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占我便宜?」
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不著調的樣子。
「我先說清楚,我不喜歡吃螃蟹,不是不好意思的意思。」
「那你喜歡吃什麼?」
溫窈隨口問道。
「喜歡吃什麼?還挺多的,但是如果你要問的話,又有點說不上來了。」
秦一燭想了一下。
他並不是一個挑食的人。
喜歡吃的東西也有很多。
「那等下次吧。」
其實秦一燭拒絕她螃蟹這件事,溫窈並沒有往心裡去。
「而且,只是換個屏幕而已,並不是什麼很麻煩的事情。」
他其實只會換個電池或者屏幕,如果真是傷了主板,他也就束手無策了。
雖然說有系統,但那又不是他爹,做不到要什麼給什麼。
這種手藝活都是他自己閒著沒事搗鼓出來的。
「這樣嗎?」
看來自己是被拒絕了。
溫窈深吸了一口氣。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啊。」
秦一燭看著溫窈略顯失望的樣子,有些無奈地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她面前。
「抱一下意思意思得了,也別太當回事,都是些順手的事。」
秦一燭把頭偏向一旁,沒有去看溫窈,同時小聲嘟囔道。
其實他也有些緊張。
這種情況他哪裡經歷過?
該怎麼評價這個擁抱呢?
簡單,收斂,青澀,笨拙。
溫窈只是將胳膊環到了秦一燭的腰上,兩人的軀體之間並沒有產生什麼多餘的接觸。
秦一燭感覺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
自己要不要動一下?
還是不要了吧?
「謝謝。」
聲若蚊吶。
如果不是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秦一燭甚至會錯過這聲謝謝。
「哎呀,都,都說了,就是,就是順手的事情嘛,那個你媽媽和我媽媽,然後在學校也是,剛好知道了……」
「不要說這些。」
溫窈鬆開了手,她的臉有些紅,但依舊抬頭直視著秦一燭。
「或許對你來說,這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對我來說,說是天大的事也不為過。」
或許不住在秦一燭家,溫窈也會有別的去處,但是運動會期間發生的事情呢?
她不敢想,如果沒有秦一燭,會怎麼收場。
「謝謝你的照顧了。」
「搞那麼認真幹嘛?」
現在輪到秦一燭不好意思了。
他這種人,不太擅長應對別人的感謝。
「當然要認真了。」
「你不會是要給我發好人卡,然後和我劃清關係吧?我姐說話一直這樣口無遮攔的你別往心裡去。」
主要是溫窈有些太正式了,他有些不太習慣。
溫窈聽完笑了一下。
秦一燭看著她笑也跟著笑。
他總感覺溫窈笑起來格外好看。
「當然不會了,而且,」
溫窈抬頭看著江延,一邊的眉毛下壓,另一邊的眉毛上挑——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個表情動作是秦一燭經常做的,現在被溫窈學了去。
「我們兩個現階段好像很難劃清關係了吧?」
這真不像是溫窈能說出來的話,聽起來依舊是秦一燭的台詞。
人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周圍的人改變,甚至有一個專門的成語來形容這種現象。
潛移默化。
「那確實要糾纏一陣子了。」
秦一燭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
沒辦法劃清關係的人里,溫窈算一個,同居。
蘇晞晞也算是一個,呃,青梅竹馬——畢竟不管秦一燭承不承認,別人都已經這麼認為了。
客觀事實不隨主觀意願而改變。
「明天你自己回去嗎?」
吃飯的時候秦一燭突然想起這一茬。
「嗯,我問過了,他們明天都不回去,所以不會有什麼問題。」
「其實就是回去也沒什麼問題,現在是法治社會了,他也不可能綁了你,最多就是噁心你一下。」
不過不回去也算是個好消息。
「你大伯家是做什麼的啊?」
今天回來之後溫窈感覺秦松也沒秦一燭說的那麼嚇人——好吧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點發怵的。
「開會所的。」
秦一燭答道。
除了這個他也沒說什麼其他的。
兩人吃完飯後收拾了一下,結束後溫窈依舊是先回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看到秦一燭依舊在沙發上看著電影。
客廳里的主燈被關上了,只留下了周圍的射燈。
溫窈倒了一杯水,然後也坐到了沙發上,兩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快演完了 ,你來的有些晚了。」
「沒事,我就是想出來坐一會。」
溫窈捧著水杯答道。
秦一燭點了點頭。
如他所說,溫窈坐下沒一會,電影就結束了。
秦一燭伸了個懶腰,長出了一口氣。
他從沙發上站起,對溫窈說了一聲後進了廁所。
「嗯,晚安。」
溫窈依舊捧著杯子,然後小口喝著水。
秦一燭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後,溫窈依舊在沙發上坐著。
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秦一燭回到房間,關上了門,她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然後靠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後,才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第二天溫窈是上午走的。
秦一燭說要給她打個車,但是被拒絕了。
畢竟跨區的話,打車還是挺貴的。
秦一燭拗不過她,也只好作罷。
假期進入到中間階段的時候,在家裡就會覺得有些無聊。
這時候就會隨機刷新出一個點子王。
這次的點子王是秦溫言。
「秦一燭,來跟我面試主播。」
「你傻福吧?」
秦一燭感覺秦溫言真是沒事幹了。
面試女主播也要喊自己一起嗎?
要他說,一個都面不上。
「你他麼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是笨蛋嗎?」
「你就說來不來吧?」
「去。」
反正秦一燭在家也沒點事干。
不然幹嘛?寫作業嗎?
寫作業是不可能寫作業的,大好時光全被作業浪費了。
不如和秦溫言去面試女主播,到時候去了就說自己都沒看好。
「在你家會所面試?」
秦一燭感覺這段路越看越熟悉,直到秦溫言把車停到了會所門口。
「對啊。」
「你不是自己有公司嗎?」
「狐假虎威懂嗎?咱家這會所多氣派啊,談事也像是高端人士。」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裡進。
這話倒是不假,他家的這家會所有些檔次,一般來的都是些企業家老闆之類的。
「今天來的人怎麼這麼多?」
兩人進去後秦溫言問了前台。
「有人約了同學聚會。」
「哦。」
秦溫言也只是好奇,隨口一問。
「秦一燭?」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兩人齊齊回頭。
入眼的是一個個子不高,帶著無框眼鏡的女生。
「嗯?」
秦一燭也困惑。
穆雨萌為什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