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讓過聖誕節,但每年元旦假期前都會有班級聯歡會。
「有沒有什麼節目啊?」
「炫砂糖橘。」
蘇晞晞忍不住轉了回來。
「你不是會彈貝斯嗎?」
她看著秦一燭問道。
「哪有干彈貝斯的啊。」
秦一燭笑,
「就像沒有人送花會只送滿天星的。」
「為什麼不能只送滿天星啊?」
孫洋奇怪。
他感覺滿天星還挺好看的。
「因為滿天星的花語是配角。」
「送滿天星就意味著告訴對方,為了你,我甘願當配角。」
秦一燭和蘇晞晞一言一語地解釋道。
「可我感覺很神聖啊。」
孫洋摸著下巴說道。
「神聖在哪啊?」
秦一燭和蘇晞晞異口同聲。
「你凱哥之前給吳琦送了一捧滿天星好像。」
「他倆還聯繫著呢?」
蘇晞晞小聲問道。
關於吳琦和李文凱以及陸沉的三角戀,女生宿舍那邊也沒少討論。
甚至得出了'李文凱能和陸沉打得有來有回,那李文凱是真的牛逼'這種結論。
「我怎麼不知道?」
秦一燭問的自然是李文凱送花這件事。
「反正就是有次周末他單獨問我的,送完之後就沒下文了。你們不覺得這種我甘願當配角的戲份很神聖嗎?」
「我只覺得很自我感動。」
「確實。」
孫洋和李文凱就是標準的男高中生思維,大概已經將自己想像成某種為了愛情甘願退場成全對方幸福的悲情男二了。
但是問題的關鍵在於,對方知道嗎?
或者說,對方又會怎麼想呢?
如果對方毫不知情,或者說,無動於衷,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小丑?
「本質上還是怕失敗吧。」
女生相比男生會天然地早熟一些,當然,這並不絕對,但是蘇晞晞應該是這一行列中的人。
「什麼?」
「就是說,這麼想的人,大概是抱著投降輸一半的心態去的。」
秦一燭和蘇晞晞的觀點倒一致。
但是感情里哪裡有投降輸一半的說法。
只不過是能給自己一個慰藉罷了。
兩個人沒有在一起,是因為自己中途退出了。
並不是悲情英雄,而是膽小鬼。
「我說呢。」
「什麼?」
「就是我之前看到他們兩個一起出教室來著。」
「趁著陸沉不在趕緊上分是吧。」
「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啊。」
他們好像已經忘了剛開始的時候討論的是什麼話題了。
沒辦法,在高中生這裡,情感方面的八卦優先級是最高的。
不過李文凱的成績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至少期中考試的成績是這樣的。
「所以你們都沒有節目?」
「你有節目?」
秦一燭感覺蘇晞晞好像很上心的樣子。
「沒有。」
蘇晞晞搖頭。
其實她想看秦一燭整個什麼節目。
最好是上去唱個歌之類的。
自己就可以說,可以請自己合唱。
但是!秦一燭竟然說他沒有節目。
真是可惜。
「那你說集貿呢。」
秦一燭嘟囔道。
他還以為蘇晞晞這麼好奇是有節目呢。
「幹嘛?問問都不行?」
蘇晞晞白了他一眼。
「去喊小穆上課。」
秦一燭一邊說一邊起身,在經過池泠鳶的時候敲了敲她的桌子。
「你有節目嗎?」
在去物理組的路上,秦一燭隨口問道。
池泠鳶搖頭。
「你有活?」
她反問秦一燭。
「並沒有。」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
「我還以為你會有什麼節目。」
「為什麼?」
秦一燭好奇。
自己看起來這麼多才多藝嗎?
「她們說,你看起來很會開屏的樣子。」
池泠鳶語氣淡淡。
「他媽的誰說的啊我造。」
秦一燭聽完直接繃不住了。
什麼叫自己看起來很會開屏啊?
自己是什麼?孔雀嗎?
「別生氣,她們沒有惡意。」
池泠鳶見秦一燭有點炸毛,開口解釋道。
這個「她們」秦一燭都不用想,肯定是池泠鳶的舍友們。
以徐婉亭為首。
「什麼叫很會開屏啊?」
秦一燭哭笑不得。
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隔壁班嘉豪嗎?
「大概就是,很有親和力的意思。」
「這和開屏有什麼關係?」
秦一燭實在是沒辦法理解這些小姑娘們的雷霆語言系統。
親和力就說親和力啊。
「嗯,他們說你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很會開屏的樣子。」
「這種時候就不要再重複一遍了。」
被這麼形容有些太羞恥了。
「這是原話。」
「為什麼笑眯眯的就是很會開屏的樣子?」
「所以我說,她們想說的應該是你很有親和力的樣子。」
池泠鳶總結道。
秦一燭之所以沒辦法接受這個評價,主要是他在班裡為人還挺低調的。
並不張揚。
這都能被說開屏嗎?
「我感覺這應該是正面的評價。」
「孔雀開屏意味著求偶。」
秦一燭無奈。
「要這麼說的話,好像確實不太合適。」
池泠鳶想了一下,秦一燭好像並沒有什麼求偶的表現。
只不過兩人的對話隨著到了物理組而被迫終止了。
但是又隨著出辦公室而續上了。
「還在鬱悶?」
池泠鳶看向秦一燭。
他竟然會在意這種事情。
「倒也不是鬱悶,就是覺得好笑。」
秦一燭並未往心裡去。
「你在女生那邊的評價算比較高的了。」
像是在安慰秦一燭一樣,池泠鳶開口道。
「女生沒事也會討論男生嗎?」
秦一燭有些好奇。
其實有些事情他也是剛知道。
比如這個。
「不然呢,總不能討論怎麼導吧?」
「哎哎哎哎哎。」
說點能播的好嗎?
「我是說總不能在宿舍討論學習吧?」
哦,原來是,導數的導啊。
那沒事了。
「還有對誰的評價?」
「王高峰是善良小胖,孫洋笑起來就看不見眼睛了。」
秦一燭聽完想笑。
有點太貼切了吧?
池泠鳶又說了好幾個,最後說到了秦一燭這幾天沒怎麼接觸的倆人。
陸沉和孫子豪。
這倆最近倒是挺老實的,沒整什麼么蛾子。
「他們說,孫子豪是明著裝,陸沉是暗著裝。」
「我真求求了。」
秦一燭聽完直樂。
這都什麼雷霆形容。
他想問自己是哪種裝。
「這麼看的話,孫子豪才是開屏的那個。」
池泠鳶突然說道,
「但是再怎麼說,孔雀也都是很漂亮的物種。」
秦一燭知道池泠鳶是什麼意思。
很難不懷疑,她說這話是帶著一定的個人情緒。
「我是哪種裝?」
秦一燭指著自己問道。
池泠鳶瞥了他一眼,開口,
「很自然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