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西天鎮，因為下著雨，街道上沒多少人。
夜宵攤收了多半，只有路口一家燒烤店還亮著燈，塑料棚下面坐著兩桌客人，在雨聲里喝著啤酒低聲聊天。
楊啟把車停在花侶酒店門口，熄了火，隔著擋風玻璃抬頭看著那招牌。
粉粉的霓虹燈管圍了一圈，"花侶"兩個字旁邊還綴了一朵半開的花形燈飾，一明一暗閃。
左邊是一家超市，右邊是一家奶茶店，玻璃門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門口的台階被雨水打濕，反著光。
目光從招牌移到右邊的時候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很欠揍的人。
直接他，坐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低頭看手機，面前放著一杯檸檬水。
「他怎麼在這？聽顧總電話里的口氣，兩人還挺熟的，該不會他就是顧總的人吧！」
"大釣宗……"
楊啟咬著牙推門下車，然後鬼使神差的走進奶茶店，
"白少，好雅興啊。"
白伊藤抬起頭，看見楊啟微愣，然後嘴角翹起：
"喲，這不是楊老闆嗎？大晚上不陪老婆，跑這裡來，小心被我拐跑了。"
楊啟的腳步頓住，隨即陰笑，拉坐在他對面：
"白少，你好歹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就這麼惦記別人家的妻子老婆？"
"誒，這你就不懂了吧。"
白伊藤把手機扣在桌上，靠上椅背，翹著二郎腿，
"正所謂理解曹操，成為曹操，超越曹操。人妻，人妻，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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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
楊啟伸手在他面前虛攔，"你喜歡誰的老婆，我不關心，別惦記我的就行，大釣宗…"
聽到大釣宗，白伊藤臉上的玩笑收了起來。
盯著楊啟看了好幾秒，然後偏頭掃了一眼奶茶店裡的其他人。
兩個店員在櫃檯後面，角落坐著一對情侶在自拍。
低聲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大釣宗？還有，你……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楊啟看著他沒動。
白伊藤站起來端著他的檸檬水，"走，上酒店。」
推開門，。回頭沖楊啟抬了抬下巴：「我讓你體驗一下有錢人生活，開開眼界。"
也好，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翹出什麼話了。
楊啟站起來跟了上去。
電梯到來頂層，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壁燈嵌在兩側牆面上，光線柔和得有點曖昧。
白伊藤刷開最裡面那扇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房間很大，落地窗占了整面牆，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底下擺著一組米白色的沙發和一張玻璃茶几。
"坐。"
白伊藤把檸檬水擱在茶几上，掏出手機，嘴裡輕飄道："我叫幾個妹子來，活躍活躍氣氛。"
楊啟："……🙃🙃🙃，"
冷靜，這是人家私事，我問完就走。
白伊藤撥號，對著電話里說了句"老規矩，來頂樓"就掛了。
然後，沖楊啟挑了挑眉。
不到三分鐘，門鈴響了。
白伊藤起身走過去拉開門，門外站著6個女人，齊刷刷朝他笑。
"白少～"
"白少，人家都好久，好久沒見到你了～"
"白少今晚想我了沒？"
聲音從門口，一聲接著一聲，騷里騷氣的。
楊啟坐在沙發上聽著那疊在一起的嬌聲，都想吐了。
很快，6個女人走了進來。
包臀裙、吊帶衫、緊身短褲，布料少得可憐，火辣又性感，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香水味更是從門口一路飄到沙發邊上。楊啟感覺空氣一下子變稠了，呼吸進去都帶著讓人頭昏的香氣。
走在最前面，穿一條紫色露肩包臀裙，看到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
她的腳步慢了一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姐妹們。
後面幾個也看到了。
紅裙子先歪了歪頭，黑吊帶把嘴角撇了一下。
粉裙直接開口問："白少，這位是？"
白伊藤雙手抱胸，嘴角噙著笑："我朋友，第一次來。"
紫色裙子的女人聽了這句話，目光重新落回楊啟身上，上下打量，嘴角上揚。
走了過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步子一扭一扭，腰肢的擺動讓包臀裙的邊緣微微上提。
走到楊啟面前的時候，腳步又往前多邁了小半步，身體往一側傾斜，膝蓋微彎。
整個人朝楊啟的方向倒了過去。
"公子～～"
聲音夾得又細又長。
聽得楊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在她重心倒過來的一瞬就站起來了。
起身往側面一退，躲開那團即將貼上來的紫色布料。
那個女人收勢不及，一隻手撐在沙發上穩住身形。
大腿露出，偏過頭來看楊啟，幽怨道：
"公子，"
尾音下墜，撒嬌又嗔怪道，"都不知道接我一下，小女子都摔疼了。"
楊啟站在沙發扶手旁邊，和那女人隔著一整張沙發的距離，臉上的表情板板："男女授受不親，我有家室了。"
紫色裙子的女人直起身來，不慌不忙撩了一下鬢角的碎發，步子又往楊啟的方向挪了半步：
"哎呀公子，你不說，我不說，你家那位會知道？"
眨了眨眼睛，兩個酒窩在嘴角陷了進去，看向白伊藤：「是吧，白少」
白伊藤看熱鬧不嫌蛋疼，笑著附和："楊兄弟，該享受就享受，人活一世嘛。"
楊啟鳥都不鳥他，往門口的方向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回頭道：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白少，告辭。"
拉開門剛踏出去。
"楊老闆。"
白伊藤聲音傳過來。
「你是真不懂享受，你們都下去吧！」
「白少～」
「下去。」
見白伊藤態度堅決，6女只好悻悻離開。
等她們離開，
白伊藤嚴肅道：「楊老闆，我想你有很多話，要跟我說吧，想？請坐。」
楊啟回頭，看著收起玩笑之意的白伊藤，坐了回去。
「我先問。」白伊藤搶先開口，「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上京白家，少爺，白伊藤。葉總的小舅子的兒子。"
"我姑父告訴你的？"
"不是，顧總告訴我的。"
「....他呀，」
白伊藤嘴角抽了抽，顧殤他真有點怕他。
「沒想到你居然和顧總這麼熟，回去要挨批嘍，我問完了，你問吧。」
「界海長城有什麼，那邊有什麼東西，還有暗錨組織。」
"沒想到你和顧總這麼熟。"白伊藤嘆了口氣，"回去要挨批了。你問吧。"
楊直視他的眼睛：
"界海長城那邊有什麼東西？暗錨組織具體是什麼？"
白伊藤聽完問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你這個確定要知道這些。"他放下杯子，"我先告訴我，你的氣是什麼？"
"火行，釣師。"
"快了。"白伊藤點了點頭，"告訴你這些，我有什麼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