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在後台的塗柔欲言又止。
「說什麼？」
秦渠抱著自己的琴，隨手撥著。
「你是白痴嗎？」
塗柔有些無語。
「不是你說話說一半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秦渠覺得自己簡直是無妄之災。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三個姑娘都喜歡咱兒子？」
「你才發現啊？」
秦渠感覺塗柔才是白痴。
這種很明顯的事情還要懷疑嗎？
自己一眼就看出來了。
「啊？」
塗柔看著秦渠，也是表情疑惑。
「你早就發現了？」
「我感覺，這次回來之後溫窈和之前明顯不正常，八成是喜歡秦一燭。」
秦渠說著自己的猜測。
「然後呢？」
「小小就不用說了，一看就是想著再續前緣。」
「什麼叫再續前緣啊？」
幼兒園的緣分也能叫前緣嗎？
「我他媽沒文化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渠嘟囔道。
「你懂我意思不就得了？」
這理由真是讓人無法反駁。
「那今天這個小池呢？」
「首先，他們在高一就認識了。」
秦渠把懷裡的琴放下，然後朝塗柔那邊挪了挪。
他也是貴人多忘事，當時池泠鳶可是站在講台上分享學習經驗的大學霸，秦渠現在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
「雖然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時不時就看咱兒子一眼，說沒想法我是不信的。」
他們倆就在後台這樣討論自己兒子的八卦。
「哎，那你喜歡哪個？」
塗柔看起來有些興奮。
她果然和蘇晞晞很對脾氣。
「嘖，其實我覺得吧，都挺好的，但是又都挺不好的。」
秦渠表情有些糾結。
就像是選哪個都沒有那麼滿意一樣。
「為什麼？」
塗柔反問。
「想說溫窈吧。」
「塗姐，秦哥，我們先上了。」
另外一個樂隊從他們身邊經過，和他們兩個打了一聲招呼。
「順利。」
他們兩個回了一句，然後繼續低頭開始八卦。
「我感覺溫窈哪都好，但就是這個家庭吧，爸媽都不在，以後也沒辦法給他們兩個什麼幫助。」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現實啊？」
塗柔嘖了一聲，然後在秦渠胳膊上捶了一拳。
真是一開口就讓人不想聽的回答。
「以後過日子肯定要考慮這些啊？」
「行行行，你繼續說。」
塗柔懶得和他吵。
「小小吧，家庭條件又有點太好了。」
「你有病吧？」
塗柔一臉無語。
總感覺秦渠是來故意找茬的。
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他到底想幹嘛？
「你沒聽過那句話嗎？過猶不及。」
「你這時候又有文化了是吧？」
「門當戶對是有道理的你懂不懂？我又不是嫌貧愛富。」
秦渠嘆氣。
「你繼續，今天這個呢？小池，你又哪裡不滿意。」
「有點矮。」
「嘖。」
塗柔真想給他兩拳了。
到底想幹啥啊他。
「當然了，這種事，你做不了主，我也做不了主。」
見塗柔有些不耐煩，秦渠趕緊開口道。
「廢話。」
塗柔白了他一眼。
「秦一燭以後想和誰談和誰談，到時候你要是多說話……」
「我肯定不多說話。」
秦渠說完之後又話鋒一轉，
「但是這三個小姑娘我都挺喜歡的。」
「我也都挺喜歡的。」
塗柔感覺秦渠終於說了一句自己愛聽的話。
但還是那句話，他們喜歡沒用。
當他們上場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前排，將腿搭在池泠鳶腿上的秦一燭。
塗柔差點當場失去表情管理。
她實在想不通， 自己兒子怎麼會這麼直男。
把自己的腿搭在女生腿上，這像話嗎？
還有，秦一燭都這麼直男了，這些小姑娘真的會喜歡他嗎？
剛才他們的八卦，不會是親爸親媽濾鏡吧？
「感覺他們粉絲有點多啊。」
旁邊的蘇晞晞小聲道。
秦渠他們的組合上台時，現場的呼聲感覺是今晚最高的。
他們的組合很出名嗎？
蘇晞晞有些好奇。
最主要的是，他們組合的成員年齡都不算小了啊。
秦渠先是在台上做著組合介紹，然後看了一眼秦一燭。
這小子在幹嘛？
「你爸在看你，秦一燭。」
池泠鳶在旁邊開口道。
「我看見了。」
但是秦一燭並沒有動作。
「你倒是把腿拿下去。」
池泠鳶繼續道。
「真是小氣，這才多一會。」
自己可是給池泠鳶搭了很久的。
輪到自己的時候，沒一會就被趕了。
「你多重我多重？」
她說著也在秦一燭腿上拍了一巴掌。
也算是報了那一巴掌之仇。
他們的舉動被台上那兩口子盡收眼底。
他們平時不會一直這麼相處吧？
那這三年沒有被叫家長也算是謝天謝地了。
他們樂隊在台上表演了三首歌。
「唔……」
他們幾個十分捧場地揮著螢光棒，發出興奮的聲音。
「你以前來看過嗎？」
蘇晞晞問秦一燭。
「沒有。」
因為現場的氣氛很熱烈，所以秦一燭只能一邊搖頭一邊大聲回答。
「啊？你這兒子當的也不合格啊。」
蘇晞晞笑著，大聲說道。
難道不是這兩口子父母當的不合格嗎？
秦一燭一臉無奈地笑。
「下次有機會的話，再來看演出吧？」
她大聲說道。
「好。」
率先回答的，是她另一邊的溫窈。
「行。」
秦一燭回答道。
而池泠鳶又把腿搭到了秦一燭的腿上。
秦渠他們上場比較晚，等他們下台的時候，演出基本也結束了。
他們在門口碰頭。
「小小，你怎麼回去啊？」
塗柔問蘇晞晞。
「司機來接我。」
路邊那輛S680格外顯眼。
「晚上路不好開，記得讓司機慢一點。」
塗柔囑咐道。
「知道了乾媽，我先走了，拜拜。」
她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走向司機的車。
「小池，你怎麼回去？」
「你跟我們一起吧。」
還沒等池泠鳶回答，秦一燭就發出邀請。
反正離得也近，基本順路。
「好。」
池泠鳶也不推辭，直接應了下來。
秦渠開車，塗柔坐在副駕駛，他們三個坐在後面。
秦一燭在中間，左右一邊一個。
「秦一燭，你大學有想去的城市嗎？」
塗柔突然問道。
「滬上吧。」
秦一燭說道。
他剛說完，就感覺有手在碰自己的手指。
而且是一邊一個。
他嘴角一抽。
事到如今，最對不起的就是蘇晞晞……還有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