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泠鳶的腦迴路,和別人確實不一樣。
開學第一天,就能對著蘇晞晞說出「青梅不敵天降」,讓對方誤以為她要與她為敵。
連商素辭這種在學生會摸爬滾打了兩年的老油子,都覺得自己被她冷暴力。
她有些過於直接了。
「就是單純地吃個飯啊。」
「我不想吃啊。」
池泠鳶語氣淡淡。
「其實我有事情想找你幫忙。」
陸沉嘆了口氣,對池泠鳶說道。
「什麼?」
池泠鳶實在是想不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於是開口問道。
「我英語成績有些差,想讓你幫我補習一下。」
「幫不了。」
池泠鳶搖頭。
她語氣冷冷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卻給人一種不耐煩的感覺。
可能和這張臉也有關係吧。
池泠鳶的風評,和秦一燭一樣,非常的兩極分化。
而且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性。
秦一燭是典型的名聲在外,有好有壞。
池泠鳶的名聲雖然不在外,但和秦一燭一樣,壞的,主要是外人傳的。
高冷這種人設,其實並不是很受歡迎。
如果放在十年前,王道作品盛行的時候, 大家可能還會喜歡高冷學霸,清冷校花。
但是現在,時代變了。
像池泠鳶這種待人接物略顯冷淡的人,很容易被一些和她沒什麼接觸的人打上裝貨的標籤。
而另一方面,像她的舍友,和她接觸比較多的人,只會覺得,池泠鳶只是看起來不好接觸。
實際上她人還是挺不錯的。
「這麼裝嗎?」
陸沉旁邊的一個男生譏笑一聲。
很顯然,這就是會覺得池泠鳶裝貨的類型。
畢竟池泠鳶惜字如金,一直拒絕,整個人看起來吊吊的。
「他就是給我磕個頭,我也幫不了。」
池泠鳶的語氣有些無奈。
這個忙她就是幫不了啊。
陸沉的要求奇奇怪怪的,讓自己幫他補習英語。
不是,英語怎麼補習啊?
這玩意說到底,不就是詞彙量的問題嗎?
這怎麼幫?
這在池泠鳶眼裡,就像是讓她教他乘法口訣怎麼背一樣。
「不是,你這麼說話真不怕被打嗎?我們也沒說什麼吧?」
池泠鳶的攻擊性也太強了吧?
都是一個班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嗎?
「這麼玻璃心嗎?」
池泠鳶淡淡道。
而且,自己也沒說什麼啊。
「都說了不去不去,你們怎麼沒完沒了啊?」
徐婉亭對這幾個男生嫌棄道。
「婉拒了哈。」
「陸沉,你不會是喜歡我們家小池吧?」
徐婉亭走之前看了陸沉一眼。
她這算是明知故問了。
並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她們兩個轉身離開。
「你說,他會不會死纏爛打啊?」
「糾纏不清的男孩子並不受歡迎。」
她們兩個在塑膠跑道上慢慢悠悠地走著,其實高中生的體育課就是這樣。
男生可能會去打球,或者踢球。
當然,也不是所有男生都會去活動,也有一些會和朋友同學聊天。
相比之下,女生基本不會參加活動,大家基本都是坐著,或者溜達著聊天。
「誰說的,還有人說追女孩子就要死纏爛打呢。」
徐婉亭道。
「死纏爛打只會讓人更討厭吧?」
池泠鳶淡淡道。
她又想到了陸沉的好厚密,孫子豪。
「至少我是這樣的。」
她又補上了一句。
畢竟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對於不喜歡的人,她一開始也只是無感。
但是如果一直糾纏不清,那就變成了反感。
「所以你是,一眼定生死的類型咯?」
徐婉亭調侃道。
「算不上。」
池泠鳶即答。
為什麼回答得會這麼迅速,當然是有反例。
秦一燭。
在聽到徐婉亭說,一眼定生死的時候,她腦海中直接閃現出秦一燭的那張臉。
池泠鳶認為,自己在一開始的時候,對秦一燭是算不上喜歡的。
至於現在……
她不確定。
這個不確定是指,如果秦一燭對她表白,自己會不會同意。
「算不上?」
徐婉亭奇怪。
「那不就是會日久生情?」
「嗯。」
池泠鳶點頭。
「這兩者之間,應該並不衝突。」
死纏爛打,和日久生情,還是有些區別的。
「這幾天我還是和你一起吧,免得他總是纏著你不放。」
徐婉亭嘆了口氣。
「實在不行,你就去找秦一燭,反正離得也近,你們兩個還總是一起吃宵夜。」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
「不太合適。」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不覺得他很適合做這種事嗎?而且他又不是沒做過。」
徐婉亭聳了聳肩。
這時候你還靦腆上了?
「當時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池泠鳶有些無奈。
「這又沒什麼,而且你不覺得,秦一燭很適合做這種事嗎?」
「他很適合做這種事嗎?」
池泠鳶有些疑惑。
為什麼秦一燭會適合做這種事啊?
長得好看?
「對啊,感覺這個學校就沒有比他更適合做這種事的人了。」
「會不會有點太誇張了?」
「就算有這種人,你應該也不敢找。」
徐婉亭道。
那真成驅狼逐虎了。
「確實。」
「你就找他幫幫忙唄,感覺秦一燭不太會拒絕。」
「我還是覺得不太好。」
池泠鳶搖頭。
「到底哪裡不好啊?」
徐婉亭感覺池泠鳶臉皮也太薄了。
「你就跟他說,陸沉這幾天可能會來煩你,讓他警告他一下,不就完了嗎?」
池泠鳶皺了下眉,然後轉頭看著徐婉亭。
「看我幹嘛?」
「你說的是這個?」
池泠鳶表情古怪。
她還以為,是要讓秦一燭來假裝自己男朋友,藉此斷了陸沉的念想呢。
「不然呢?你以為我說的是哪個?」
徐婉亭表情也有些古怪。
「沒事。」
池泠鳶搖頭。
「啊——」
徐婉亭在思考了片刻後,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你想的不會是,讓他每天都和你一起吃飯吧?」
只能說,徐婉亭還是不夠敢想。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嗯。」
「那確實太麻煩人家了,不太好。」
徐婉亭想了一下說道。
「你就聽我的,讓秦一燭找陸沉談談。」
「再說吧。」
池泠鳶道。
如果只是第一次就直接去警告人家的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而現在的秦一燭,確實沒有時間每天都陪她吃飯。
因為他要抽出一天時間,去學校廣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