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燭!」
「爺爺在此。」
商素辭從秦一燭身邊離開之後,他們宿舍另外幾個都圍了上來。
「不是哥們,什麼情況?」
「他們兩個是微信好友。」
阿爾強調道。
「你小子吃獨食是吧?」
「什麼叫吃獨食啊,我們倆高中就認識了。」
秦一燭有些無奈。
他們幾個,大概是以為,他和商素辭是昨天認識的了。
倒也不至於那麼誇張吧?
「什麼他媽的叫你們高中就認識了啊?」
巨大的叫喊聲引得其他人側目看向他們幾個。
「小點聲啊。」
秦一燭感覺宋川和徐征有點太激動了。
「高中就認識的意思就是……」
秦一燭大概說明了一下兩人的關係。
「我去,我為什麼沒有這種學姐?」
徐征抱著頭大喊。
不公平不公平,我要求重賽。
「卡建模吧。」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卡建模了,你看過列夫托爾斯泰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看過斗X大陸。」
「人家看的都是罪與罰,都是戰爭與和平,你看斗X大陸,難怪你撩不到妹。」
宋川學著梁家輝的調調調侃道。
「這不就是你最喜歡的不卡建模不卡經濟的打法嗎?」
雖然大家都說,大學生戀愛要麼卡經濟,要麼卡建模。
但實際上,如果有一技之長,脫單還是比較容易的。
比如成績好,比如遊戲打得好。
這就不得不提到理工科的老學長了。
多少壞學妹覬覦老學長們調小車的技術,把老學長們釣得一愣一愣的,以此抱上大腿,去參加各種比賽。
總而言之,不卡經濟,不卡建模,就只能卡技術了。
「能不能介紹我認識認識。」
「介紹你認識幹嘛?和人聊武魂啊?」
「介紹不了。」
秦一燭笑著搖頭。
「唉,太傷心了。」
徐征看起來有些失望。
「有位智者曾經說過,追女生,就要追好看的,被拒絕是合理的,但是沒有被拒絕就血賺。」
「那不就是自取其辱嗎?」
「好羨慕你啊秦一燭,我也想要一個漂亮的學姐。」
「別羨慕了,晚上出去吃吧。」
秦一燭笑了一聲,
「我請。」
「我去!爹!」
太瘋癲了。
這算什麼?人以群分嗎?說白了,他們幾個真有點臭味相投。
不過在某種意義上,這是好事啊。
一個和諧的宿舍,是可遇不可求的。
至少目前這個階段,秦一燭是沒發現他的這些舍友有什麼性格上的缺陷。
雖然只有一天,但是也能看出很多東西。
……
「你真要自己請啊?」
方北辰問秦一燭。
「吃頓飯能花幾個錢。」
秦一燭的口吻就像是富二代。
「話是這麼說的,等等,秦一燭,你不會是什麼隱形富二代吧?」
「什麼富二代啊,就是炒股掙了點,眾所周知,股市里掙的錢,相當於撿來的。」
「你這個掙了點,到底是掙了多少啊?」
方北辰疑惑。
之前他說自己在行情最差的時候沒虧,現在說掙了點。
也就是說,秦一燭這小子精準逃頂。
「就是掙了點啊,怎麼,怕我出血啊?」
秦一燭笑了一下。
方北辰人還不錯嘛。
「你覺得行就行。」
方北辰也沒多說什麼。
畢竟這裡是滬上。
一線城市的消費,只能說大家都有所耳聞。
……
「不想軍訓。」
他們幾個最後坐在一個大排檔處,吃著燒烤。
「真沒想到,滬上竟然也有大排檔。」
「我真求你了。」
不要搞得真像是土老帽進城一樣好嗎?
「我已經對所謂的一線城市祛魅。」
「真祛魅了嗎?」
秦一燭笑了一下。
「吃完飯,去看三件套吧。」
「三件套是什麼?」
「三件套,就是,金茂大廈,環球金融中心,滬上中心大廈。」
滬上紙醉金迷的代表之一。
「那玩意有什麼好看的?」
「你一個學金融的,當然要去打卡三件套了。」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道。
「秦一燭,你不喝點?」
徐征又開了一瓶啤酒,遞給秦一燭。
秦一燭沒接,只是擺了擺手。
「我要開車的。」
他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沒去找蘇晞晞拿車鑰匙。
說起來還不知道蘇大小姐買的什麼座駕。
「開啥車啊,溜達過去也就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並不是一段很遠的路程。
「也是,當散步了。」
大學生活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愜意。
如果不追求比賽、國獎、獎學金、保研,那麼大學四年就會比較愜意。
每天上完課之後去吃飯,然後回宿舍躺一會。
沒課的時候在宿舍打打遊戲,或者出去打打球,晚上在學校里溜達溜達,在這個季節,還能看一下女大們的大白腿。
大學,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人生縮影。
無欲無求的話,就會輕鬆愜意。
秦一燭只喝了一點。
他不是很喜歡酒的味道。
一直都是。
所以,每次家裡那個酒蒙子喝得醉醺醺的時候,他都會感覺有點頭疼。
他們幾個沿著江邊溜達,嘴裡說著各種不著調的話。
徐征說自己要找一個一米五的蘿莉。
那幾個說這得挨不少電。
前者立馬補上了「大學生」三個字。
蘿莉大學生。
秦一燭表情古怪,阿爾更是直接沒忍住笑了出來。
「朋友,她的頭你的胸,對不齊。」
「啥對不起?」
「他是說對不齊。」
宋川提醒道。
「什麼對不齊?」
「咳咳。」
剩下幾人笑而不語。
「不是,你們不覺得,蘿莉很可愛嗎?」
「我只覺得你一個一米九的大漢找一個一米五的女生就像是提溜著一個熱水壺。」
宋文韜淡淡開口。
「最萌身高差,你們懂個屁。」
他們就這樣溜達著,最後一路溜達到了三件套下面。
打蛋器,注射器,開瓶器。
「好高啊。」
他們六個靠在路邊的欄杆處,感受著微風,抬頭看著眼前的三座地標性建築。
周圍不少人舉著手機拍照,他們幾個也不例外。
「你說,我們以後能在這裡面上班嗎?」
方北辰抬頭看著燈火通明的建築,開口問道。
「滬大金融的都進不去的話,我想像不到裡面坐著的都是什麼人。」
「人外有人。」
方北辰嘆了口氣,說道。
「紙醉金迷啊。」
第一次站在三件套下面的時候,秦一燭也難免恍惚。
它們代表著金融,也代表著滬上。
「我得發給我爸媽看看。」
徐征一句略顯樸素的話語打破了原本憂鬱迷茫的氛圍