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呂洪那猶如野獸瀕死前發出的嘶吼。
整個戈壁灘上的風沙似乎都變得更加凜冽了。
這位曾經在西部軍區叱吒風雲,拿過無數次冠軍的漠狼槍王。
此刻卻是雙眼猩紅,渾身上下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劇烈顫抖著。
他死死地端著手中的步槍,仿佛那是他最後用來捍衛特種兵尊嚴的救命稻草。
然而,面對呂洪這副恨不得吃人的暴怒模樣。
站在他對面的周蔚,卻只是將步槍隨手往肩膀上一扛。
那張硬朗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被挑釁的怒火,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欠揍,甚至可以說是賤兮兮的笑容。
「哎喲喂,呂隊長,您別這麼大火氣嘛。」
「這要是氣出個腦溢血來,咱們這比武還怎麼進行下去?」
周蔚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語氣輕鬆得一批,「其實吧,你也不用太把剛才的失敗放在心上。」
「俗話說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很正常。」
周蔚聳了聳肩膀,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安慰道:「你們固然是特種兵,在常規部隊眼裡固然很強。」
「但在這世界上,比你們強的怪物那也有都是。」
「別的不說,就說我們淵哥吧,那可是把我們這群怪物當孫子一樣練的活閻王。」
「你們輸給我們,真不丟人。」
說到這,周蔚話鋒突然一轉,指了指自己。
他嘴角那抹賤兮兮的笑容越發濃郁了:「不過嘛,就算我是我們三個人裡面射擊最菜的,反應最慢的那個……」
「但說句掏心窩子的大實話,呂隊長,等會兒真打起來,你恐怕也夠嗆能打得過我。」
「放屁!!!」
呂洪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狂怒而跳動得仿佛要炸裂開來!
他咬碎了牙齒,衝著周蔚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老子今天要是連你這個新兵蛋子都打不過!」
「這個山虎突擊隊的隊長,老子不幹了!你來當!!!」
用突擊隊隊長的位置來做賭注!
這已經是呂洪能拿出來的最後底牌,也是他將自己所有的退路和尊嚴,全部壓在了這即將到來的射擊比武上!
聽到這句話。
全場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震動。
他們知道,呂洪這是真的被逼到懸崖邊上,要拼命了。
可是。
聽完呂洪這番破釜沉舟的豪言壯語。
「噗嗤——」
周蔚先是一愣,隨後竟然直接當著全場一百多號人的面,毫無形象地捧腹大笑出聲!
他甚至還用手拍了拍大腿,大笑道:「不是……哈哈哈……呂隊長,你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誤解啊?」
周蔚好不容易止住笑聲。
他直起身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嫌棄。
沒錯!
周蔚根本就看不上這個所謂的漠狼最強山虎突擊隊!
在經歷了秦淵長達兩年多的地獄折磨,他們在入伍前,自己一直都覺得自己能是個比較強的新兵。
可入伍後,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自己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種多麼恐怖的地步!
而這些在常規認知里高高在上的特種兵,在周蔚眼裡,實力簡直拉胯到了極點。
「呂隊長,我說話比較直,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周蔚撇了撇嘴,伸出一根手指,囂張地指著呂洪,又指了指他身後的劉虎等十一名特戰隊員。
「別說是讓我打你一個,就算是你們山虎突擊隊十二個人現在全副武裝,在野外叢林裡一起上,也絕對打不過我一個!」
「就你們這種拉胯的戰術素養和反應速度,你讓我來當你們山虎突擊隊的隊長?」
周蔚冷笑一聲,攤開了雙手:「那特麼是去當隊長嗎?那簡直就是讓我去當幼師!」
「天天帶著一群什麼都不懂的小孩過家家啊!」
「我還怕拉低了我的作戰下限呢!」
轟!
幼師帶小孩?!
這句話,直接在山虎突擊隊眾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劉虎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
他氣得渾身發抖,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你特麼……欺人太甚!」劉虎紅著眼睛,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把周蔚那張賤嘴給撕爛。
可是。
他的腳步才剛剛邁出半步,腹部和腿部傳來的劇烈撕裂痛感,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
因為……
剛剛他們就是被周蔚三人給收拾了。
而且是完全碾壓的姿態被揍的。
周蔚這小子嘴太特麼賤了!
賤得讓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最讓人絕望,最讓人感到窒息的是,他們確實打不過周蔚!
這捏馬的,被人用絕對的實力按在地上貼臉開大,把他們的尊嚴扒光了瘋狂鞭屍,他們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憋屈的事情嗎?!
山虎突擊隊的隊員們一個個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卻只能硬生生地把這口帶血的唾沫咽進肚子裡。
站在一旁的韓楓,此時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她作為漠狼的大隊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王牌突擊隊被一個新兵貶低成幼兒園的小屁孩,心裡又何嘗好受?
可是,看著不遠處那個雙手插兜,一臉風輕雲淡的秦淵。
韓楓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將內心的憋屈強壓下去。
秦淵帶出來的兵,簡直和他本人一樣,不僅實力變態,這殺人誅心的手段更是如出一轍!
而外圍的那九十多名常規尖子們,此時已經完全處於呆滯狀態了。
「這也太狂了……一個人打十二個特種兵?還說去當隊長是當幼師?」
「他到底哪來的底氣啊?就算剛才格鬥贏了,但周蔚是他們三個里射擊最弱的啊。」
「不知道啊,我現在腦子都是懵的。」
「難道秦淵帶出來的兵,真的就強到了這種無視常理的地步?」
尖子們面面相覷,心中對於這場比武的期待值已經被拉到了最高。
與老鳥們的震驚和懷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五十名新兵方陣。
這群新兵不僅沒有任何擔憂,反而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打起賭來了。
「哎哎哎,都來猜猜,蔚哥等會兒能讓那個特種隊長拿幾個靶子?」李猛嚼著饅頭,一臉興奮地充當起了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