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燼揉了揉額頭,左右看了看,臉色驟然一變:「怎麼回事?」
「丁沼長老和李錦魚長老呢?」
王長峰也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左顧右看:「龐師妹怎麼也不在?」
那個高個子的天罡宗長老上前道:「老夫天罡宗內門長老公孫羊,這一位,是我師弟龍三黎。」
「八殿下,我們天罡宗兩位長老和三個精英弟子,在隨你進入華陽洞天的第二天,魂燈就全部熄滅了。」
話音落下,蘇崇燼滿臉震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和他們分開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
矮個子的天罡宗長老龍三黎吹鬍子瞪眼的說道:「分開了?」
「你說一句分開了,不知情,就算了嗎?」
「那為什麼偏偏我們天罡宗的人全都隕落在了裡面,偏偏你和你的人都沒事?」
「你不需要給我們天罡宗一個交待嗎?」
蘇崇燼是真不知道天罡宗那五個人出了什麼事。
龍三黎的質問,立刻讓蘇崇燼的臉色黑了下來。
他的損失就不大嗎?
此去華陽洞天,他的目的不但沒有達成,還把傅鼎元和兩個血傀都扔在了裡面,可謂是損失慘重。
再說天罡宗跟他只是合作關係,有什麼資格來質問他?
蘇崇燼冷聲道:「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本王?」
「我又憑什麼給你交待?」
龍三黎還想發火,可還沒等他說話,蘇崇燼就低喝一聲:「龍牙,過來!」
他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突然出現在了蘇崇燼身邊。
黑衣罩住了全身龍牙,頓時放出了強大的威壓,狠狠的壓向了公孫羊和龍三黎。
王長峰心頭一動,這個人的氣息,他很是熟悉,正是當初在暗中監視他的那個人。
公孫羊臉色發白:「金……金丹後期!」
剛才叫囂的龍三黎,也不敢囂張了。
蘇崇燼冷哼一聲:「記住了,是你們天罡宗主動依附我的,不是我求著你們合作的!」
「這北荒,還是我們青嵐帝國的天下,不是你們天罡宗的天下!」
公孫羊和龍三黎都氣的渾身顫抖。
蘇崇燼抬手一指大門:「馬上給我滾,我們現在不想見到你們天罡宗的人!」
就算沒有龍牙這個金丹後期,他們也不敢太造次。
這畢竟是青嵐帝國的帝都,蘇崇燼畢竟是八皇子。
公孫羊和龍三黎即便有再大的火氣,也只能灰溜溜的滾蛋。
等他們走了,白兆陽才試探著問道:「殿下,傅統領他……」
蘇崇燼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鼎元,他隕落了!」
他不是故意在裝,是真情流露。
傅鼎元對他忠心耿耿,實力和謀略都不差。
帝都能和傅鼎元相提並論的人,兩個巴掌都數的過來。
失去了傅鼎元,對蘇崇燼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他悲傷了好半天,才緩緩平復心情。
「兆陽,以後你就來我身邊,接替左營統領的職務吧。」
白兆陽拱手道:「殿下想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不過我來了左營之後,右營那邊怎麼辦?」
蘇崇燼猶豫了片刻,扭頭看了眼王長峰。
王長峰心頭一動,連忙拱手道:「殿下,屬下資歷太淺,天資根骨也不上檔次,堪堪結成了三紋金丹。」
「這重任,屬下實在是沒有信心接下!」
王長峰很清楚,蘇崇燼也許是想到他能接任,但仔細衡量過後,絕對不可能讓他接。
因為他底子太薄了,至少他表現出來的天資根骨不夠。
所以他主動推辭,還能給蘇崇燼留下個不貪圖高官厚祿的好印象。
蘇崇燼點了點頭:「雖然你資歷淺了一些,但你現在也已經是結丹境了。」
「如果還擔任一個中隊長,對你來說,明顯是屈才了。」
「這樣吧,正好上次桃仙山一戰,右營副統領出了缺,你就先當右營副統領。」
「右營統領之職……」
就在蘇崇燼繼續猶豫的時候,白兆陽突然說道:「殿下,右營統領之職,我看就由楚烈暫代吧!」
「雖然他只是假丹境。」
「但他是右營的老人,對右營的情況十分了解。」
「如果以後再有合適的人選,替換掉他也不遲。」
蘇崇燼點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
「稍後你帶著王長峰去右營,宣布他上任,同時宣布楚烈暫代右營統領之職。」
「還有羅奎,也去右營擔任副統領吧!」
「谷承業,你升任左營副統領。」
「暫時就這樣吧!」
就在這時,白兆陽突然再次拱手說道:「殿下,您剛才對天罡宗的人大發雷霆,如果天罡宗心裡有了怨氣……」
蘇崇燼冷笑道:「有怨氣又如何?」
「以前我需要天罡宗,現在可不一定了!」
蘇崇燼發展初期,手裡沒什麼牌可以打,當然需要天罡宗扶持,至少需要扯著天罡宗的虎皮拉大旗。
也是因為他跟天罡宗的合作,才導致一些家族勢力逐漸投靠了他。
可如今,蘇崇燼勢力已成,就算死了一個傅鼎元,對他來說也不算傷筋動骨。
之前天罡宗用進入華陽洞天的鑰匙來拿捏他,雖然蘇崇燼表面上沒說啥,但心裡就已經很不爽了。
這次天罡宗還敢來質問他,簡直是蹬鼻子上臉。
王長峰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殿下,如果咱們和天罡宗鬧翻了,三殿下那邊可是有凌霄宮支持啊。」
「此消彼長,對咱們大為不利!」
蘇崇燼有欣賞的目光看著王長峰:「不錯不錯,你能想到這些,說明你有些戰略眼光。」
「不過這已經不算問題了。」
「此次你沒有跟隨我一起行動,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我三哥,竟然和凌霄宮的人鬧翻了,差點沒打起來。」
這事王長峰還真不知道,但也能猜到一些。
他化身開陽,在藏寶閣五層里,可是親眼看到了蘇崇燁引爆了血傀周文淵,才把白清寒給炸暈過去的。
如果不是他,白清寒百分之百會死在裡面。
蘇崇燼輕笑道:「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大概猜到我三哥應該是把周文淵和白清寒都坑了。」
「從藏寶閣里出來的時候,墨紅兮那眼神,恨不得把我那個三哥千刀萬剮。」
「她還說從今以後,凌霄宮和他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可惜了,那個該死的開陽,竟然多管閒事,最後把把清寒帶了出來。」
聞言,白兆陽微微一愣:「開陽?就是那個在桃仙山匆匆一現的神秘高手?」
蘇崇燼揉著眉心,疲憊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
「這次在華陽洞天裡,出現了太多讓我無法想明白的詭異情況。」
「比如說人數!」
「直到現在我也沒算明白,五枚鑰匙,是怎麼把那麼多人帶進去的。」
「而且我懷疑,天罡宗那五個人,很有可能是被開陽給幹掉了。」
白兆陽倒吸了口涼氣:「那開陽如此之強嗎?」
「丁沼和李錦魚,可都是老牌金丹中期強者,他們即便打不過,逃走也應該沒問題吧?」
蘇崇燼苦笑道:「你是不知道那個開陽強到了什麼程度。」
「他甚至能抵擋住金丹巔峰傀儡的御器攻擊。」
「我們從藏寶閣第五冊那個絕境裡出來的時候,幾乎全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只有他,不但一個人就輕鬆出來了,還能把白清寒那個累贅帶出來。」
「此人和凌霄宮淵源頗深,我有種預感,如果不儘快除掉他,此人將來必然是我生死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