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霆下意識地拍了拍李舒瑤的肩膀。
本來這只不過是出於江湖義氣的隨意舉動。
可讓蕭雲霆沒想到的是。
他這一拍,卻是讓對方渾身一僵!
緊接著他便注意到對方的明顯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別動手動腳的!」
「誰是你兄弟!」
「多管閒事!」
說著,李舒瑤便頭也不回地進入到了之前挑選好的雅間之中!
玉兒見狀,先是看了看李舒瑤。
緊接著又看向蕭雲霆露出了一個抱歉的表情。
旋即便緊跟李舒瑤進入了雅間。
見狀,蕭雲霆也是不由的臉皮一抽。
「我擦!」
「這死娘娘腔,吃槍藥了吧?」
也就在這時,阿福從另一頭走了過來。
「少爺!您要的烤串已經吩咐下去了」
「等會,他們就會送到咱們的雅間來!」
「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說著說著,阿福也是注意到了蕭雲霆那略帶不爽的表情。
聞言。
蕭雲霆卻是擺了擺手。
「無礙」
「等會再弄點冰鎮果酒過來」
阿福見蕭雲霆不想多說,也沒有多問。
連忙應了一聲。
「好嘞少爺,小的這就去吩咐!」
說罷便再次腳步匆匆下樓安排去了。
蕭雲霆也沒再多想,轉身回了自己的雅間。
本來就是出來玩的。
沒必要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
而此時在隔壁雅間裡,李舒瑤正滿臉不爽地背靠著屏風,胸口還微微有些起伏。
顯然還是有些生氣。
一旁的玉兒卻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勸道。
「公主,人家蕭世子明明幫了我們,您怎麼對人家那副態度呀?」
李舒瑤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麼!」
「本公主千金之軀,豈是這等紈絝可以隨意觸碰的!」
「剛剛沒有當場給他一巴掌,已是本公主大度了!」
見自家公主有些蠻不講理。
玉兒也是不由的在一旁嘟囔道。
「我看人家蕭世子挺好的.....」
「長得又帥....還樂於助人......」
「而且那陸世子似乎很怕他......」
「和傳聞中的廢物紈絝.....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啊!」
李舒瑤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在玉兒胳膊上擰了一把。
「好什麼好!」
「不就是一個紈絝嚇走了另一個紈絝,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沒事往這煙花之地跑,能是什麼好人!?」
「等待會詩會開始,那紈絝必定和其他腌臢貨色為那花魁爭風吃醋!」
「屆時,我便直接抓他現場!」
「看他武侯府還有何臉面繼續與本公主的婚約!」
玉兒被擰得呲牙咧嘴,也不敢再反駁。
只能癟著嘴站在一旁。
沒過多久,樓下忽然安靜了幾分。
方才為李舒瑤引路的中年美婦扭著腰肢走到花台中央,笑著開口道。
「諸位貴客,今日感謝大家來我絳芸軒捧場!」
「廢話就不多說,有請花魁可心姑娘!」
話音剛落。
只見一位身穿素白紗裙的帶著面紗的女子,手裡抱著一把桐木琵琶從簾後緩緩走出。
雖然因為面紗的遮擋,看不清花魁的完整模樣。
但光是那一雙攝人心魄的雙眼。
就已經讓在場一眾文人雅士和高門子弟為之瘋狂!
「奴家秦可心~」
「見過諸位~」
說著,秦可心對著眾人微微一禮,聽得大堂里一干人骨頭都酥了幾分。
緊接著。
秦可心抱著琵琶緩步走到花台中央的位置上坐下。
「初次見面,在詩會開始前,小女願為諸君獻上一曲,助助雅興!」
霎時間,整個絳芸軒便被一片興奮之聲所覆蓋!
二號雅間中的李舒瑤見狀。
卻是不由的露出鄙夷之色。
「一群酒囊飯袋!」
「人家不過彈一首曲子,就興奮成這樣!」
聞言。
一旁玉兒也是忍不住開口道。
「公主.....蕭世子的雅間似乎並沒有什麼動靜」
「他似乎和下面那些人不太一樣...」
見玉兒還敢提蕭雲霆。
李舒瑤也是沒好氣說道。
「好歹是武侯府世子」
「多少要注意點侯府的顏面」
「若非如此,只怕就那紈絝,早就跑到下面喝彩去了!」
可李舒瑤又哪裡知道。
此時的蕭雲霆,正一手擼著串,一手喝著冰鎮的果酒。
對於下面的起鬨,也不過是多看了兩眼。
「要彈就快彈嘛」
「囉囉嗦嗦大半天!」
吐槽了兩句,蕭雲霆便再次埋頭吃了起來。
一旁的阿福見狀,卻是面露古怪之色。
「少爺這是怎麼了?」
「去了一趟三絕宮回來,連性子都變了」
「這要換做往常,早就跑下去為秦花魁喝彩了!」
也就在這時。
一道委婉悠揚的琵琶聲驟然響起!
眾人瞬間便沉浸其中!
但很快秦可心手中的琵琶忽然曲調一變!
眾人只感覺聽得體內氣血沸騰!
周身竟浮現出了一層血色濃霧!
也是引得眾人連連稱奇!
「這...這是什麼情況?」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秦花魁在成為花魁前,本在秦淮河岸賣藝,靠的就是一手音律活血的絕活,為聽眾梳理經脈,常聽秦花魁演奏,還能延年益壽呢!」
「這麼玄乎的嗎?」
「當然!血色霧氣越濃,證明這個人氣血越是旺盛,身體就越好!」
「啊?那我身上為何只是浮現出,這麼些許的血色霧氣?」
看著剛剛開口的這人。
眾人也是不由的露出一絲戲謔。
「你?腎虛唄!所以氣血不足!」
「哈哈哈!」
一時間,眾人也是哈哈大笑。
而此時的秦可心手中撥弄琵琶的動作雖然未停。
但一雙美眸卻是四處打量。
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忽然響起。
「我的天哪!你們快看二樓的一號雅間!」
下一刻,眾人齊刷刷抬頭朝著二樓的一號雅間看去!
只見此刻,一層層濃郁到極致的血色濃霧不斷從中冒出!
就連作為演奏者的秦可心,也是不由的瞳孔驟縮。
「這是何等的純陽之體!」
「竟能散發如此濃郁的血氣!」
「這不正是我夢寐以求尋找的爐鼎嗎?」
然而此刻的蕭雲霆卻是全然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化。
因為在琵琶聲的刺激下。
洶湧的血氣,竟然將他許久沒有變化的丹田壁壘撕開了一道細小的缺口!
「瓶頸鬆動了!」
「這琵琶聲...難不成能助我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