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進達低下頭,看著胸口那個血洞,眼睛瞪得溜圓。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一口血先涌了出來。
「你……你……」
就在張進達彌留之際,開陽突然給他傳音道:「張進達,你兒子已經在下面等你很久了,你早點下去跟他團聚吧!」
張進達怒目圓瞪,「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再也沒起來,死不瞑目。
另一邊,韓長青的形勢也非常危急。
戎珊是什麼人?
那是蘇昭虞手底下第一悍將,金丹中期無敵。
韓長青雖然也是金丹中期,可他那個金丹中期,在戎珊面前還差的多。
只是十幾個回合,韓長青就堅持不住了。
戎珊一道拳恐怖的拳勁砸出去,韓長青舉劍去擋,那把已經布滿了裂紋的長劍「咔」的一聲就斷了。
緊接著一波密密麻麻的拳風,直接砸在他胸口。
韓長青聽到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
他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撞在一塊石頭上,嘴裡狂噴鮮血。
戎珊一步跨過去,一巴掌拍在他天靈蓋上。
「噗!」
跟拍碎一個西瓜似的。
韓長青當場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兩個金丹境一死,剩下的那些右營士卒,徹底崩了。
「跑啊!」
「媽的,這哪是潘家?這是三皇子和凌霄宮的伏兵!」
「跑!快跑!」
三個中隊的三百多個人,本來就沒怎麼抵抗,早就開始撤退了。
這時候他們不過是跑的更快了,都恨不得爹娘再給他們多生兩條腿。
秦岳的實力比較強,而且貪生怕死。
發現情況不對,他立刻調頭朝著岔河城方向逃竄,所以他跑的算是最遠的。
可開陽宰了張進達之後,隨後將張進達的屍身和儲物戒指收起來,就朝他追了過去。
甚至沿途路過的一些小兵,開陽都懶得搭理。
王長峰的命令之中,秦岳是必須要死的。
秦岳肝膽俱裂。
「不,我不要死!我還有大好的前程!」
他跑的是挺快,可架不住開陽是靠飛的。
一道呼嘯的劍芒,從身後襲來,秦岳感受到了,可惜他根本就躲不過。
修為境界上的巨大差距,讓他察覺到劍芒的時候,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劍芒一斬而過。
秦岳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嚎,雙腿齊膝而斷。
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十七八圈才停住。
秦岳剛翻過身來,開陽的長劍便從天而降,這次不是劍芒,而是長劍實體。
「唰!」
「噗!」
長劍從秦岳的肩膀刺入,將他結結實實的釘在了大地上。
秦岳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前輩,前輩不要殺我,我願意投降,我願意給您當狗!」
開陽從空中落下,背著手走到身前:「你這種腦後生了反骨的狗,白給我我都不要。」
「對了,長峰讓我給你帶句話。」
「他讓我跟你說,下輩子做人一定要知道感恩,不然會遭報應的!」
秦岳瞳孔巨震:「長峰,你說的是王……」
還沒等他說完,開陽就抬手一招,將釘在秦岳身上的長劍召回,長劍離開秦岳身體之時,劍氣爆發,將秦岳的丹田和心脈,全都攪了個稀爛。
秦岳那失去了光彩的眸子裡,還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可惜,他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開陽凌空飛起,對著秦岳的屍身揮出一道丹火,瞬間將他的屍身燒成了一片飛灰。
隨後開陽才朝著那些向岔河城奔逃的殘兵追去。
另外幾個方向,第四中隊的百夫長想跑,被車月璃追上,一劍了帳。
第六中隊的百夫長更慘,被潘家的人圍住,亂刀砍死。
岔河城方向奔逃的殘兵,全都繞著開陽逃竄。
開陽只殺了一些離他比較近一些,有可能看到他親自處決秦岳的殘兵,更遠一些的,他並沒有處理,放任了二十幾個殘兵,逃入了岔河城。
這一仗,只持續了兩個時辰,就完全收尾了。
整個丘陵外圍,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右營三個中隊,三百人,逃出去的一共都不到三十個。
開陽故意放水,讓其中二十幾個,連滾帶爬地跑進了岔河城。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二十幾個人,必須活著回到帝都,給蘇崇燼報信。
其餘幾個方向,墨紅兮和戎珊,還有潘家人都追的很堅決,凡是沒跑進岔河城的,一個沒跑掉。
岔河城裡,那二十幾個殘兵敗將,連口氣都不敢喘,直奔城裡的傳送陣。
「傳送!快傳送!回帝都!」
他們現在就一個念頭,把這個噩耗,趕緊帶回去。
光華一閃。
二十幾個人,消失在了傳送陣里。
下一刻,他們就出現在了帝都的傳送陣廣場上。
可他們剛踏出傳送陣,還沒來得及喘氣,就有人「啊」的驚叫一聲,指著西邊,愣住了。
「你們看!那是什麼?」
二十幾個人齊刷刷的抬起頭看去。
只見八皇子府的方向,一尊頂天立地的金丹法相,正懸浮在半空。
那法相極為雄壯,身高數十丈,頂天立地,眉目清晰,栩栩如生。
法相周圍,靈氣翻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把大半個帝都上空的靈氣都捲動了。
「那……那是誰結丹了?」一個殘兵張著嘴,話都不利索了。
「你看那法相的模樣!」另一個殘兵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是,那不是十六中隊的百夫長,楚雲淨嗎?」
「什麼?」
「楚雲淨?他一個半步結丹,今天就結丹了?」
「我的媽呀!看這法相凝實的程度,他結成的至少是中品金丹吧?」
那二十幾個殘兵,跟傳送廣場上其他的百姓,修士一樣,全都仰著脖子,看呆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殘兵猛地反應過來。
「都醒醒,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看結丹?」
「張副統領和韓長老,還有三個百夫長都沒了,咱們得趕緊去報信啊!」
一群人這才回過神,連滾帶爬地朝著八皇子府的方向沖了過去。
八皇子府,大門外。
二十幾個渾身是血的殘兵,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
「緊急軍情!求見殿下!」
「快,快讓我們進去!」
守門的左營親衛皺著眉,把他們攔了下來。
「殿下有令,今日府中任何人不得入內。」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兒來的?」
一個殘兵急得都快哭了:「我們是右營的!」
「我們是跟張副統領去岔河城的!」
「張副統領……張副統領他和天罡宗的韓長老,還有我們三個中隊的百夫長,全都……全都隕落了!」
「我們三個中隊,就剩我們這二十幾個,活著跑回來了!」
守門親衛臉色一變。
他也知道輕重緩急,一聽這話,就知道出大事了。
「你們在這兒等著!」他扔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府里跑。
而此刻,八皇子府大殿前的小廣場上。
蘇崇燼,白兆陽和周文翰三個人,正懸浮在半空,指著楚雲淨那尊雄壯的金丹法相,評頭論足。
「好!好一個楚雲淨!」蘇崇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你們看看這法相!」
「這體魄和相貌的凝實程度,這靈氣漩渦的範圍,肯定是中品金丹無疑了!」
「看來本王的投入,沒有白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