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
蘇國雄的話音剛落。
電話那頭,直接就傳來了一陣猶如暴風雨般,夾雜著憤怒和心疼的狂暴質問!
「蘇國雄!!!」
「爺爺!!!!」
「你到底在幹什麼?!!!」
蘇雨薇那向來清冷的聲音,此刻完全變成了震耳欲聾的河東獅吼,震得蘇國雄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半米!
「你到底把秦淵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他這半個月有多辛苦?!」
「他每天連兩個小時都睡不到!他都累得昏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才剛剛完成任務,剛剛回到新兵連!」
「你連一口水都不讓他喝,連一個覺都不讓他睡!」
「你居然又強行派專車把他拽去參加什麼狗屁的遴選賽?!」
「你是不是想把他給累死啊?!」
「他只是個學生,才剛剛入伍,他不是你們部隊裡那些鐵打的機器!!!」
蘇雨薇在電話那頭嗷嗷質問,對著她這位位高權重的爺爺,展開了一頓猛烈,毫不留情的火力痛批!
「……」
蘇國雄拿著手機,整個人都傻了。
滿臉的黑線,順著他的額頭狂刷而下!
秦淵累得昏倒了?!
什麼叫昏倒,那分明是他太困,直接睡過去了啊!
每天睡不到兩個小時?!
但他的精氣神,確實也是很充足的啊!
他一個人在階梯教室里對著數百個老院士,教授,專家,侃侃而談的時候,精神得像頭牛一樣!
那次睡過去的時候,醫療團隊也給出了最專業的檢測。
最終的結果就是。
秦淵的指標健康到不能再健康,完全是教科書一般。
「這臭小子!!!」
蘇國雄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他這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在雨薇面前裝可憐,告老子的狀啊!」
蘇國雄算是徹底明白了。
秦淵這小子,絕對是因為自己沒讓他回新兵連好好休息,直接把他拽去參加比賽,心裡憋著一肚子怨氣呢!
他這是自己不敢明著反抗,就故意借著雨薇的手,來狠狠地折磨自己啊!
「雨……雨薇啊,你先別激動,你聽爺爺解釋啊……」
面對寶貝孫女的狂轟濫炸。
這位在戰場上哪怕面對千軍萬馬也面不改色的老將軍,此刻卻只能一個勁兒地在那賠笑臉,解釋。
他還真不敢掛電話。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孫女了,要是現在敢掛電話,明天蘇雨薇絕對能直接買機票飛到他的臉上指著他的鼻子罵!
「我聽什麼聽!」
蘇雨薇根本不給蘇國雄解釋的機會,心疼得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再這麼下去,淵淵在部隊裡把身體傷到了怎麼辦?!」
「他要是累出個好歹來,我……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我誰也不嫁!」
「……」
蘇國雄聽著這話,滿臉的黑線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他?
秦淵?
傷到身體?
蘇國雄簡直想指著蒼天大笑三聲!
請蒼天,辯忠奸啊!
誰傷到身體,他都不可能傷到的啊!
就算把整個訓練基地炸了,就算天上掉隕石,估計也傷不到秦淵一根毫毛!
「這小子……這苦肉計用得,簡直是爐火純青啊!」
蘇國雄在心裡咬牙切齒,但又不能表現出來,「雨薇,你放心,你放心!」
「爺爺保證,他的身體絕對壯得的不行!」
「他參加這個比賽,那是去碾壓別人的,絕對累不著他!」
「碾壓別人?他在新兵連也能碾壓,為什麼非要去參加這種危險的比賽?」
蘇雨薇顯然不好糊弄,她話鋒一轉,開始了第二輪的質問:「爺爺,我問你,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秦淵?」
「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會好好提拔淵淵的嗎?」
「他能力那麼強,為什麼到現在還是個新兵?」
「為什麼還在那個偏遠的新兵連里待著?」
「……」
蘇國雄聽到這話,差點直接一口老血噴在手機屏幕上!
他這不已經是在盡力,甚至是用不要臉的特權在瘋狂地提拔秦淵了嗎?!
一個入伍一個多月的新兵,直接無視所有規則,特權空降軍區最高級別的最終遴選賽!
你特麼去全軍,甚至去大夏軍史上翻翻看!
你見過哪朝哪代的新兵,能有這種恐怖的待遇?!
這特權都已經大到沒邊了好嗎!
但這些話,蘇國雄沒法跟蘇雨薇解釋。
「雨薇啊,這……這部隊有部隊的規矩嘛。」
蘇國雄只能硬著頭皮,連連點頭答應:「你放心,爺爺心裡有數!他在基層絕對用不了太久的!」
「我跟你透個底,等這次遴選賽結束。」
「西北軍區很快就會有一場特種兵選拔!」
「到時候,我直接安排他去特戰部隊報到!」
「一旦進了特種部隊,那可就是軍官待遇,不僅能配發專門的通訊設備,到時候見面的機會就多了!最起碼等特種兵選拔結束後,還能有個假期呢!」
蘇國雄本以為,這個提拔計劃能讓孫女滿意。
結果。
電話那頭的蘇雨薇聽到特種部隊四個字,不僅沒有高興,聲音反而拔高了八度!
「什麼?!」
「你想讓淵淵去當特種兵?!」
蘇雨薇的聲音里充滿了極度的緊張和擔憂:「特種兵要執行那麼多危險的任務,要上戰場,要在槍林彈雨里穿梭!那太危險了吧!!!」
「我不允許!你不准讓他去送死!」
「噗嗤——!」
聽到寶貝孫女這句太危險了。
蘇國雄終於憋不住了。
他?
去送死?
危險?
他自認為自己這寶貝孫女是非常聰明的,腦袋也是非常夠用的。
可是人啊,一旦動了感情。
智商就會多多少少降那麼一丟丟。
蘇國雄忍不住對著電話,無奈地笑出了聲。
「雨薇啊……」
蘇國雄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種看透了一切的深深滄桑感:「危險?」
「你是在說誰危險啊?」
「如果秦淵去了特種部隊。」
「你覺得,是對那些負責訓練他的教官危險?是對那些和他一起選拔的同年兵危險?」
「還是說……」
蘇國雄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還是說,對那些即將遇到他的敵人來說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