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樂隊的爸媽,看起來像是曾經混過社會後來金盆洗手的大伯;搞網紅機構的堂姐,幹過模子現在上岸的小舅。
秦一燭,你家還真全是臥龍鳳雛啊。
相比之下,溫窈感覺秦一燭已經算是乖小孩了。
「但是想想其實也很正常啦,總有人去洗腳會愛上技師不是嗎?」
秦一燭倒是覺得沒什麼。
況且他小舅媽也不是五十多歲的老女人,至少在樣貌上,兩人還算是般配。
每次想到這兩口子,秦一燭就會感慨緣分天註定。
在外人眼中,她小舅媽那條件什麼男人找不到,結果最後就是非他小舅不嫁。
不過現在人家兩口子也很幸福就是了。
「反正就是,如果按照我們家的基因來看的話,我以後可能也沒辦法安安穩穩上班吧。」
秦一燭最後總結道。
「挺好的,秦一燭。」
穆雨萌在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啤酒後呼出一口氣,然後說道。
「人就是應該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嘛,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人不用按部就班地活著。」
可能是酒精的緣故,現在的穆雨萌明顯比剛開始的時候活躍很多。
溫窈並沒有遵守和秦一燭的約定,在喝完一杯後又偷摸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後面溫窈又和穆雨萌講了自己在初中被霸凌的事情。
結果穆雨萌聽完之後拉著溫窈的手掉眼淚。
秦一燭的第一反應是,你不會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吧?
結果是自己多想了,單純是穆雨萌的共情能力太強了。
「溫溫,你過得也太艱難了吧,嗚嗚嗚嗚嗚嗚……」
你這就溫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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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燭悄悄數了數地上的空酒瓶。
三個。
應該沒什麼事吧?
「秦一燭,你家有沒有供關公?」
她轉頭問秦一燭。
後者眼皮子一跳。
「你要幹嘛?」
秦一燭感覺不對。
「我要和溫溫結為異姓姐妹,以後我們兩個就是姐妹了。」
你看你,又性情了吧?
喝了點酒還知道自己姓什麼嗎?
其實發展到這一步,還算是在可控制的階段。
後面溫窈給穆雨萌說了高一運動會的時候發生的事情,穆雨萌又看向秦一燭。
「幹嘛?」
「我得敬你一個。」
「嘖。」
秦一燭聽到這句話頭都大了。
之前也沒人說穆雨萌是個酒蒙子啊。
「幹嘛一副嫌棄的表情啊?」
見秦一燭無動於衷,她有些不滿。
「你喝幾瓶了?」
秦一燭問。
「四瓶啊。你不會真以為我喝多了不會數數了吧?」
穆雨萌將手邊的空酒瓶拿到了地上。
「別喝了。」
秦一燭嘆氣。
自己又要破財了。
一會還是跟著穆雨萌一起回去,確保她到家之後自己再打車回來吧。
「放心,我有數。」
只是現在的秦一燭還過於年輕,不知道女人的話不能信。
尤其是喝了酒的女人。
事實證明,穆雨萌一點數都沒有。
而且喝多了之後,她還是個話癆。
「穆老師……」
「叫姐姐。」
「……姐姐,我有點困了。」
或許是酒精的緣故,溫窈現在有些睜不開眼。
她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去睡覺吧,做個好夢。」
穆雨萌笑眯眯地對溫窈擺了擺手。
在溫窈離開後,餐桌上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嘻嘻。」
「還嘻嘻呢,你現在真的清醒嗎?」
秦一燭看著地上的空酒瓶,開始思考,到底是哪一步出現了問題。
「我現在清醒地可以去參加高考,不信你考我一個公式,能量守恆定律?」
「你的銀行卡密碼。」
「你真當我喝醉了啊?」
穆雨萌站起身,走了兩步,晃了兩下,嚇得秦一燭急忙起身去扶她。
但是穆雨萌只晃,不倒。
她就這樣晃晃悠悠地到了沙發上坐下,然後嘆了口氣。
「幹嘛?」
這情緒變化得也太快了吧?
「沒事,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現在也是個大人了。」
「如果你能不要每次都喝成這樣子的話。」
秦一燭給她倒了杯水。
「因為酒精可以麻痹自己啊,可以讓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事。」
穆雨萌小聲道。
「我一會送你回去。」
秦一燭沒接話。
雖然穆雨萌說的沒什麼問題,但是你也不能每次在外面都喝成這個樣子吧?
「我畢業之後,其實也就喝過這兩次酒,老師之間吃飯的時候我都不喝的。」
她像是在解釋,但其實又沒必要向秦一燭解釋。
畢竟這不過是他的一個學生。
他們也不過是在一起度過了高中三年。
高中結束後,他們大概也不會再見面。
放到整個人生的跨度中,說是萍水相逢也不為過。
「奶奶的病怎麼樣了?」
秦一燭轉移了一下話題。
「靠眼藥水維持著就是了,有錢有有錢的辦法,沒錢有沒錢的辦法,但是我還是想用有錢的辦法。」
穆雨萌道。
這也是她為什麼要出來給人補課。
「畢竟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
穆雨萌輕聲道。
秦一燭沒說話。
後面她又斷斷續續說了很多。
說她奶奶希望她趁著年輕結婚,這樣自己也就沒什麼牽掛了。
又說雖然自己是個老師,但是條件實在是太差了,大概沒辦法那麼容易就結婚,當然,她現在也沒有結婚的想法。
大多數時候秦一燭只是聽著。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穆雨萌。
所有的話聽起來都有些過於蒼白無力了。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聽我說這些。」
或許是把想說的都說完了,穆雨萌最後對秦一燭道,
「這話我都不知道該對誰說,對自己的學生說的話,反倒不會很矯情,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嗯。」
秦一燭點頭。
其實主要是,他們兩個認識也兩年了。
而且秦一燭一直是自己的課代表。
所以,並不是對自己的學生說這些讓她覺得矯情,而是對秦一燭說這些讓她覺得沒什麼。
「說起來,我的故事你已經聽過了,該講你的故事了吧?」
「你該回家了。」
「聽完我就走,真的是,怎麼還趕人走呢?」
穆雨萌嘟囔道。
「我沒什麼故事,不過是我爸媽在我初中的時候就把我扔家裡去追求他們的事業了。」
雖然嘴上說著沒什麼故事,但秦一燭還是低聲說著以前發生的一些事情。
講著講著,他的肩膀一沉。
回頭看去,穆雨萌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