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啊啊啊!!」
在這被咀嚼的絕境中,迪迦猛地低頭。
下一秒,洶湧的能量開始向迪迦胸前的彩色計時器瘋狂匯聚。
「轟————!!!」
【計時器閃光!】
霸道的金色十字架光芒從迪迦胸口轟然爆發。
熾熱的光能量讓兩頭加佐特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踉蹌著向後連退數步。
脫困的瞬間,迪迦沒有絲毫停頓。
他猛地轉身,右腿帶起熾熱的紅芒,一記迴旋高踢直接抽在了黃眼加佐特的頭顱側面。
「砰!」那隻加佐特直接被踢翻在地。
它發出一聲聲嗚咽,隨後歪下頭去,似乎是直接被踢暈了。
還沒等迪迦喘口氣,兩隻巨大的鐵鉗就朝著迪迦的後心狠狠夾來。
「哼啊!!!」
迪迦瞬間轉身,狂暴的頂住了那兩隻巨大的鉗子。
「咔咔咔……」
迪迦的雙肩還在不斷向外溢散著光粒子。
但即便頂著這樣的重創,強力型迪迦那恐怖的怪力依然將變異加佐特壓製得無法動彈。
「恰啊!!!」
迪迦暴喝一聲,雙手將那對巨鉗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扯。
變異加佐特瞬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迪迦看準時機直接提膝!
「砰!」重達萬噸的膝頂狠狠地撞碎了加佐特胸前的甲殼。
緊接著,迪迦鬆開雙鉗,兩記凌厲的側踢狠狠地抽在它的側肋。
「哇啊啊——」
變異加佐特被打得連連敗退,掀起滿地的塵土與碎石。
迪迦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趁著這個空檔迅速舉起右手覆蓋在肩膀上,點點的治癒光能應運而出,修復著他的傷勢。
「嗚哇啊哇哇哇哇——!!」
變異加佐特顯然意識到近身肉搏不是這尊紅色巨人的對手。
它的身形瞬間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這傢伙……想逃跑?還是想拉開距離?】
就在段子憐眉頭緊皺的時候,半空中的變異加佐特給出了答案。
它的大嘴猛然張開,無數顆等離子光球毫無準頭地朝著下方的賽車場瘋狂噴吐!
「你這混蛋!!!」段子憐目眥欲裂。
也顧不上治療肩傷,迪迦瞬間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直奔高空中的加佐特而去。
加佐特似乎早就料到了迪迦會來追擊。
它發出一聲冷笑,猛地再度升空,如黑色轟炸機般在雲層中穿梭。
兩人在千米高空中展開了追逐。
但僅僅過了十幾秒,段子憐就絕望地發現了一個問題。
身處【強力型】的迪迦雖然擁有碾壓一切的力量,但飛行速度遠不及加佐特,甚至連複合型也不行。
「恰!」迪迦甩出一發【手掌光箭】,將加佐特噴向下方人群的光球給切爆,但這不過是杯水車薪。
「可惡……不能再拖了,必須提速。」
段子憐咬緊牙關,迪迦雙手在額頭水晶前猛地交叉。
「嗡——!」
紅色瞬間褪去,以速度著稱的【空中型】完成切換!
但就在形態切換完成的瞬間,段子憐在意識海里痛苦地捂住了肩膀。
剛才在強力型狀態下,肩部的撕裂傷還能勉強忍受,而空中型雖然速度快,但防禦力極低。
那兩處被咬穿的肩傷在氣流的撕扯下痛感成倍提升。
「給我……停下!!」
迪迦勉強張開雙臂,一發【蘭帕爾特光彈】直刺前方的變異加佐特。
加佐特躲閃不及,被這一擊擦中了左翼,發出一聲慘叫。
眼看速度優勢被拉平,加佐特索性也不再逃避。
它在半空中迴旋,轉身與迪迦展開了正面的空戰格鬥。
「唰!唰!唰!」
一紫一黑兩道殘影在千葉的雲海中瘋狂碰撞。
每一擊交鋒都在天空中炸開音爆。
但在地面上,懂行的人都已經看出了端倪。
「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迪野進站在解說台上,手中的話筒都快被他捏碎了。
而在他身後,那兩個搖發電機的少年已經累得快要口吐白沫。
「迪迦奧特曼在解決掉一隻怪獸之後,立刻飛向高空與另一隻展開空戰!!」
「但是……看起來,我們的英雄似乎未能在這場空戰中占據上風!!!」
…………
聽到解說台上傳來的噩耗,雪之下雪乃和四宮輝夜同時抬起頭,擔憂地望向天空。
迪野進的話沒有錯。
每一次迪迦切換紅色形態近戰,加佐特就會迅速拉開距離。
而當迪迦切換成紫色形態追上它時,又會因為力量的絕對劣勢在肉搏中被加佐特死死壓制。
雪乃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黑髮一縷一縷地粘在臉頰上。
她回過頭,再次掄起手裡的滅火器。
「砰!!!」
重物砸在玻璃上的沉悶巨響再次出現,把四宮輝夜的思緒拉了回來。
「呼……呼……」
雪乃扔下手裡的滅火器,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息著。
在她的另一邊,平冢靜和陽乃找來了維修箱,試圖用撬棍破壞電子鎖的鎖芯。
但沒用,這扇門的設計初衷就是為了抵禦一切外部的暴力拆解。
【雪之下……你快走吧,帶他們走。】
包廂內,四宮輝夜雙手貼在玻璃上,眼角閃爍著淚花。
【再這樣下去,你們也會死在這裡的。】
她看著周圍已經化作一片焦黑的賽場,絕望感死死勒住了她的心臟。
如果下一秒,一顆加佐特的能量球砸在這個看台上……
「不。不能放棄。」
就在這個時候,雪之下雪乃清冷卻堅定的聲音響起。
透過那標準的口型,四宮輝夜精準接收到了這句話。
在她面前,雪之下雪乃慢慢直起了腰。
她冰藍色的眸子與四宮輝夜火紅的眸子無言對視著。
說來也奇怪。
如果是在一個月以前,面對這種明顯超出能力範疇的絕境,雪乃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理智,她所有的行動準則,都建立在效率和自我保全的基礎之上。
但是現在……她看著裡面的四宮輝夜。
似乎是因為被困在裡面的是這個女孩,又似乎是受到了某個即使害怕,卻依然義無反顧選擇前進的某人的影響。
雪乃的心裡此刻充滿了只有那位少年才有的不講道理的固執。
【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丟下你離開。】
【如果是他……也絕對不會離開的。】
雪乃再次舉起了手裡沉重的滅火器。
「跑?!跑什麼跑?!快想辦法救我出去!!!」
四宮雲鷹癲狂地拍打著玻璃,他像一隻被關進籠子的禿鷲,徹底失去了鋒芒。
「四宮雲鷹,你到現在……還沒認清事情的嚴重性嗎?」
就在這時,四宮輝夜突然轉過身。
她紅寶石般的眼眸里再也沒有了對家族長輩的敬畏,只有冰冷、銳利。
「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嗎?!」
輝夜的聲音不大,卻在包廂里字字誅心。
「你不覺得,現在的你,真的很可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