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魚島本就缺少醫生,這又來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醫生...
他起先告訴我們看病不收費,只需要用草藥換,後來就說家裡沒菜沒雞蛋,家裡孩子多營養不夠。
這不就是變著法子索要東西嗎?這菜和雞蛋都是小事我們自家有,給了就給了。
可後邊,那江家人竟然問我們要錢,還說我們之前也沒給錢,都給我記帳了...」說話的男子說完拿出一個欠條本子遞了出去
上邊都寫了哪哪日,哪個村民去看病,用了什麼藥,花了多少錢?
李志平越看臉色越難看,隨著他更深入的去村子裡邊調查,得出的結果和最開始的一模一樣。
白副主任一臉嚴肅:「怪不得江家的事情會被登上報紙,他們這般吃老百姓的血肉,是把人逼急了。
唉,我是真沒想到在我管轄的區域,竟然還有這種蛀蟲,李調查員,這件事是我的失職,組織上要是懲罰我定會好好反思。」
李志平瞧著他這般,笑著道:「白主任別這麼說,只能說這些壞人太會隱藏,你能及時認識到錯誤,這件事我也會告訴領導的。」
同行的一名女記者快速記錄著這些百姓說的話,一切寫好之後她嘴角露出了笑容。
蘇醫生這次還真是幫了她大忙了。
等這件事結束,她必須要請蘇醫生好好吃一頓飯。
「李調查員,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坐船回鎮上也要不少時間,剛好趕到晚上的時候,我做東請你們吃個飯。」白副主任笑著說道。
李志平點了點頭,隨著他朝著岸邊走去,人還沒走出村子呢,吳德貴一臉慌張的跑了過來,看著白副主任語無倫次道:「姐,姐夫。
出事了,出大事了。」
白副主任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李志平:「李調查員,這是我小舅子,這次非要跟著我出來長見識。
我就帶著他來了。」他說完又看向自家小舅子,有些生氣的問道:「出啥事了?」
吳德貴看了眼李志平,支支吾吾的不好開口。
李志平看了眼白副主任:「白主任,你們說,我們先去岸邊等著。」
白副主任點了點頭,拉著吳德貴去了一邊,直接訓斥道:「以後有外人在,你不准叫我姐夫,叫我白主任,知道不。」
吳德貴快遞點了點頭:「姐夫,出事了。」
「閉嘴,叫我白主任。」白副主任道。
吳德貴這才老實喊道:「白主任,出事了。」
白副主任這才掏了掏耳朵:「出啥事了?」
「前邊來了很多村民,他們還拿著傢伙事。」吳德貴喊道。
白副主任皺起眉頭:「就這?應該是他們要農忙幹活,這種事情有啥好說的?」
吳德貴搖搖頭:「不是,那些人還嚷嚷著江家是冤枉的。」
白副主任「哦」了一聲,江家可不就是被冤枉的。
他輕笑一聲,很快神色呆滯:「你說啥。」
「你剛才為什麼不早點說?完蛋了,完蛋了。」
他怒氣沖沖的說完,急匆匆地朝著李志平那邊的方向追去。
吳德貴:「你倒是給我時間說呀!」
李志平朝著岸邊方向走去,還沒到呢,就看到烏泱泱的一群人,少說也得上百,有大人有小孩,還有老人。
多少些人嘴裡嚷嚷著只有一句話:「請大領導還江家一個清白,江家人是好人,請大領導還江家人一個清白。」
「江家人是好人...」
「這是怎麼回事?」其中一個調查人問道。
李志平眉頭微皺,看著這些百姓他快速走了過去:「大家安靜一下,我是省里派下來的調查員,你們口中說江家人冤枉是怎麼回事?」
陳院長作為代表站了出來,把江家人不求回報看病,到江家人無償捐贈各種藥方的事情全部講了出來。
白副主任追來的時候快速喊道:「李調查員,你別被這人給騙了,這人是大魚島醫院的院長,跟江家那閨女是一夥的。」
「你他娘的放屁,誰不知道我們陳院長是好人?
從來不會說假話,他能幫江醫生說話,那也是因為江醫生是好人。」羅醫生直接罵罵咧咧道。
石桂榮和周阿妹一家人也紛紛站了出來:「江醫生是好人,她救了我們大魚島村子上百人。
這位調查員,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村子裡挨個詢問。」
白副主任聽到這話,瞬間笑了:「我剛剛已經帶離調查員挨個去村子裡詢問了。」
「那你們是全部村子都去了?全部村民都詢問了?還是說專挑了你白副主任找好的村子和村民們?」石磨村的村長站了出來說道。
白副主任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還是挺直了腰杆道:「石村長,你是故意要跟我過不去了?
信不信我現在就撤了你的職?讓你跟夾江家人一起下放。」
「白副主任真是好大的官威。」孫主任緩步走了過去,他身後還站著軍區的人。
白副主任一看到他,身子一僵,臉上的氣勢瞬間垮了大半:「主任,我……我這是為了調查案子,不能放過問題!」
孫主任繼續往前走到李志平身前介紹道:「你就是省里來的調查員吧,我是*市副書記謙革委會主任,此次是來跟咱們一起對接調查這件事。
此事牽扯到軍區人員的名聲,會聯合守備區政治部幹事一起跟著調查這件事。」
「你好,李調查員,我是軍區政治部幹事姓苗。
受守備區首長指派,參與本次聯合調查,負責軍地之間的聯絡與現場監督。
我們全力配合地方調查組依規取證。」苗幹事端正禮道。
白副主任看著這些人湊在一起,臉色越發難堪,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這些人再次朝著大魚島村子裡走去,白副主任腳步放慢了幾分。
家屬院內,江家的事情鬧得如此嚴重,楊小花站在家屬院路邊,磕著瓜子一邊提高嗓門道:「有些人怪不得又是請保姆,又是天天一頓兩三個肉菜,原來是貪污人民這麼多錢財,我呸,真是黑了心肝的。」
「楊小花,說話要講證據,憑空扣帽子容易,拿不出憑據,就是造謠。」江林晚站在家門口面色從容,吐字清晰道。
楊小花一聽就樂呵了:「江林晚你還在裝什麼裝,你們家做的那點破事都已經上報紙了。
你就等著你們全家被下放,被勞改,說不一定還要坐牢,像你們這種黑心肝的,就應該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