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具青年,頗有氣急敗壞的瘋狂之相。
孫慧眼見勸止不了,只得疾步衝上去,將面具青年攔了下來。
「母親,你說過的,這端木漓是要給我當道侶的,我絕不允許她被任何人帶走!」面具青年衝著孫慧怒吼道。
「你住嘴!」孫慧臉色大變,知道要壞事了!
秦絕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殺意!
難怪孫慧會將端木漓收為弟子帶回書山閣,原來是想著讓她當自己的兒媳婦啊。
可也不應該啊。
端木漓早已破身,這孫慧好歹也是個靈溪境的強者,還是點墨峰的峰主,怎麼會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和離婦人?
孫慧就算不知道他的事情,肯定是知道端木漓以前嫁過東方晉的事。而且,以靈溪境的修為,孫慧不可能看不出端木漓已非完璧之身。
秦絕呵呵冷笑了一聲:「原來所謂的規矩是假,想讓我未過門的妻子給你當兒媳婦才是真啊。孫靈師,你是覺得我秦絕殺的人還不夠多,想再送上一顆人頭嗎?」
孫慧臉色一白,扭頭朝著秦絕色厲內荏地喝道:「秦絕,這裡是我書山閣,你休要胡來!而且,我說過了,我原先並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
「端木漓,你就是這麼報答為師的嗎?」孫慧衝著端木漓怒吼道。
端木漓眼眸一顫,連忙道:「師尊,我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秦……秦絕,你能不能別為難我師尊?」端木漓抓住秦絕的手臂,懇求道。
秦絕輕嘆道:「你個傻女人,別人都要把你賣了,你還替她求情。她從收你為徒時,目的就不純粹。她這兒子,在宗門內臉上還戴著一張面具,怕是丑得不能見人吶。這當年你遭遇的事情,又有什麼區別?」
端木漓眼眸一震!
當年,東方晉娶她為妻,目的就是要將她送給喜好他人之妻的曹遺風!
而孫慧,收她為徒,目的則是要將她嫁給孫慧自己的兒子……
端木漓眼眸之中,淚霧翻滾,雙拳緊攥。
「別太傷心了,這些人不值得你為她們掉眼淚。今日我會帶你走,誰若敢阻攔,我便殺了誰!」秦絕冰冷的目光掠過書山閣所有人,聲音愈發陰冷起來:「我也勸你們一句,都別找死。我若出手,必不會手軟半分!」
祁遠、孫慧等人氣得臉色鐵青,偏偏秦絕那冰冷的眼神,讓他們感覺到一股十足的壓迫感。
「幾位,想來這書山閣也不歡迎我們了,我們還是直接走了吧!」秦絕衝著南宮千尋等人笑道。
南宮千尋無奈笑了笑,她忽然就有點後悔跟著秦絕一起去絕天宗了。
雖然她不覺得秦絕霸道護妻有什麼錯,但秦絕今日所言所行,卻是將書山閣的臉面,不僅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完了之後,還一腳將他們的臉面,踩進了泥地里……
這最後的威脅,換了誰,心裡都要被氣炸了。
秦絕欺負人沒事,但她和謝夢辰畢竟是帝師府的人,哪怕站在秦絕身邊一句話也沒說,在外人看來,她們也是秦絕的底氣和幫凶……
她自己無所謂,卻怕影響了帝師府的名聲。
唰!
秦絕一抬手,綠玉芭蕉葉飛空而出。
迎風暴漲間,很快變得寬大。
書山閣的人,一個個眼眶發紅,眼神里涌著狠色,卻無一人敢真正上前阻攔。
「不行!端木漓不能走!她是我的!」
驀然,面具青年一把推開孫慧,朝著端木漓爆沖而來。
「陽兒!」孫慧大吃一驚,急忙衝上去想要拉扯。
但秦絕的動作卻是更快!
啪!
秦絕身形一閃,一巴掌不僅將面具青年拍飛了出去,更是將他的面具,也拍落了下來。
「噗——」
青年重摔在地,噴出一道血箭。
而這時候,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面具青年的真面目。
這是一張極其恐怖的臉龐。
倒不是因為生得丑,而是這張臉上,布滿了松垮的褶皺,哪怕是毫無修為的百歲老人,看起來也沒有他的臉皮鬆垮!
「啊!」
「徐陽師兄的臉,竟然這麼恐怖!」
「死眼!為什麼要看這一眼!我晚上恐怕要做噩夢的啊!」
書山閣的弟子,驚恐之下,竟是不由脫口出聲。
「陽兒!」
孫慧衝過去,哭哭啼啼地抱緊了徐陽。
秦絕冰冷道:「你應該慶幸這一切還來得及。否則,你們母子二人,都會必死無疑!」
徐陽的面具被打落後,整個人都畏縮了起來,眼神惶恐至極。
他知道,今日之後,他的這張臉,再也藏不住了。
「陽兒別怕,母親一定會給你重新找個更好的道侶的!」孫慧哽聲安慰道。
秦絕看了一眼同樣被徐陽那副鬼面孔嚇得不輕的端木漓道:「看到了吧,這就是你的師尊。一個讓人噁心的師尊!」
端木漓緊咬嘴唇,沉聲道:「從今天起,我便不再是她的弟子了!秦絕,帶我走!」
「嗯。」秦絕點了點頭。
秦絕扭頭瞥了一眼祁遠,淡淡道:「祁宗主,對賭的事,應該不需要繼續了吧?」
祁遠臉色一黑,哼聲道:「若非端木漓入宗時間不長,否則老夫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將人帶走的!但今日老夫看在帝師府的面子上,不想為難你們。你們且走吧!」
南宮千尋淡淡道:「祁宗主,您不需要給我帝師府面子。這是你們和秦天驕之間的事,你們想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不用顧忌我們。」
看到徐陽那張臉時,南宮千尋也是被噁心到了。
對於端木漓更是充滿了同情。
而且這祁遠明顯就是自己怕了,還想趁機賣帝師府一個人情,簡直可笑。
祁遠臉色黑沉黑沉的,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不懂尊老嗎?
他憋著一腔怒氣,哼聲道:「都散了。」
說完,他大步離去。
今天的臉,丟得夠多了!
「人家都散了,我們也走吧。」
秦絕淡淡一笑,與眾人飛身登上綠玉芭蕉葉,隨即飛空遠去。
「秦絕,你說那徐陽的臉,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老得那麼嚇人?」綠玉芭蕉葉上,陳果兒心有餘悸地問道。
秦絕淡淡道:「他體內有大量不同氣息的陰元之力,雜糅其中,卻無法煉化融合,這是典型的修煉采陰補陽之術,被反噬後的症狀。這種通過採補來修煉長生道的人,一旦遭了反噬,生機就會被迅速掠奪!我之所以沒殺了那徐陽,便是因為他已然時日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