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娘咧……」
劉虎看了一眼身邊同樣滿頭大汗的呂洪，壓低聲音說道：「呂隊，你說這小子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要是別人當著大隊長的面，罵咱們漠狼是要啥沒啥的破大隊？」
「大隊長那脾氣，還不得當場活劈了他？」
「可偏偏說這話的是秦淵……」
「惹不起，這尊活閻王咱們是真的惹不起。」
劉虎滿臉絕望地低下頭，「他連大隊長的位置都嫌麻煩看不上，在人家眼裡，咱們這幫所謂的特種兵估計連個屁都不是。」
兩人縮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而站在他們前方的韓楓，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她死死盯著秦淵那張掛著淡淡嫌棄的臉龐，雙手在身體兩側緊緊握成拳頭。
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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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氣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被一個新兵當著手下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嘲諷，貶低，這是對她這個特戰大隊長尊嚴的極致踐踏。
可是，面對秦淵，她有再多的氣又能怎樣？
比身份地位？
比不過。
完全比不過。
比單兵能力？
她那引以為傲的格鬥必殺技，在人家手裡連一招都走不過，就像個笑話一樣被輕易碾碎。
比不過。
比練兵手段？
那就更特麼比不過了！
看看不遠處那五十個剛入伍三個月的新兵，現在正把她精心設計的地獄級選拔當成帶薪休假，一個個面不紅氣不喘，甚至還在狂飆演技！
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現在想通了？」
就在韓楓內心翻江倒海的時候，秦淵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的眼神平靜深邃，語氣裡帶著一絲看破一切的戲謔。
韓楓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頹。
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無奈地嘆了一口長氣。
這一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挫敗，不甘，以及最終的釋然。
「是，想通了。」
韓楓咬了咬發白的嘴唇，聲音雖然沙啞，但卻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坦蕩。
她直視著秦淵的眼睛說道：「是我之前鑽牛角尖了，差點被那點可笑的自尊心蒙蔽了雙眼。」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五十個正在沒心沒肺啃著冷饅頭的新兵，苦澀地笑了笑。
「你帶著你練好的這些新兵們過來，根本就不是來參加什麼選拔的。」
「他們完全已經是成手，甚至是超越了特種兵標準的頂尖利刃。」
「以他們的水準，根本就不需要我再怎麼練了。」
「我那些針對性的訓練大綱，在他們面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聽到韓楓這番坦誠的自我剖析，秦淵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毛。
「既然想通了，也知道折騰他們沒用，那你把我單獨叫過來，有什麼事？」秦淵把手重新揣回作訓服的兜里，語氣隨意地問道。
韓楓深吸了一口戈壁灘上的冷空氣，將眼底的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灼熱的渴望。
她直勾勾地盯著秦淵，也不繞彎子，語氣擲地有聲：「我要你當教官！」
「我要你留下來，擔任這次漠狼選拔營的主教官，用你的方式，來替我打磨剩下的那些常規部隊尖子！」
聽到這句話。
秦淵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那原本還算從容的臉龐，瞬間拉了下來，掛滿了濃濃的黑線。
「你是不是腦子凍壞了？」
秦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滿臉寫著抗拒，「怎麼到哪哪都讓我當教官？」
「我臉上是寫著教官兩個字，還是看起來像個喜歡天天給自己加班的勞模？」
現在好不容易新訓結業。
他本以為來漠狼這邊能當個甩手掌柜，舒舒服服地混到選拔結束。
結果這女人居然又要把教官的帽子往他頭上扣？
「不當！沒興趣！」
秦淵當即乾脆利落地拒絕，語氣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你們選拔你們的，我歇我的，互不干涉。」
被秦淵如此無情地拒絕，韓楓不僅沒有生氣後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要怎樣你才能當這個教官？」
「只要你肯點頭，漠狼大隊的所有資源，特權，你想要什麼我給什麼！」
「甚至你要把這裡翻個底朝天，我都絕不干涉！」
秦淵看著韓楓那副仿佛要傾家蕩產也要把他拿下的架勢，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大隊長同志，你是真聽不懂人話啊。」
秦淵淡淡地說道，「怎樣我都不當。」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瞥了一眼身後那群站在寒風中的新兵，眼神里閃過一絲戲謔：「還教官？」
「說得好聽，那純粹就是給你們大隊當免費勞動力去折磨人。」
「我吃飽了撐的去幹這種苦差事？」
聽到這句決絕的話，韓楓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她知道，像秦淵這種級別的人物，一旦開口拒絕，就絕對不可能再被任何人打動。
然而。
就在韓楓和身後的呂洪等人以為徹底沒戲了的時候。
秦淵卻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嘛……」
秦淵摸了摸下巴，微微側過身子，「你要是非想找教官的話，我雖然不干，但我手底下，正好有幾個人非常樂意去當這個免費勞動力。」
韓楓一愣，猛地抬起頭：「誰？」
秦淵沒有回答，而是轉過頭，看向了幾十米外的新兵方陣，向周蔚他們三人揮了揮手。
「周蔚，林小天，趙瑞。」
「你們三個，過來。」
聲音不大，但在凜冽的寒風中卻異常清晰。
原本還蹲在地上端著湯碗吹牛打屁的三人，在聽到秦淵點名的瞬間，瞬間起身。
那手裡剩的半個冷饅頭被直接塞進嘴裡，快速向他們這邊跑來。
對於給漠狼當免費勞動力這種事，換別人可能躲都來不及。
但是這三個人！
他們可是被秦淵一手調教出來的輔助教官！
當初在新兵連，他們就熱衷於拿著皮帶在後面追著新兵抽。
現在聽到秦淵召喚，他們立刻意識到有活幹了，那簡直是非常樂意去當這個免費勞動力！
「到！」
三人一路狂奔，帶起一陣煙塵，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就衝到了秦淵的面前。
「淵哥……教官！有何指示！」周蔚因為嘴裡還塞著半個饅頭，說話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