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選一些兄弟,去盛陽,以隱殺門的名義,建立一個分舵。」王長峰交待道:「特別注意要派一些人,去盛陽城外的桃仙山建立一個據點。」
「我這次去見綰綰,和綰綰約好了。」
「如果有事,她就去那裡找人,跟我聯繫。」
沈飛鴻點點頭:「嗯,我會安排的。」
這點事都不算事,沈飛鴻還是比較擔心王長峰的計劃。
「長峰,蘇崇燁就是個草包。」
「他狂妄自大,還刻薄寡恩。」
「你為什麼非得選他?」
「我覺得與其選蘇崇燁,還不如扶持他妹妹蘇焱焱呢。」
如果王長峰真能選擇個女的,那他寧願選擇蘇昭虞。
問題是青嵐帝國立國以來,從來就沒出過一個女皇,王長峰想扶植一個女的上位,阻力會非常大。
「蘇焱焱不行!」
「蘇崇燁是個草包其實挺好。」王長峰咧嘴一笑:「草包才好忽悠,好拿捏。」
「天罡宗扶持蘇崇燼,圖的是什麼?」
「是等他登基之後的巨大權柄和扶植力度。」
「可蘇崇燼要是真的上了位,天罡宗這棵大樹就徹底長成了。」
「到時候,別說咱們要對付天罡宗的難度就會加倍增大。」
「現在的問題,是周文翰這一投靠,蘇崇燁那邊的實力就更弱了。」
「所以,蘇崇燁絕對不能倒。」王長峰說:「他不但不能倒,還得坐上儲君的位置。」
「只有他坐上去了,蘇崇燼才會狗急跳牆,才會造反。」
「到那時候,八皇子和天罡宗,就跟青嵐帝國徹底對立。」
「帝國這把刀,才會替狠狠砍向天罡宗。」
沈飛鴻聽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可你要怎麼幫蘇崇燁?」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總不能直接叛變吧?」
「我當然不會直接叛變!」王長峰搖了搖頭:「我要是叛變了,我在蘇崇燼這邊好不容易混到的右營副統領,不就白混了?」
「我是想化身開陽前輩,去投靠他。」
「開陽?」沈飛鴻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你之前化身開陽的時候,在桃仙山救過凌霄宮的白清寒和車月璃。」
「一手青蓮劍訣,比凌霄宮自家的長老還精純。」
「凌霄宮又是蘇崇燁的鐵桿盟友。」
「你這個開陽的身份,立場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過……」沈飛鴻話鋒一轉:「我覺得你不應該直接去。」
「哦?」王長峰挑了挑眉。
「你不是說,周文翰帶著周家投靠了八皇子嗎?」沈飛鴻緩緩說道:「要是先把這個消息放出去,就能給蘇崇燁帶去很大的壓力。」
「他現在失了周文淵,又丟了周家,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到時候你再去見他,他也會主動拉攏你。」
「好主意!」王長峰微微笑道:「上杆子不是買賣。」
「他主動來邀請我,和我主動去投靠他,那可完全是兩碼事!」
沈飛鴻又說:「那你加入三皇子陣營之後,打算從哪方面入手幫他奪嫡?」
「九耀鍾。」王長峰吐出兩個字。
剛才王長峰已經把九耀鐘的事都跟沈飛鴻說過了,沈飛鴻當然知道九耀鐘的重要性。
沈飛鴻眉頭微皺:「九耀鍾?」
「沒錯!」王長峰點了點頭:「皇帝曾經跟蘇崇燁和蘇崇燼許諾過,誰能取回半截九耀神鞭,就冊立誰為東宮儲君。」
「而半截神鞭的另一半,就是九耀鍾。」
「這是我現在能扶蘇崇燁上位的最重要的底牌。」
沈飛鴻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臉不敢置信:「你要把九耀鍾給蘇崇燁?」
「那可是鎮國神器!」
「這值得嗎?」
「值得!」王長峰平靜的說:「但我不會輕易給他。」
「必須讓他付出足夠的代價。」
「他要是想拿這個鐘去換儲君之位,那就得先扒一層皮下來。」
「如果他得到了的太輕易了,心裡也不會有多重視。」
沈飛鴻問:「那你想從他那兒要什麼?靈石?還是官位?」
「看情況。」王長峰說:「先吊著他,等他急得火上房了,我要什麼他就能給什麼。」
「這叫什麼?這叫釣魚!」
「釣魚?」沈飛鴻微微一笑:「我看他早晚讓你釣成翹嘴!」
「行,你有主意就行。」
「散布消息的事兒,交給我了。」
「農莊裡這些兄弟閒著也是閒著,我讓他們偽裝成各種身份進城散播,茶樓酒館,坊市街口,哪兒人多往哪兒扎。」
王長峰點了點頭:「注意分寸,別讓蘇崇燼查出來是咱們放的。」
周文翰去投靠蘇崇燼的時候,知道的人除了王長峰之外,只有蘇崇燼府邸里的一些心腹。
如果這事做的不隱秘,很容易被蘇崇燼抓到把柄,對王長峰產生懷疑。
「放心吧。」沈飛鴻朝他眨了眨眼,「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天色已經大亮。
王長峰找了開陽,跟他談了談自己的計劃,然後把開陽收進內世界,才施施然回城。
八皇子府,書房。
蘇崇燼和周文翰對坐,房門緊閉,連窗子都掩得嚴嚴實實。
「文翰,你這法子當真可行嗎?」蘇崇燼的聲音壓得很低。
「殿下放心!」周文翰的聲音沉穩:「我假意去投靠三殿下,憑著我兄長的舊情分,他大概率不會懷疑。」
「到時候,我在他身邊,他的一舉一動,都能第一時間送到殿下案頭。」
「有我這個臥底在,殿下就等於在三殿下身邊安了一雙眼睛。」
蘇崇燼沉吟片刻:「先生,你就不怕我三哥懷疑你?」
「畢竟你們之前的關係,可算不上好。」
「大概率不會。」周文翰說道:「殿下有所不知,我與三殿下之間,說到底不過是些理念之爭。」
「我兄長生前,一直是他身邊最信重的人。」
「我以懷念兄長,替兄長繼續效力的名義過去,態度好一點就行。」
「而且我兄長剛剛隕落,三殿下那邊,也正是最缺心腹人手的時候。」
「至於其他……」周文翰的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就憑那個……,嗯,憑三殿下的性子,我想取信於他,再簡單不過了。」
他到底沒把「草包」兩個字說出口。
不過蘇崇燼聽出來了,也笑了。
這一笑,兩人之間的那點生分,便又淡了幾分。
「文翰,你若真要去,切記以自身安危為重。」蘇崇燼鄭重說道:「情報這東西,寧可少拿,也不能冒險。」
「殿下放心,文翰省得。」周文翰點了點頭。
他心裡卻道:「就蘇崇燁那個傻子,連自己的親舅舅都能煉成血傀,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在他身邊待著,必須小心駛得萬年船。」
說實話,蘇崇燼對周文翰這個提議,是心動的。
周文翰文武雙全,修為境界和智謀都不遜於其兄。
這樣的人,放在自己身邊是如虎添翼,放在蘇崇燁身邊,那就是一把懸在老三頭上的刀。
可他也清楚,這把刀,不是那麼好藏的。
然而周文翰的臥底大計,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給攪了。
不過短短几天,帝都城裡就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