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燭將自己晚自習可能要去排練的事情和曲任飛說了一下,特意強調了自己不會耗費很長時間。
他本來以為曲任飛會多問幾句,結果對方答應得很痛快。
這讓秦一燭有些意外。
但實際上,如果換了別人,曲任飛絕對是不情不願的。
大概率還要他囑咐一遍,不要耽誤學習,這個助力演出主要是給高三生辦的,和他們沒什麼關係。
但是這次是秦一燭。
他從高一就開始帶的學生。
曲任飛太知道秦一燭高一剛升學上來的時候是什麼水平了。
說句不好聽的,秦一燭能到現在這個名次,自己對他已經沒什麼要求了。
穩定在這個名次就可以了。
另一方面,秦一燭在學校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
因為高考改革,所以現在每次考試的時間安排都不統一。
他們有時候月考結束之後,因為還有其他班級的考試沒有結束,所以會空出半天或者一天,用來上自習。
這種時候,總是會有學生請假回家。
但就像曲任飛當時在辦公室里說的那樣,秦一燭只請過一次假,還是為了給陸沉做局。
晚自習更是自己什麼時候來看,什麼時候都在的程度。
所以對於秦一燭,他倒也是非常放心。
「什麼叫譜子要我自己找?」
秦一燭感覺有些無奈。
這麼草台班子嗎?
「沒辦法啊秦一燭,我們這裡沒有貝斯手。」
「全校最沒辦法的樂隊是吧?」
在確定了所有參加的人員之後,劉雅婷帶著他們幾個認識了一下。
這次參加表演的幾個藝術生,其中的主唱和鼓手他都認識。
秦一燭有些無奈。
能找到還好,找不到難道要靠自己去扒嗎?
他可沒有那本事。
當然,比較方便的辦法就是求助自己的便宜老爸和老媽。
「不是,有沒有譜子和有沒有貝斯手有什麼關係啊?」
「有五線譜。」
秦一燭沉默。
「那我自己想辦法吧,如果最後還搞不定的話,就不上了。」
「別啊秦一燭,貝斯,可是一個樂隊的靈魂。」
「正常人是看不到靈魂的。」
主要是他們幾個也太像草台班子了,自己的技術還沒高超到能靠曲子直接把譜子扒下來的程度。
「先這樣吧。」
在確定了大概的情況後,秦一燭起身。
「不過你們兩個在演出之前最好和我們一起排練一下。」
「中。」
「沒問題。」
那個不知道被誰找來的吉他手也是個男生,看起來比較靦腆。
他說自己是走讀生,晚上可以在家裡練習,所以到時候教室可以給秦一燭專門使用。
不過好在他們這次選擇演奏的歌曲算得上經典,秦一燭很容易就在網上找到了譜子。
因為要把貝斯帶到學校的緣故,所以他當晚直接回了家。
「總覺得有些太顯眼了。」
秦一燭看著自己的裝備,對旁邊的溫窈說道。
「但你總是要帶過去的。」
畢竟還是那句話,學校裡面沒有學貝斯的音樂生,自然就不會有拿過來就可以用的貝斯,不然也不會找到秦一燭。
「是啊,總是要帶過去的。」
秦一燭在說完之後發出了「哎呀」的哼唧聲。
聽起來像是不情不願的。
旁邊的溫窈聽到這動靜覺得秦一燭有些可愛。
「不想惹人注意嗎?」
「對啊。」
「但是你在學校,已經算得上是人盡皆知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這並不是一回事。」
秦一燭無奈。
畢竟自己走在路上,並不是有一堆人過來看,但是自己如果背一把貝斯,然後提溜著自己的節拍器和效果器去班裡,絕對少不了人圍觀的。
事實也和他預想的一樣,當他帶著自己的貝斯走進教室之後,著實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不少人直接圍了上來。
「現在肯定是不能彈的,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秦一燭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群驅散開。
實際上,他只需要裝作生氣,然後大喊一聲都讓開就可以。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喂,秦一燭,你什麼時候去練習啊?總不能是和那些藝術生一樣,三四節課去練習吧?那可是耽誤上課的,人家是藝術生,你是文化課生,從本質上就不一樣好嗎?」
下課之後,蘇晞晞轉過來看著秦一燭說道。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現在要去練習了。」
秦一燭一本正經地說道,並且還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秦一燭!」
蘇晞晞見狀對他喊道。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開心。
動靜並不算小,很多人轉頭看過來。
有些好奇兩人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畢竟蘇晞晞可是很少會出現這種語氣。
「嗯?」
「我剛說完。」
蘇晞晞有些不滿。
這個男人一直在挑釁我。
「逗你的。」
秦一燭見蘇晞晞馬上就要對著自己哈氣了,也是慢悠悠地坐下。
「晚自習去他們集訓的教室訓練。」
他對蘇晞晞道。
「晚自習嗎?」
蘇晞晞點了點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哪一節?」
「最後兩節吧?練完直接回宿舍就可以了。」
「最後兩節?不行,我不同意。」
蘇晞晞搖了搖頭。
表情認真。
「你不同意?」
秦一燭聽完笑了。
因為他不知道蘇晞晞為什麼會不同意。
也不知道她不同意有什麼用。
「你為什麼不同意?」
「三四節晚自習太晚了。」
「啊?」
「你第一節第二節晚自習去好不好?」
「為什麼?」
說到這裡,秦一燭其實就已經知道是為什麼了。
蘇晞晞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他依舊明知故問。
「因為我想看,不可以嗎?」
蘇晞晞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不,應該說是,不太好意思。
「不會耽誤你家司機時間嗎?」
「不會啦,我讓他晚點來就好了。」
秦一燭又想到了蘇晞晞說,她爸爸讓她去上赫德雙語高中的事情。
那個學校秦一燭聽說過。
據說放學的時候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會接裡面的少爺小姐回家。
「蘇晞晞。」
「嗯?」
「你說,如果你當時上了赫德,我們是不是就真的見不到了。」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蘇晞晞愣了一下。
他們剛才說的不是練習的事情嗎?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我不是沒去嗎?」
蘇晞晞說道。
「為什麼沒去?」
「沒去就是沒去,管那麼多幹嘛?」
蘇晞晞像是並不想回答一樣,但是見秦一燭不說話,她又補上了一句,
「反正就是,我不同意,知道了嗎?我不同意的事情,就是不行。」
秦一燭聽完笑了。
她的表情和語氣,真的很像是一位蠻橫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