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啊……偏偏在這種時候!」
天谷木之美絕望地咬著嘴唇,雙手去拔那隻被死死卡住的腳。
但粗糙的鋼筋就像是捕獸夾的倒刺,不僅卡得死緊,稍一用力便傳來劇痛。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衣背。
剛才那一摔,她臉上的眼鏡已經碎了半邊,清晰的視野里布滿了裂紋。
視線一片模糊,她絕望地回頭,金古橋已經一步步逼到了她的面前。
因為胸口的破碎,它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但每踏出一步都像是死神踩在木之美的心臟上。
「轟隆隆隆……」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木之美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她似乎出現幻聽了,在那震耳欲聾的金屬聲與建築倒塌聲中,她竟隱約聽到了一股狂野的重型機車轟鳴聲。
「動不了了……大家……」木之美的眼角因為恐慌變得通紅。
但她死咬著牙,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作為幼稚園的老師,她不能在孩子們面前表現出軟弱。
作為GUYS的成員,她更不能因為怪獸而恐懼。
但作為一個普通的女孩,面對這無法逾越的鋼鐵城牆,她的呼救聲在這片廢墟里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轟轟轟轟轟!!!」機車的轟鳴聲夾雜著遠處奧特戰士的戰吼越來越近。
木之美甚至感覺到身下的碎石在震動,但她以為是奧特戰士戰鬥時產生的餘波。
金古橋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她,伴隨著木之美視角的上抬,金古橋已經右手蓄力成拳。
「不行啊……我還想……再見大家一面,我還想……活下去……」
木之美的瞳孔倒映著那急遽墜落的死亡鐵拳。
在死亡逼近的這一瞬間,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腦海里那些關於GUYS、關於未來和隊長們的碎片化記憶,如潮水般瘋狂湧現。
「轟隆隆隆————!!!」龐大的撞擊聲從天谷木之美的身前炸開,但她卻沒感受到任何被砸碎的疼痛。
她驚愕地睜開眼。
只見一輛通體漆黑的重型機車如隕石般狠狠地撞在了金古橋的腰部。
「砰————!!!」
產生的衝擊力將金古橋龐大的身軀撞得失去了平衡,朝著側方轟然飛了出去!
「滋滋滋……」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本就殘破的金古橋在半空中被直接腰斬。
它重重地砸在廢墟里抽搐了兩下後,徹底化作了紫色的煙霧,消散殆盡。
而在木之美的身邊。
那輛立下奇功的機車在木之美旁邊劇烈地搖晃,卻因為車主人高超的駕駛技術和剛才金古橋的抵消力穩穩停了下來。
「呃啊啊啊啊……!真理奈我的腦袋要炸了!這也太暈了吧!」
機車后座上,棕色長髮的男人翻江倒海地抱怨著。
「閉嘴吧你,我自己也快被甩吐了!」駕駛座上的颯爽女騎手猛地掀開頭盔面罩。
她沒好氣地抱怨道:「這不得急著救人嗎?!」
兩道充滿著抱怨、卻又鮮活無比的男女拌嘴聲在寂廢墟中清晰地響起。
木之美癱坐在地上,右腳還卡在石縫裡,她卻連疼痛都忘了。
她隔著那半邊破碎的鏡片,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兩個正在互懟的男女。
斑鳩喬治揉著發暈的腦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那個滿身灰塵的蘑菇頭女孩身上。
短暫的錯愕過後,喬治那張深邃英俊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慶幸的微笑。
「啊……」喬治輕聲開口,聲音在格外輕柔:「木之美,好久不見了。」
聽到這個名字, 一滴晶瑩的清淚從天谷木之美的眼角悄然滑落。
……………………
與此同時,幼稚園廢墟的另一邊廣場。
這裡是短暫的安全區,昏迷或者受傷的孩子們都被安置在這裡。
御門安平也在這裡。
「……」他半蹲在冰冷的地上,眸子沉默地看著他手裡懷抱的孩子。
那是森川嵐。
小傢伙的腦袋上纏了一層厚厚的白紗布,鮮血滲透了紗布染紅了的臉。
他緊緊閉著雙眼,呼吸微弱,看起來像是一隻折翼的雛鳥。
「他……還好嗎。」安平的聲音極低,聲音仿佛在微微顫抖。
他第一次用這種幾乎帶著祈求的微弱語氣說話。
旁邊的一位幼稚園女教師咬了咬嘴唇。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黑衣男人是誰,但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此刻周身散發著一種滔天的怒意。
「我們……我們只能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阿嵐可能是……波及到了大腦,目前還沒醒過來。」
女教師急得直掉眼淚,指了指周圍:「而且,外面的公路全被破壞了,救護車根本進不來!」
「哲平醫生已經冒著危險重新衝進幼稚園裡去尋找醫療物資了,還有很多孩子沒有得到醫療包紮。」
安平的目光緩緩移開。
他看到了那些縮在角落裡的孩子,看到了那些為了保護孩子而傷痕累累的老師。
他們的臉上甚至還帶著鮮血。
「……」安平沉默了,心中仿佛有火龍燃過。
讓那麼多毫無還手之力的孩子受傷,讓那麼多的生命恐懼。
「他在哪個方向?那個哲平。」安平低垂著頭,冷冷說道。
「在……在那邊的教學樓廢墟……」女教師顫抖著指了一個方向。
「轟隆隆隆!!!」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戰場中心傳來一聲爆響。
迪迦奧特曼一記狂暴的過肩摔將那台黑色的金古橋狠狠砸在地面上。
劇烈的震動猶如八級地震,把安全區裡的師生們震得踉蹌跌倒。
但御門安平已經站了起來,他好像完全沒有被影響,將小嵐小心交到女教師的懷裡,一步一步得朝著那片廢墟走去。
漸漸的,他的拳頭捏的死緊,甚至有鮮血要滲出。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戰局。
在那片蒼穹下,兩架勝利飛燕一號噴吐著破甲飛彈將另外兩台黃銅色金古橋打得火花四濺。
歐布和賽羅找准了破綻,一左一右,【斯派利敖光線】與【賽羅集束射線】同時轟出。
兩台量產機在耀眼的光芒中徹底化作了飛灰。
消滅完雜兵後兩奧沒有任何停歇,化作流星直衝主戰場,協助迪迦奧特曼對抗那台黑色金古橋。
看著這三英戰呂布的場景,御門安平暗嘖一口氣,眼神如黑豹般鋒利。
【把它拆了,迪迦奧特曼,段子憐。】
【不留全屍的那種。】
安平豁然轉頭,黑色風衣在狂風中猶如戰旗。
他邁開雙腿,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片危機四伏的深淵。
…………
教學樓廢墟深處。
「咳咳……我記得明明是掉在這一帶了!」
哲平跪在一堆瓦礫中,翻找著自己遺失的那個急救醫療包。
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在幫著一起搜尋。
「內海老師,你去那邊看看還有沒有被壓在下面的孩子,我在這裡繼續找物資!」
哲平對著這個名叫內海賢二的男人喊道。
這男人是主動跟隨他來的,雖然很膽怯,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跟隨著他。
這種捨己為人的精神,哲平很為感動和感慨。
「好!我……我去那邊找找!」內海咽了口唾沫,強打起精神走向了另一側的走廊。
哲平點點頭,繼續焦急地在石碓里翻找。
時間就是生命,外面那些孩子拖不起。
突然,他的視線在一塊被掀翻的桌板下發現了一個身上有火焰紋路的月牙形護身符。
「這是……未來送給我的護身符!」
哲平心頭大喜,趕忙小跑過去,一把將護身符緊緊攥在手心。
而在護身符的旁邊,那個印著白十字的醫藥公文包就安靜地躺在灰塵中。
「太好了……找到了!!」哲平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他一把抱緊沉重的醫藥包,轉身就準備往安全區衝刺。
可就在他剛剛邁出半步的時候。
「有……有人在嗎……」
「救救我……」一陣微弱的稚嫩呼救聲從後方不遠處傳了出來。
哲平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發現在大約十幾米外的一塊巨大石塊下,一個小女孩被壓在下面,動彈不得。
「嘩啦啦啦……」頭頂傳來碎裂聲,無數細碎的石塊和粉塵開始簌簌地往下掉。
哲平抬頭看向天花板,隨著奧特戰士戰鬥產生的震動,這片地方隨時會坍塌。
「不好了…要是塌下來了……!」哲平的大腦瞬間閃過了無數種理智的撤退方案。
但作為醫生的本能和GUYS隊員的靈魂,讓他在一秒鐘之內做出了那個最不理智的決定。
他一把邁開雙腿,毫不猶豫地沖回了那片隨時會崩塌的死亡地帶。
「堅持住!有人!有人在這裡!我來救你了!!」
哲平一個滑鏟撲在了那邊,半蹲在巨大的石塊旁邊。
他雙手死死地托住那塊巨石,大吼一聲,拼盡全身的力氣將其向上頂起。
「呃啊啊啊啊啊啊————!!!」全力的聲音在這片地方迴響。
……………………
(失蹤人口回歸,我真的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