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講,我和你……」
秦一燭剛想說,現在還並不了解對方,結果就看到了商素辭略顯心碎的表情。
奶奶的,我就說她身上有一股寡感吧?
那群傻子還說我瘋了。
就是有!
秦一燭嘆了口氣。
這還怎麼開口啊。
「你可能有些過於美化我了。」
秦一燭推敲著措辭,以免讓商素辭難過。
「為什麼要這樣貶低自己?」
商素辭抬頭看著秦一燭,面露不解。
「不是貶低自己……」
秦一燭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人言可畏。
最可怕的是,有時候連當事人自己都信了。
雖然秦一燭嘴上說著什麼,名聲在外,有好有壞,但是在潛意識中,他也會覺得,自己或許沒有那麼好。
勸別人的時候都會說,但是輪到自己的時候,那些話反而不起作用了。
「我只是覺得,你還沒有了解我。」
不對。
自己好像陷入到商素辭的節奏里了。
「還有,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明年的高考,而不是,戀愛。」
雖然秦一燭並不想把這兩個字說出口,但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把這件事搬到檯面上說清楚了。
唉,事情果然還是朝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方向開始一路狂奔了。
秦一燭在心裡嘆氣。
「我就是嫉妒,不可以嗎?」
商素辭梗著脖子,看著秦一燭。
「為什麼她們就可以離你那麼近?為什麼我不可以?我明年就畢業了,畢業之後,我們是不是也就漸行漸遠了?」
秦一燭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商素辭。
不復平時的穩重平靜,反而看起來有些破罐子破摔一樣。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她們在一起,我就是想趁著現在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出來,因為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機會說出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徹底沒了聲響。
沉默。
我的飯應該也涼透了吧。
秦一燭開始胡思亂想。
現在他也只能胡思亂想,不然就會去想商素辭說的話。
太沉重了。
真的太沉重了。
但是秦一燭對她,又討厭不起來。
「你餓不餓?」
在死一樣的寂靜之後,秦一燭問她。
沒有回答。
秦一燭嘆氣。
「學姐……小辭。」
最後的最後,他還是喊出了這個商素辭一直想要他喊的稱呼。
只是不知道是出於內疚,還是發自內心。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了。」
「你不知道。」
商素辭抬頭,看著秦一燭。
「不管知不知道,我們現在也該回去了,不然一會被宿管阿姨鎖門外了。」
秦一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接扶著商素辭的肩膀,將她轉了一百八十度,然後推著她的背,慢慢往前走。
「嘖,秦一燭。」
「我知道,你想占有我,對吧。」
剛才的情況出乎秦一燭的預料,所以一開始難免有些手足無措。
但是現在,他已經緩過神來了。
那就好辦了。
反正他沒臉沒皮習慣了,商素辭也知道,他純純滾刀肉。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會被說自戀,但是從秦一燭嘴裡說出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學習,備戰高考。」
被學弟囑咐這種最基本的事情,真是一點學姐的樣子都沒有。
秦一燭在心底嘟囔。
「然後呢?」
「然後?有緣分的話,我們會遇見的,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頂峰相見。」
商素辭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還頂峰相見。
「你知道我年級排名多少嗎?」
在商素辭看來,秦一燭就是在應付她。
別說頂峰相見了,就是在同一個城市她都謝天謝地了。
「多少?」
「前一百名左右。」
二中一個年級將近一千名學生,前一百,就是前百分之十。
具體到每個班,基本就是前四的水平。
但是二中有三個重點班。
三個重點班就有一百多名學生。
這也就意味著,商素辭甚至處於重點班中游水平。
雖然說去不了top2,但是發揮好點,那些知名院校也是隨便她挑的。
「這麼吊?」
秦一燭也是沒有吝嗇自己的誇讚,雖然說有些過於直男了。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在應付我。」
商素辭確實有理由這麼懷疑。
畢竟漂亮話誰都會說。
「我承認你很吊,但是,秦某人的成績,是一直在上升的,注意,是一直。」
秦一燭並不在意商素辭的話,而是依舊自信地說道。
「這個一直,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大概就是,高考。」
商素辭聽完忍不住笑了。
三年如果能一直進步,他在學校歷史上大概也能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以後曲任飛每次帶學生,大概都會用秦一燭的例子去鼓勵他們。
我以前的一個學生啊,從高一到高三,一直在進步。
「笑什麼?質疑我?」
秦一燭看了商素辭一眼。
小丫頭片子,我看你是真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沒有。」
「我接受你的質疑。」
秦一燭說道,
「因為我,本質高手。」
商素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對。
她的嘴角又放了下去。
「秦一燭,你平時也是這麼哄女孩子開心的嗎?」
「啊?」
秦一燭真是沒招了。
這算什麼?只看著我?
「看來是這樣了。」
見秦一燭不說話,商素辭輕聲道。
「不是,這很難避免吧?」
秦一燭忍不住替自己辯解。
「我知道,這確實很難避免。」
除非那幾個女人和秦一燭不再聯繫。
但是這顯然不太可能。
「秦一燭,你應該不會雙標吧?」
商素辭突然問道。
「嗯?」
秦一燭不知道商素辭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
「高中生是不可以早戀的哦。」
商素辭繼續說道。
「你剛才差點知法犯法有感覺嗎?」
你還好意思說這個?
秦一燭有些無語。
「我剛才又沒說什麼其他的話。」
高中生不能早戀,但是可以先預定著。
等高考完再說。
「行行行,沒說。」
「所以,你也不可以早戀。」
「我當然不會早戀了。」
等等,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蘇晞晞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來著?
秦一燭一時之間有些恍惚了。
「那就好。」
商素辭笑了。
「運動員要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才算公平。」
「這算表白嗎?」
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但是說實在的,他現在對她們幾個的態度,也有些迷茫。
可能唯一一個清晰一點的,也就是蘇晞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