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僥倖活了下來,有些人恐怕要失望了!」
葉君臨開口,聲音洪亮,猶如洪鐘大呂,在整個洞天峰之內響徹開來。
滾滾聲音,清晰迴蕩在現場眾人耳畔。
現場,霎時間一片死寂。
無數人,都猛地瞪大了眼睛,眸子裡湧現出一絲別樣的色彩。
寂靜過後,才有著低低地議論聲響起。
「他這句話的意思,似乎是有人想要在玄重室之內,置他於死地!」
「會是誰?」
「他的眼神望著的,似乎是長老席上的江老。」
「這……!!」
議論聲之中,眾人的視線,也隨著葉君臨的目光望去,整個現場,頓時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無數人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眾目睽睽之下,葉君臨敢說這句話也就算了,竟然還敢直勾勾盯著江老。
這無疑是在宣告,江老想要殺他,而他活了下來。
這麼說來……
范恆莫非是死在了葉君臨手裡?!
如果說,誰能殺葉君臨,那就只有與他一同待到最後的范恆了!
眾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江老。
長老席上,一道道視線,也鎖定在了江老的身上。
魏老眸子裡,更有著寒光涌動:「姓江的,我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什麼?」
江老心裡亂跳,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強忍著情緒,壓制著表情,故作淡然的看了眼魏老,隨即又望向台上的葉君臨。
「葉君臨,你的言外之意,是我想殺你?」
他注視著葉君臨,沒有展露出絲毫的端倪,他自信自己的計劃,沒有任何紕漏。
如果有,那就是范恆泄露了!
但大概率不會泄露。
如果泄露了,宮青禾這個正義的性子,將會在第一時間宣告出來。
但宮青禾沒有說!
說明這件事,最多只有葉君臨一個人知道。
沒有證據,那就是污衊!
「是與不是,我想江老自己心裡,比我更加清楚。」
葉君臨冷眼盯著江老,語氣森冷,帶著絕對的敵意:「我這個人,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誰若想殺我,我一定會殺了他!」
他沒有遮掩自己的殺意,但也沒有直接說幕後之人就是江老。
因為他也清楚,自己沒有證據!
「恩怨分明,是個不錯的苗子,我也希望你能走的更長遠。」
江老深深地注視著葉君臨,說話同樣滴水不漏,只是心裡卻寒意大漲。
這葉君臨,斷不可留!
「葉君臨,你剛剛說的話,所謂何意?」
這時候,大長老也盯著葉君臨,緩緩地開口,語氣之中有些威壓。
「回大長老,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在學院之中,難免會有些人,看我不順眼,我是說給那些看我不順眼的人聽得。」
葉君臨知道沒有證據之前,說什麼都是徒勞,便沒有過多的去講解。
「你說的最好是實話。」
大長老微微地點了點頭,只是卻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江老,隨後便站起身來。
「諸位,既然葉君臨說的只是個口頭之話,關於學員之間互相不順眼的事情,交給導師來處理即可,我們去玄重室看一看。」
大長老也不想等葉君臨下來了,通過剛剛葉君臨和江老的話,那個范恆之死,只怕還真的並非意外或者是被熬死的。
得想辦法保住葉君臨。
正好,讓他留在台上,且看他做什麼辯解。
嗖!
說完,大長老身影一動,化作一抹殘影,快速地掠到了那石台之上。
其餘長老,也都是紛紛動身,來到石台上。
「他們上去幹什麼?」
「不會是要檢查范恆的死因吧?」
「如果真是葉君臨殺的,長老們恐怕就沒人能包庇他了!」
「葉君臨應該不會這麼大膽!」
見到長老們紛紛上台,人群之中,各種猜測也紛紛湧現而出。
任誰都能察覺到,葉君臨和江老之間,似乎有著一層暗涌,正在悄然的醞釀著。
「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夏時柔盯著這一幕,心頭再次揪了起來,美眸中有著擔憂之色掠過。
祥華城的眾人,也都是同樣面露擔憂。
石台之上。
玄重室的正門打開著,裡面的景象清晰可見,一個個蒲團擺放的很整齊。
並且,有著些許血跡。
「地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見到那血跡,江老目光倏然一閃,立刻轉頭看向葉君臨,厲聲問道。
迎上江老的目光,葉君臨撇了撇嘴,不耐煩的道:「你沒長眼睛啊?」
他現在只是沒有證據,證明江老在弄自己,但就算沒證據,也懶得給他好臉色。
「你!!」
江老聞言,頓時面色一沉:「你作為學生,竟敢這麼對長老說話,大逆不道!」
「如果長老都是你這般的愚蠢貨色,我也沒必要尊重。」
葉君臨毫不留情的反懟道。
這話一出,江老頓時起的面色鐵青,死死地瞪著葉君臨。
魏老心頭猛地一跳,暗暗祈禱,我的小祖宗,你可別把你的個性拿出來了!
其他長老還在這裡呢!!
其他長老聞言,也都是不由得微微一怔,都有些詫異的看了眼葉君臨。
他們忽然想起,魏老說過這傢伙激進起來讓人難以接受。
現在看來,還真有點這個意思!
當著眾多長老面,直言沒必要尊重,這簡直是不把長老們放在眼裡!
「葉君臨,不得目無長輩,有話就好好說。」
大長老看了眼葉君臨,故作佯怒,語氣低沉的道。
「大長老,江老老眼昏花了,你莫非也看不出來那血跡是因為什麼?」
葉君臨與大長老無冤無仇,自然不會反懟,當即有些無奈的道。
說著,他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先前七孔流血的時候,他的鮮血就流在了衣服上。
現在他眼睛、耳朵裡面,都有著未乾的血跡。
「江老,我說你老眼昏花,都是在誇獎你……」
葉君臨再次嘆了一聲,隨後猛地一指江老,厲聲罵道:「你特麼眼瞎啊,看不到我身上還有血跡啊?!」
「看不到我現在七孔流血的悽慘模樣啊?!」
「還問我哪來的血!」
「你娘留下來的津血行不行?!」
說著,葉君臨一臉惡狠狠的瞪著江老,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長老,而有任何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