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痕的能量正在瘋狂地朝著他的體內匯聚。
而在他的背後,黑霧竟然凝聚成一片如潮汐般的黑海。
在此刻,迪野進突然瞥見了安平的胸口處。
在那裡似乎有一紅一金的四邊形光芒正在如心跳般劇烈閃動。
就在迪野進正在疑惑的時候,御門安平緩緩抬起纏繞著黑霧的雙手。
他將雙手向上虛托,隨後猛地朝著迪野進的方向推出。
勢如破竹的天之痕能量在這一刻如狂龍般推出,勢必要將迪野勁撕扯成碎片。
沿途的樹木這一刻遭到撕扯,連泥土都被卷得飛起。
迪野進眼睜睜看著這股天之痕能量離他越來越近。
「哼……」御門安平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卻也暗自咂舌。
現僅憑自己,所能施展出的力量太有限了,連這股軀體的1/10都使不出來。
不過,沒關係。安平冷冷地注視著遠方。
但是沒關係,無論是誰,無論擁有何種力量,只要在這個世界上存在,所有人都會被天之痕所壓制。
當然僅此一人除外,但那個人現在並不在這裡。
所以,這個金髮男人,必死無——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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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安平嘴角的邪笑在下一秒突然僵住了,瞳孔也跟著收縮。
在黑色狂龍即將吞噬迪野進的那一瞬,他那張原本英俊狂傲的臉龐突然扭曲了起來。
迪野進翠綠的眸子在黑暗中驟然點亮,竟然極其駭人地爆發出熔金般璀璨的金色。
那雙燃燒著的【黃金瞳】,和段子憐點燃的雙眼……一模一樣。
飄逸的金色長髮也如觸電般刺起,宛如一頭嗜血的金髮魔鬼,死死盯住了面前的【黑暗大皇帝】!
「吼啊啊啊啊——!!!」
伴隨著迪野進的一聲怒吼,他猛地咬緊了牙關,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轟————!!!」密集的金色流光從他的軀殼中轟然迸發。
下一刻,流光化作一柄金色巨劍徑直與面前的天之痕能量正面相撞。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囂張跋扈的黑暗惡念在觸碰到金色能量的瞬間,竟像是野獸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了悽厲的慘叫,甚至開始了倒卷與回縮。
「?!!!」被黑霧包裹的安平內心升起一股膽寒。
還沒等他的意識作出反應,金色能量已經逆流而上,突破了天之痕黑霧霸道地灌進了【御門安平】的體內。
「呃啊啊啊!!!」 狂暴的勢能將安平整個人瞬間掀飛。
他重重砸回了剛才那片廢墟之中,癱坐在碎磚爛瓦之上。
也正是這一刻,他瞳孔里的紅光驟然熄滅,那雙屬於人類安平的黑色瞳孔再次浮現。
「呼……呼……」安平猛打了個冷戰,腦袋向後仰去,卻撞在了背後的殘牆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驚魂未定地掃視著周圍的一片狼藉。
「剛才……那是什麼?」
直到這時,他的視線才終於聚焦在了前方那個金髮男人的身上。
此刻的迪野進看起來比安平還要狼狽。
原本名貴的夾克西裝已經化為襤褸,總是囂張飄逸的金色長髮也無精打采地耷拉在額前,渾身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
而最詭異的是,在昏暗的月光下,迪野進的身體邊緣竟然在向外飄散著淡淡的金色粒子。
強悍的軀體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失真,仿佛隨時會消散在這個世界上。
在這一秒,他們似乎都被打回了原形,來到了同一起跑線。
但迪野進死死地咬著牙,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或許是因為他內心的驕傲,又或許是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
他是帝王,他是王者,他是別人的救世主。
而救世主是絕對不能在迷茫者面前倒下的。
一旦倒下,手下的人就會驚慌失措,原先的期盼和敬仰也會化作無助與絕望。
他倔強地挺直了脊樑,裸露在外的飽滿胸肌上還印著安平剛才砸出的好幾個拳印。
「喂,我說安平。」迪野進大口喘著氣,黃金瞳已經褪去。
「現在,能好好談談了嗎?」
………………
與此同時,千葉前往郊區的街道上,一輛老舊的吉普車正發出轟鳴前進。
探照燈刺在前方,像是開闢黑暗的勇者。
段子憐坐在后座,有些不安地雙手交叉抵在額頭上。
直覺告訴他剛才那一聲槍響並不是那麼簡單。
就在吉普車甩過一個彎道的時候,段子憐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左腕處傳來了一股溫熱的氣息。段子憐低下頭,隱藏在袖口下的手環竟然在向外飄散著淡淡的微光。
那一瞬間,段子憐好像感受到一股同源的氣息。
「這是……什麼?」他震驚地瞪著眼。
郊外,迪野進和安平坐在他倆剛剛打架過的廢墟上。
真是奇妙,明明幾分鐘前還在恩怨死斗恨不得把對方腦漿打出來的兩人,此刻正在安靜的交流談話,甚至有些小心。
「所以……我發現了,我的身體裡一直隱藏著另外一個【我】。」
安平雙手捂著臉,聲音里透著後怕與痛苦。
「我不想被那個怪物操控,我不想……被我自己所操控。」
他抬起頭看向迪野進,聲音乾澀:
「他現在怎麼樣了?被你剛才那股金光……幹掉了嗎?」
此刻的迪野進身體已經停止了逸散光粒子,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不,沒有。」迪野進大方地承認了。
他從兜里摸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手裡依然轉動著那把伯萊塔手槍。
「我只是用力量將他短暫地封印回去了,很短很短,我殺不掉他。」
說到這裡,迪野進不滿地把那根被汗水浸濕的香菸丟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
「而且……我要糾正你一點,那個怪物,不是你。」
「那他是誰?你既然能封印他,你一定知道他到底是誰吧!告訴我!」
安平突然變得有些焦躁。
他太想知道自己身體裡到底藏著怎樣的詛咒了。
可唯獨這一次,向來無所不知的迪野進卻選擇了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