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臉色驟變:「不好,心氣快沒了。」
患者家屬聽到這話,臉瞬間慘白:「啥意思,我男人是不是要沒了,嗚嗚嗚,江醫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男人啊。
我們全家就指望他養家餬口,他要是沒了,我們全家都活不下去了。」
「閉嘴!」江林晚覺得吵得很,厲聲道,她手上動作不停,又重新捻動穴位,加重行針,全力護住心氣。
「孫護士,按照我說的方子去抓藥煎藥,葶藶子……」江林晚一邊針灸一邊說道。
孫護士快速點了點頭,飛快轉身離去。
「把他上半身再墊高一點。」江林晚喊道,又加了幾針銀針快速落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屋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聽見患者粗重的喘息。
沒多久孫護士端著藥快速跑來,江林晚叮囑道:「把藥餵他喝了,慢一點,別嗆進氣管!」
孫護士小心翼翼的將藥灌入患者口中,約摸半個時辰左右,患者劇烈的喘息慢慢緩和,咳出來的泡沫痰變少,青紫的嘴唇,稍稍回過來一點血色,不再一陣陣劇烈咳喘。
江林晚不敢有一絲懈怠,看著陳院長道:「穩住了,只是暫時壓住滲出,危險還沒過去。
立刻轉送守備團軍區醫院,那邊有吸氧設備和速尿針,預防第二次病情惡化。」
陳院長聽到這話鬆了口氣,可也不敢耽誤一刻,立馬讓人將患者抬去軍區醫院。
患者家屬看向江林晚忍不住問道:「我男人是不是沒事了?」
江林晚:「還需要去軍區醫院進行救治,那邊儀器齊全,你也別太擔心。」
患者家屬祈求的看著江林晚:「江醫生,你能不能也一起去軍區醫院,你在我放心。」
陳院長在一旁攔住了婦人:「江醫生不是無所不能,而且你要相信軍區醫院的醫生。
他們會治好你男人的。」
患者家屬還是一臉擔心,沒法,江林晚隨著一起去了趟軍區醫院。
江林晚一到醫院,宋院長檢查完病人的症狀滿臉震驚:「病人是重度海水吸入性肺水腫?發病整整快一下午?中途還出現過呼吸欲脫,泡沫痰暴涌的瀕死症狀?」
陳院長點了點頭,一臉驕傲道:「對,患者送來的時候,情況就很危險,來不及到你們這拿藥了,江醫生就用針灸和湯藥救治了患者。
怎麼樣,小江醫生是不是很厲害。」
這話一出,診室瞬間安靜。
宋院長和內科主任徹底動容,眼底滿是震驚。
宋院長一臉讚賞:「江醫生那肯定厲害。」
內科主任這會指著病人肺部聽診位置,對著一眾下屬沉聲教學:「你們仔細聽。
重度海水肺水腫,大半晌,無利尿針,無吸氧……
正常情況肺泡必然大面積積液……
但這位患者,肺內滲出完全止住了,泡沫性肺水腫消退,心率平穩,神志清明,沒有半點缺氧後遺症!
你們以後得好好跟江醫生學習。」
旁邊年輕醫生滿臉驚嘆,低聲議論:
「江醫生是真的太厲害了,純中醫穩住重度肺水腫,還扛過了最兇險的脫症,簡直是奇蹟。」
可不是奇蹟,內科主任也是一臉震驚。
他從業十幾年,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看著江林晚,內科主任一臉的討好:「江醫生,你這治療法子能不能教教我們,也省的有一天院裡缺少藥物,我們也能留下病人的命。」
「可以,至於能不能學會,那就是你們的事了。」江林晚直接答應了。
內科主任立馬點頭:「那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你們到時候都好好跟江醫生學習。」
「主任你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學。」幾個年輕醫生紛紛激昂開口。
江林晚笑了笑:「沒你們說的那麼厲害,患者只是暫時穩住,病根還在,接下來靠醫院西藥吸氧根治。」
內科主任點點頭:「江醫生你就別謙虛了,你的厲害咱們大家都聽說過。」
江林晚沒繼續和他們客套這些,寫下了她剛才的針法和草藥藥方,便隨著陳院長一眾人回去了。
患者家屬留在軍區醫院繼續照顧患者。
江林晚回去的時候碰巧遇到田招娣和她大哥,倆人手裡都拿著不少東西。
「小妹,快下班了吧?你二哥和三哥在海邊給你抓的魚,待會我跟招娣一起跟你回去把這些捎過去。」江明川提了提手裡好幾斤重的魚一臉喜色。
田招娣獻寶的拿出來整整一大籃子皮蛋:「小妹,你愛吃我就多給你拿了一些。」
江林晚看到一籃子皮蛋有些驚訝:「咋拿了這麼多。」
田招娣實誠道:「我想著你愛吃就多拿了一些。」
江林晚笑了笑:「那我怕是沒啥口福了,你拿回去一些,我少留點就行,我現在懷著孕要少吃這些。」
「那等你生完孩子以後我再給你多拿一些。」田招娣笑著道,話中也帶著一絲試探。
等江林晚生完孩子,那估計都五六個月了,要是她們還來往,那就說明她不討厭自己。
江林晚沒想那麼多,笑著道:「行,那我到時候得多吃一些。
這玩意配上涼拌黃瓜荊芥,味道肯定美味。」
「荊芥是什麼?」田招娣一臉好奇。
江林晚以前也只知道荊芥是草藥,還是後來認識了一個豫南的朋友,知道了這東西,吃了一次之後就愛上了。
「就是一種蔬菜,和皮蛋涼拌一起很好吃。」
田招娣點點頭:「那我以後可要跟你一起嘗嘗。」
倆人邊說邊走很快就到了醫院,距離下班也沒幾分鐘了。
陳院長就讓江林晚先下班回去。
「累不累,我拿著吧。」江明川看向田招娣問道。
田招娣搖了搖頭剛想拒絕,抬眼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她眉頭微微皺起,拉了下江明川:「明川哥,你知道那倆人不?」
江明川順著她指的視線望去,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當然認識,當初被下放到牛棚,這倆人的其中一個沒少光顧他們牛棚,說是公社抽來貧下中農代表,組成專門隊伍,輪流去牛棚巡查,監督他們好好勞動改造。
實則這些人都是從各村挑來的激進分子,沒讀過書,手裡握著臨時監管權,平日裡在鄉下橫行慣了。
進了牛棚更是仗著身份肆無忌憚,把欺負審查人員當本事。
他們借著搜查的名頭,看見誰兜里有零錢,糧票,舊鋼筆,甚至一塊乾淨手帕,全都順手摸走。
當初他藏著攢了許久的幾塊零錢,就是被那人一把掏走,揣進自己兜里,轉頭就惡人先告狀,說他私藏私有財物,思想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