沒有動彈,王長峰沒給它任何指令,讓它繼續鞏固修為。
虎牙堂眾人都很聽話,乖乖的放鬆身體,被王長峰收進了他的內世界。
然後王長峰才給開陽傳音。
「前輩,我準備好了,我就在八爪的迷霧陣里。」
開陽驟然一驚,雖然他之前和王長峰溝通好了,知道王長峰會故意露出破綻,假裝被他發現。
但他沒想到王長峰會距離這麼近,直接進了陣法裡,他都沒有發現王長峰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的,就好像他原本就一直在那裡一樣。
隨後王長峰故意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就像是隱匿沒做好,不小心泄露出一絲氣息波動。
王長峰剛露出的破綻太明顯了,瞬間驚動了附近的所有人。
開陽心領神會,瞬間拔高音量,一聲暴喝響徹整片空域。
「誰在那裡,給我滾出來!」
八爪也很配合的放開了陣法禁制。
開陽一掌拍出去,就將還沒有完全散去的迷霧完全拍散,露出了王長峰的身影。
他披頭散髮,略顯狼狽,臉上還帶著一抹驚恐的表情。
「竟然是你!八皇子麾下那個百夫長王長峰!」開陽怒目圓瞪。
他這一聲喊得石破天驚,靈氣裹挾著聲音,方圓十里都聽得清清楚楚。
外圍所有人,不管是飛舟上的天機閣弟子,還是地面上凌霄宮一行人,還有躲在遠處高地潛伏的羅奎和谷承業,全部被這聲大喝給整懵了。
王長峰心裡默默給開陽點了個贊。
好傢夥,開陽前輩這演技,不去戲台子唱戲真是屈才了。
但表面上,他立刻裝出一副猝不及防被人抓包的慌亂模樣,身形連連向後急退,語氣刻意帶著幾分色厲內荏。
「老東西,你可別亂講話!」
「你……你認錯人了!」
開陽手腕一抖,長劍嗡的一聲出鞘,凜冽的白色劍氣轟然迸發,臉上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樣,厲聲呵斥: 「放屁!」
「老夫怎麼可能認錯?」
「桃仙山戰場,我親眼見過你的樣貌,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你鬼鬼祟祟潛伏在此地,是想搞偷襲?」
「你小子簡直沒有把老夫放在眼裡!」
話音未落,開陽手腕一翻,一道凌厲的劍波呼嘯著朝著王長峰的方向轟了過去。
這一劍看著威勢滔天,實際上力道留了大把餘地,只會製造衝擊特效,根本傷不到王長峰分毫。
「轟隆!」 劍波砸在王長峰身側的林地,碎石草木四下飛濺。
飛舟之上,天機閣領頭的光頭王田眉頭猛地一挑,低聲跟身邊的同門嘀咕:「王長峰?」
「我記得這個人,情報卷宗上面有記錄。」
「他是八皇子親衛營的狠角色,在驃陽和桃仙山都打出過不小的名頭。」
「沒想到他居然摸到這個地方來了。」
旁邊那名女天機閣弟子眨了眨眼,小聲接話: 「可惜啊,之前咱們看到他才剛剛突破。」
「他現在也就堪堪摸到金丹門檻,連穩固的金丹初期都算不上。」
「對上開陽這種金丹中後期的大佬,他恐怕要倒大霉了!」
「師兄,咱們要插手嗎?」
王田搖了搖頭:「不要,咱們靜觀其變即可,以免被開陽誤會。」
遠處高地,躲在暗處的羅奎和谷承業人直接看傻了眼,倆人互相傳音,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什麼情況?王長峰怎麼會出現在那片迷霧陣法裡面?」
谷承業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錯愕:「那片地方不是那個神秘女修還有開陽的地盤嗎?」
「他什麼時候摸進去的?」
羅奎的心頭沉甸甸的,眉頭死死擰起:「之前咱們在玲瓏水榭的時候,開陽和那個神秘女修,還有那個章魚妖可沒有在那裡。」
「也許是他們是後來的,王長峰來不及跑,就直接藏了起來,結果沒藏好,被發現了。」
谷承業點點頭,認可了羅奎的猜測:「開陽跟凌霄宮淵源極深,現在被他當場逮個正著,王長峰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咱們要是貿然過去搭救,連我們兩個都得搭進去。」
萬竹林過來的蘇焱焱一行人這邊,三名三皇子麾下的嫡系眼睛都亮了,心底偷偷樂開了花。
「好傢夥!這是天降大好事啊!」
「要是開陽直接把八皇子手下這員悍將給斬於此地,對八皇子來說,那可是實打實的損失!」
「最好直接當場弄死他,咱們也少一個強勁對手!」
唯獨蘇焱焱,俏臉神色格外怪異,心底掀起陣陣波瀾。
只有她清楚,當初在驃陽邪陣,救自己的人,就是偽裝成開陽模樣的王長峰。
這兩個人老早就應該十分熟悉,交情不淺。
現在一個厲聲呵斥要動手,一個拼命否認,擺明了就是在演一出大戲給在場所有人看。
蘇焱焱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捻了捻衣袖,心底暗道:「他倆在演戲,目的是什麼?」
「是想要糊弄住在場所有人?」
她沒有出聲戳破,就抱著胳膊安安靜靜站在原地,打算繼續靜觀其變,看看這齣戲還要怎麼往下唱。
王長峰的樣子很狼狽,開陽第二道劍氣再度轟出,他好像已經避無可避了。
他看準時機,裝作狼狽的樣子,刻意被劍氣的餘波掃中了肩膀。
眾目睽睽之下,他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胡亂的揮舞著手臂,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